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人在上,民妇沈月娥携女儿聂雪给您叩头了。”一进门,看到面前一身官袍面色威严的老者,沈氏立马就跪道。
雪儿进府后紧张的头都不敢抬,始终盯着母亲的后背走着,现见她跪了也赶紧的跪下,跟着磕头。
“你二人起来说话。”魏均培温声道。
打他刚刚看到这母女二人的面相时,虽然不能确定母女二人寻自己的具体原因,但是却能够肯定,那鸿小朵引荐她们来此,是这母女的确是需要帮助之人。
“大人,民妇是来求您帮着伸冤的。这是鸿小娘子写给您的信。”沈氏呜咽着道,没有起身,拿出藏着的信举起来。
“伸冤你们可以去衙门击鼓鸣冤啊,为何来我们府上?”祁氏在一旁开口道。
话音刚落,就感觉不对劲,扭头一看,就见自家丈夫沉下了脸。
“就算是找我家老爷伸冤,你们也还是站起来说话吧。”祁氏赶紧的开口道。
她也是知道刚刚自己不对了,成亲起到现在,就没跟丈夫红过脸呢。
见老妻意识到错误,魏均培脸色稍微好转了些:“这是本官的夫人,她说的对,不管你们寻本官何事,都还是站起来说话吧,毕竟这里不是公堂。
你若坚持要跪,那还是离开吧。”
一听这话,沈氏忙不迭的站起了身,身后的雪儿也赶紧的爬了起来。
魏均培坐了,接过管事从沈氏手中拿过来的信,示意沈氏母女也坐,自己看了起来。
沈氏想说不用坐,站着回话就行,但是想到这魏大人刚刚说的话,赶紧的到一旁的位置坐了。
但是雪儿却没敢坐,而是站在了母亲的身后。
“你怎么认识的鸿小朵?是旧识,亲戚?”魏均培看了信后,还是想听的详细些。。
“回大人,民妇原本与鸿小娘子并不相识的,是民妇的儿子聂清在被押解大五关的路上,遇到鸿小娘子一行人……。”沈氏就把自己知道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给魏大人听。
魏均培听着,捻着胡须时不时的点头。
祁氏坐在边上,就看着自家老头子,在听到那鸿小娘子的事情时,一脸的笑意,在听到沈氏家遭遇的时候,眉头又拧了起来。
沈氏说完,就紧张的看眼前的魏大人。一路风餐露宿,终于到了京城,托鸿小娘子的福也终于见到了这位大人,现在该说的也都说了,就等着魏大人开口了。
魏均培沉默片刻后,又开口问了几个关于案子的问题,审案的官员是谁,等等。
“夫人,她母女二人长途跋涉而来,在这京城人生地不熟,无亲无故的,就暂住咱府上,就劳烦夫人你安排一下吧。”魏均培看着老妻道。
在听了沈氏家遭遇之后,祁氏也很是同情这母女,没有了之前的情绪,道声好。
“大人,若不然我们还是住客栈吧。”沈氏赶紧道。
听魏大人刚刚的语气,是打算帮自己的,这就足够了,怎么好意思在人家府上住呢。
魏均培笑了笑:“你也莫要觉得不好意思,你们家的事,本官应下,会管到底的。你儿子聂清的事,没那么简单的,那么破绽百出的案子,那官敢那么定罪,可见他是多嚣张了。
他为何嚣张,当然是因为上面有他的人。
民间经常说的什么官官相护,你儿子的案子想要翻案的话,用直白通俗的说法就是,很可能会拔出萝卜带出泥。
万一这京城也有他们的同党呢,得到消息万一对你们母女两个做什么呢?
所以,稳妥起见就住本官府上吧,稳妥些。”
听了这番话,沈氏惊愕片刻,也反应过来,魏大人说的这番话并不是危言耸听的。
“那,那就谢大人,谢夫人。”沈氏起身再次跪下磕头。
“行了,看你们母女二人脸色憔悴,赶紧跟我去休息吧。”祁氏上前道。
沈氏忙和女儿起身,要出大厅的时候,沈氏忽然停下,转身道:“大人,府门外那人是护送我们的人。”
“行了,本官会安排的。”魏均培应道。
看着老妻带着沈氏母女走远,魏均培命管事去把府门外护送沈氏母女的那人喊进来,也安排住府里。
可是,很快的,去而复返的管事:“老爷,那人说他在当地是混乞丐帮的,进来不大合适。”
“你去跟他说,不管他是做什么,什么身份,本官不介意,然后,也安排客房给他住下,切莫怠慢。”魏均培交代道。
管事应着,心中很是好奇那位鸿小娘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何自家大人,会如此高看她?
不然的话,为何连一个做乞丐的车夫,都这么在意。
但是,好奇归好奇,却是不能问大人的。
回头,可以去问问那时跟大人出去的几个人,都有谁来着?阿典?好像还有方田?
管事好奇的就是,他这个年纪的都知道,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但是自家老爷怎么跟人家路上偶然接触到,就那么投缘呢?
刚刚那沈氏说她自家的遭遇,老爷一听就信了?不,老爷信的不是那沈氏,而是引荐沈氏母女来的那个人,那位鸿小娘子!
哎,也不知道陷害沈氏儿子的那人,是走了什么霉运了,估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坏他事儿的人,就是一个侠肝义胆爱管闲事的小娘子吧……
179.第179章 我真的很期待
晚饭后,洗漱好换上居家服的魏均培坐在软塌上,小厮送来热水伺候他泡脚。
“老爷,沈氏手中既然有那鸿小娘子的引荐信,为何不给门房递进来?”一旁的祁氏纳闷的问。
魏均培笑笑:“这就是那沈氏稳妥之处了,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怕递了信,被门房或者府中旁人扣下了。”
祁氏一听,想想似乎也是:“可,咱们底下做事的人,又不是那样的。”
“是不是那样的,她们又不清楚。就连夫人你,在看到那食盒之后,不是还不想为夫见她们么?”魏均培笑问道。
“好了,老婆子我知道错了。”祁氏也笑。“不过,夫妻一场这么多年,老爷你也是知晓我的脾气的,我又不是那胆小怕事自私之人,只不过,不想那乱七八糟的心怀不轨的人来烦老爷您而已。”
“为夫自然是知晓的。”魏均培看着老妻灰白的头发,不由得叹口气。
发妻还是五十不到的年纪,却如此显老,皆是因为唯一的孙子出事后,伤到了。
“老爷,老婆子我似乎知晓您为何与那鸿小娘子投缘了,她的性子还真是与众不同。就路上偶然遇到的陌生人,还是被押解的犯人,求她办事儿,她居然也会答应。
还不嫌麻烦的走那么远的路去那聂清的家,还帮着人家安排进京伸冤告状。然后,还要去那军营给聂清回应。
聂清他们一家遇到她,真的是祖上积德得来的福分。”祁氏感叹道。
提到鸿小朵,魏均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个孩子,怎么说呢,你若是有机会见到她,你也会喜欢的。大大方方的跟咱们见到的那些大家闺秀,那些名门贵女都不同。
还有她身边的那七个孩子,个顶个的好看,还有开阳那个孩子,长得跟咱儿子很像,跟咱佟儿更像。”
听到佟儿,祁氏又红了眼。
“好了,莫要难过了,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多想也是无益。等将来为夫进了地府,一定找阎王老爷问问清楚,究竟是咱魏家的哪位做了缺德事,报应到佟儿身上去了。”魏均培本想安抚一下老妻的情绪,却没想到自己气也是上来了。
魏均培也没拖着,第二日上朝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沈氏一家的遭遇上奏给了皇帝。
皇帝一听也是怒了,还有这样的事儿呢?
都说山高皇帝远的,这些混账官也太过分了吧,要知道,百姓受了冤枉,诅咒,咒骂的人可不止是当地的昏庸官员,还会连带着骂他是昏君。
毕竟,这些官,是他这皇帝的官么!
所以,皇帝震怒,当即就下旨,魏均培与大理寺共同彻查此案,还赐了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
下朝后,魏均培与大理寺卿商量这案子如何查。
往外走的文武百官们,有紧张的,有等着看热闹的。
吏部的魏大人,这算不算是跨界了啊!
他吏部的事不忙了?居然热衷查案了?
年也过了,春天眼瞅着要来了,可惜啊,某些人的官途将要迎来最寒冷的冬季,被魏均培这死犟又古板的老头盯上,官途算是走到头了。
也有人觉得,潼灵城的那位不聪明,直接把人弄死多省事儿,还判个什么发配充军,这下好了吧。
鸿小朵不知道,自己的善举在京城掀起了多大的浪。
在差不多同一个地方,取到了山涧水和山泉水的水样后,开心的一整天都在哼着小曲。
把两个水样送进空间出来后,就忍不住的看手上的镯子,看着天气预报,看样子,雨水应该会在到达海边之前就能搞定了。成员多了飞燕后,鸿小朵发现自己更悠闲了。
飞燕不但承包了洗所有人衣服的活,还给鸿小朵梳了好看的发髻。
飞燕的手很巧,梳的发髻很好看,可是,鸿小朵只梳了一次就不肯让她梳了。
嫌太麻烦,要梳好一会,睡前还要解开。
见飞燕有些遗憾,鸿小朵就安慰她,再等几个月玉衡和瑶光头发也能梳了。
不过呢,鸿小朵也挺佩服飞燕的,以前是大户人家的闺女,没吃过苦,身边还有婢女伺候着。每天锦衣玉食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
看看现在,家中的变故,让飞燕由一朵温室里的小变成了,荒野中的小草,生命力很是顽强,适应力也很好。
鸿小朵最佩服这丫头的就是,人家现在这样,也活得很好,一点都没觉得委屈啊,怨天尤人的。
每天抢着跟孩子们干活,还跟孩子们一起习武,孩子们练字的时候,她就在一边静静的绣女红。
每到一个镇子城池,逛街的时候,孩子们跟着鸿小朵找当地小食,找文房四宝铺子,添补笔墨纸,而她呢,每到一处就是找绣线,找料子。
给孩子们和鸿小朵绣帕子,缝布袜,做内衣。
有一次,天权就不解的问飞燕,为什么帕子他们都有,唯独没有师父的份?
飞燕就红了脸道,女子绣的帕子荷包,是不能随意送给男子的。
天权还是不明白,继续问为什么,然后就收获了来自大哥的一记栗子头:“女子做女红,送的话只能给自己家人。
送给旁的男子,就是心仪与他,是要嫁人家的。”
这样,天权才算是听明白了。
一旁的鸿小朵听了只觉得好笑,权景怀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但是,权景怀也觉得飞燕这个姑娘还挺不错的,加入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人家是很清醒明白的。
“你最近怎么这么喜欢看天?是琢磨天气么?”这天傍晚休息的时候,权景怀忍不住的问。
“嗯,我在等下雨。”鸿小朵感受着风中的暖意,感受到春天已经不远了。
权景怀一听,就觉得有些纳闷儿:“等下雨?下雨有什么好的,会耽搁咱赶路,也会影响你早点看大海的计划。”
鸿小朵仰着头,看着漫天的繁星道:“权大哥,你不懂的。等下场春雨,再看过大海后,我可能会有意外的收获,我真的很期待。”
只是,因为要避开那有山贼的大莲山,又绕了些远,否则的话还能再早些。
鸿小朵正在心里记恨着大莲山上的山贼时,忽听身侧的权景怀低声提醒道:“嘘,别出声……
180.第180章 骗子
第180章 骗子
“有坏人?”鸿小朵往四周张望了一圈,又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听,完全没发现异常啊。
权景怀点点头,刚想说有他在,别怕,但是忽然发现身边这位的神情,哪里有半点怕的迹象啊?
有的只有期待和激动!
“我去看看,你去跟孩子们说一声,把亮灭了。”权景怀低声叮嘱着。
“好,那权大哥你小心点。”鸿小朵也是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