真法运转了一个大周天,公孙胜暗道:‘若非红尘之力汹涌,生成量劫,此地倒真能算个洞天福地。’
这时,一传令兵大汗淋漓奔来,高声道:“一清先生!哥哥唤你前去聚义厅。”
公孙胜微微颔首,起身之后如若冯虚御风,一路到了聚义厅。
厅上,王禹正在交待着武松,见他赶来,便将一对写在红字上的生辰八字递了上来,问道:“劳烦先生算一算这对新人。”
掐指一算,公孙胜点头道:“郎才女貌,甚是契合。敢问是山上哪位兄弟要做新郎官?”
“武松武二郎,和郓州程知州的女儿婚配。”
“啊!”
公孙胜又不懂了:我等不是草寇吗?怎还和知州攀上了亲家?
莫非,知州也通匪?!
不愧是娑竭龙王,有天子之相啊!
“程知州看中了二郎,要招他做女婿。如今李应兄弟已经替二郎送上了聘礼,你看年底哪一天是吉日?”
“这个不急,等走到三媒六聘的请期阶段再算不迟。”
“哦!”
王禹对此不太懂,毕竟他还没娶过妻,只纳了妾,于是又问道:“二郎要去郓州做个兵马都监,先生能看看他的运势变化吗?”
武松不同其他人,得考虑方方面面。
公孙胜扭头望去,便见武松大马金刀坐在交椅上,立刻起身朝着他一拱手。
已然有几分大将之风。
“咦!”
“武二郎修炼有佛门功法?”
“修炼了燃指供佛的明王怒火。”武松回道。
“果然运势如火如荼,且去赴任便是。大吉大利!”
正八品的兵马都监,这是武松的起点。
明里,有程万里这个准老丈人相助。
而且,郓州也快要从州升为东平府了。
作为南北水道、东西陆路的咽喉,军事要地。
自然要从各地调遣精兵强将守护。
这是个机缘,程万里相中武松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以武松的能耐,未来做个都统绰绰有余。
而暗里,又有王禹领着梁山好汉作为后盾,想不升官都难。
武松一赴任,果然和黄信、云天彪、董平的兵马都监不同。
他这个兵马都监,粮饷充足,人员配置精锐,先代替云天彪坐镇阳谷县。
京东西路,郓州下辖须城、阳谷、中都、寿张、东阿、平阴、清河各县。
新官上任三把火,武松马不停蹄,迅速领着麾下三十来个修炼过“一百日速成炼精”法的亲信,巡视阳谷县各个山头,以及清剿黄河上的水匪。
短短七八天时间,在李家庄商队护卫的配合下,军民同心,贼寇清剿一空,阳谷县大治。
这日晌午时分,武松一行去阳谷县城,路过景阳冈。
去年冬,王禹、林冲、武松等人便是在这里斩杀了云天彪和董平。
众人远远望见前面有一处酒店,挑着一面招旗在门前,上头写着五个字道:“三碗不过冈”。
“天气燥热,且在这里纳个凉,喝碗酒,日头偏西再动身不迟。”
武松领着弟兄们一窝蜂闯进店里来。
“军爷!”
掌柜一见,亲自来迎,笑道:“小店有好酒,军爷们可一定要尝一尝。”
“好酒好菜尽管上来,少不了你的银子。”
武松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子扔在了桌子上。
掌柜一见不喜反忧,可他不敢外露,只立刻点头,笑道:“马上就好,军爷们请稍坐。”
众所周知,军爷们吃酒哪需要使银子。
这是不仅要吃白食,还要拿银子去孝敬啊!
“唉!”掌柜不敢多言,只陪着笑,亲自为武松筛酒。
而这酒,确实烈。
可武松也只喝了三碗,又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笑道:“这酒有力,但今日有公务在身,不能多饮,你运一车去军营,这是定金,若是少了,你再问我要。”
“啊?!”
你真给啊!
第206章 栽赃嫁祸陈希真
掌柜望着白花花的官锭,哪敢去拿,只陪着笑道:“军爷,不过是一车酒,值不了几个钱的,拿去喝了便是。”
“你这人,让你拿着便拿着。”
顿时,就听那群丘八大笑道:“掌柜的,莫不是以为武都监要吃你的白食?”
“哈哈哈哈,这可是武松武都监。”
“莫说武都监不会吃你的白食,我等吃了多少,便算多少的钱,不会少了你一个子儿。”
“啊?!”
掌柜立刻又是一惊,认真望着武松,见他器宇轩昂,身材魁梧,立刻拜道:“可是七日内清剿了阳谷各地贼寇,让贼人闻风丧胆的武松武二郎?!”
“不过是做了任内之事,不值一提。”武松笑了一笑。
“真好汉也!”
掌柜又要筛酒,可却被武松一把按住,摇头道:“公务在身,不便多饮酒。且只吃三碗解解渴便好。银子,你也拿着。”
武松将银子扔进了掌柜的怀里。
“岂能要好汉的银子。”
“若真认我武二郎,那这银子更要拿了。吃白食岂不埋没了我武松的名头。”
在店中吃饱喝足,预定了一车酒。
见太阳不再酷烈,众人牵出饮好的马,往阳谷县城奔去。
那掌柜、小二望着滚滚烟尘,久久没移开目光。
“掌柜,这世道,竟然还真有好官啊!”
“老天爷开眼,让武二郎来我阳谷县做兵马都监。日后,不必担心有贼人来劫掠了。快去,准备酒水,要最好的酒,不可掺一滴水。”
“掌柜,我哪敢!”
众人到了县衙,县令史文魁不敢拿大,请武松落座,奉上一杯香茗,笑道:“武都监这些日子辛苦了。”
“不负知州和县尊所托,可算是扫清了阳谷县。日后只需几个都头轮流去各地巡逻,维持稳定便好。”
史文魁点了点头,又问道:“这都头,武都监可有人选?”
“县尊若是信得过我,便举荐一人,乃是独龙岗扈家庄的少庄主扈成,其人号称飞天虎,实力不俗!”
“哦!”
史文魁拍手道:“那便请来我县做个都头。”
武松在阳谷县做兵马都监也只是个过渡,他很快就会因为军功,调入州府任职。
而阳谷县又是李家庄经商、走私的重要口岸,不容有失。
有个都头在此,万事好做。
二人寒暄一阵,史文魁进入了正题,沉声问道:“这次请武都监前来,有一事相问。”
“县尊但说无妨,武松知道必知无不言。”
“却也不是其他事,而是生辰纲,武都监近日剿匪,可有线索?”
武松不善撒谎,只板着面孔,摇了摇头:“县尊何必参与这等事?连续两年被劫,毫无线索,必是大寇所为啊!”
“大寇?沂州猿臂寨?”
“不好说!”
…………
沂州,经过宗泽和高廉大半年的努力,终于将陈希真死死困在了蒙山之中。
此法大有奇效。
但朝廷对此并不感到满意。
半年之期已经过了,猿臂寨还活跃在蒙山之中,陈希真也并未抓到送入东京伏法。
若是哪一天赵官家逛艮岳时想起了那晚发生的事,问起陈希真这个反贼,如何回复?
所以,朝廷催促剿匪的命令一个月来了三次。
“宗通判,不能再等了。高太尉来了密信,最迟三月,必须剿灭猿臂寨,拿下陈希真。”
高廉也是沧桑了不少,和陈希真斗法,耗去他全部精力。
也就是宗泽运筹帷幄、不绝粮道,这才保持住沂州现在的局面。
宗泽紧皱起眉头,摇头道:“现在决战,或许能灭猿臂寨,但绝难以拿下陈希真等头目。要是被他们逃了,治标不治本,又有何用?”
高廉一声长叹:“我也想十拿九稳,可朝廷不给我们时间了啊!如今我们有邓宗弼、辛从忠、张应雷、陶震霆等勇将,我再做法牵制住陈希真,通判以为如何?”
宗泽双手一摊:“我不善战阵杀伐,只能保证粮饷充足。但我还是要劝府君一句,陈希真若是被逼得太狠,可能会鱼死网破。以他们父女的能耐,不可不慎重。”
“孙子言,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高廉心下有了决断。
此刻,全面防守处于龟缩状态的陈希真也从闭关中走了出来。
猿臂寨,忠义堂。
陈希真的目光扫过一众手下,见他们个个都有增进,便满意道:“看来这半年时间,诸位并未懈怠,以我预测,一场大战即将到来。”
“寨主,朝廷终于要与我等决战了吗?”
“这半年可憋死我了。”
“俺手里的大刀早已经饥渴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