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她的理解,少女这种情况,她的父亲也不存在什么停灵选好日子下葬讲究,还债也不是什么繁琐麻烦的事吧?
不是应该办好了,去投奔另一处的亲戚么?
少女噗通一下就贵跪在了她面前:“都解决好了,债也还清,父亲也下葬了。这是剩余的银子,还给恩人您。以后飞燕就是您的奴婢,跟在您身边,一辈子伺候您,报答您的恩情。”
“打打打住,你赶紧起来。”鸿小朵忙不迭的伸手拽人。
看着少女就比自己大几岁的样子呢,恩人也就算了,但是她还跪着一口一个您,她是真的受不了。
少女很是坚持的不起来:“恩人答应收下飞燕,飞燕就起来。”
路边已经有行人驻足观看,“有话站起来说。”鸿小朵有点急的直接把人拎了起来,语气也有些不好。
飞燕被她的简单粗暴给吓到,老老实实站着也不敢再跪下了。
一旁的林安苼看得挑了挑眉,鸿小朵帮助卖身葬父少女的事,他已经从手下口中知晓了。只是刚刚才发现,这鸿小娘子脾气不太好啊!
“你叫飞燕是吧,现在你听清楚,帮你只是因为我能帮,而不是为了图你什么报答。这剩下的银子,你省着用,应该也够去投奔亲戚的盘缠了。
你只想着坚持做我的奴婢报恩,可是,对于我来说,你此举是陷我于不义呢。”鸿小朵耐着性子说到。
听了这一番话,飞燕有些慌:“不是的,飞燕不是这个意思。”
“她其实是也是因为举目无亲,一个人没有依靠,除了报恩跟着你之外,没有旁的出路和选择了吧。”一旁的林安苼忍不住插嘴道。
林安苼的话,让飞燕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鸿小朵也想到了之前镖局的那个解芯语,会武功呢还不是被人贩子抓了,叹口气道:“这样,我再给你些银子,你去找镖局的,护送你去投奔亲戚。”说完,低头去解荷包准备拿银子。
反正,她是不能再往身边带人了。
好不容易给那七个孩子找到了可托付的人,但是谁又知道她的感受?对于那权大哥,她是心存愧疚,还有罪恶感的呢!
总觉得,对不住权景怀!
“对了,这里林将军你最熟了,有没有靠谱的镖局或者通路的商队推荐?”鸿小朵想起来抬头问。
见她是很认真的问,林安苼想了片刻道:“银子你也不需要给她了,这件事我来办吧。说完一招手,等在不远处的那个兵跑着过来。
林安苼交代他,带着飞燕先找个地方安置,待明个白天再去安排护送她去投奔亲戚的事。
飞燕心知自己是真的跟不了恩人了,也没不知好歹的继续纠缠,整理衣裙深深的对着鸿小朵就是一拜:“恩人能否告知飞燕名讳?”
鸿小朵笑着摇摇头:“小事而已。”
见她这也不肯说,飞燕无奈只好跟着那兵离开。
“你都能带着那七个孩子了,怎么就不能多这一个?何况,她这个年纪,还能帮着你做事照顾孩子呢。”见人走远了,林安苼很是好奇的问。
闲事是她管的,银子她也是舍得出了的,为此闹上公堂她都不惧的,也不是个怕麻烦的人啊!所以,他才无法理解,为何会拒绝带着那少女?
“这个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将军说,你就当我是嫌麻烦好了,时辰不早了,就此告辞。”鸿小朵言罢,抬手抱了抱拳,转身就走。
林安苼站在那,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那道有些单薄的身影,消失在客栈门内。
难不成,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鸿小朵一进客栈,就看到坐在大堂茶桌边的权景怀了,便走了过去:“权大哥是在等我么?不放心我?”
“对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他们在房间里练字呢,我出来坐坐。对了,你救的那姑娘寻到这里来了,我就告诉她你去了茶楼,见到没?”权景怀问到。
鸿小朵就把经过学了一遍,然后,就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173.第173章 她当然是不答应的
“权大哥你这是几个意思?”鸿小朵被看得不自在。
权景怀开口道:“居然没答应?这不太像你的行事风格啊。”言罢,他站起身又道:“明个启程赶路呢,早点休息吧。”
看着走在身前的人,鸿小朵很想问问他,在他的心里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又一想,这个话题延伸下去的话,对自己来说有风险,还是算了吧。
反正,好不容易孩子们有了靠谱的监护人,自己可不能大意的给作没了。
第二天一早,用了早饭后,套好马车准备出发的时候,彭铣他们五个骑马赶过来特意送行的。
“这里是我们军营的伙夫做的肉干,也拿不出别的好东西,带着路上无聊的时候嚼嚼。”彭铣边说,边递过一个沉甸甸的布带。
鸿小朵接过,道了谢,权景怀也跟他们五个打了招呼。
简单聊了几句后,鸿小朵等人就出发了,七个孩子扒在车窗,跟彭铣他们挥手道别。
“哎,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的缘故,怪舍不得的呢。”应海有些伤感道。
“我看你是想娶妻生子了。”栖风在一旁打趣儿道。
应海抬头看了看有些灰沉沉的天空,这是不是要下雪了?那他们行路?随即又一想,那鸿小娘子看天气很准的,自己在这瞎担心什么!
驶出大五关的马车内,鸿小朵正努力给瑶光的短发扎小揪揪,没有现代的橡皮筋,头发还是短了些,彩绳缠上去,不大好捆。
好一会儿后,鸿小朵端详着瑶光脑袋上的俩揪揪,很有成就感。
“玉衡?来不?”她扭头问另一个丫头。
玉衡瞅了瞅小妹妹头上的俩哥小揪揪,赶紧摇头:“娘,等我头发再长长的吧。”
她刚刚可是看得清楚,娘给小妹妹扎头发时那个费劲啊,眼瞅着就要没耐性要暴走了。
玉衡不扎头发,鸿小朵没事可做,看似把玩着手镯,实际上在看天气预报。
八个水样已经取好四个,也就是一半儿了。
山涧水和山泉水不罕见,在去取海水的途中,肯定就能搞定的。
就是这个雨水啊,难不成要等到春天去?
现在到开春前,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雨呢。
忘记问问罗老头,雪水能代替不?
反正一接受这个任务,就忍不住的有所期待,想早点完成,早点试试能兑换什么。
相反的,鸿小朵发现自己近些日子,竟然没去想过罗老头解锁他老子的密钥,有没有进展。
似乎,更热衷于取水样的事儿了!
这样是不是有点偏离了轨道,重心?不务正业了?
不过呢,她发现目前这种日子,过得还挺惬意的。
主要七个孩子都懂事听话,马也听话、毛驴也听话、孩子们的师父权大哥,当然,用听话这个词形容他也不合适。
他是孩子们的师父,却不多事儿,不管什么事儿自己安排的他都没什么意见,人家也不指手画脚的,总而言之,就没什么让她觉得糟心的事。
看看现在,她都已经跟人作到公堂上去了,还没开始发挥呢,问题就解决了。
反正就是,到目前为止,所遇到的危险之事,都是有惊无险。她就在想,这是不是代表着,以后的日子里,她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嚣张了?
“娘,等咱看过大海了之后,还要去做什么?”鸿小朵走神脑补自己拽拽样子的时候,天权想起来问道。“这个啊,到时候再看,兴许遇到了合适的地方,山美水美民心淳朴,咱就先租个院子住住看,确实可以的话,咱就在那安定下来过日子。
你们继续读书习武,长大。”鸿小朵也只能说到这些了。
愿望很美好,她觉得应该能实现,只是不确定,那个时候自己是否还能跟他们在一起。
如果罗老头解锁出密钥,确定了坑她过来的目的,她也要看看要做的任务,有没有危险。
没有的话,那肯定还是要带着孩子们一起,反之的话,孩子们就留在权景怀身边,自己去做任务。
在离开大五关第五天的时候,权景怀在路上遇到熟悉的人,他就拜托对方帮着查鸿小朵说过的那个恶人的消息。
等人离开后,权景怀告诉她,即便有消息,也不会很快传过来的。
这个问题,鸿小朵当然清楚。
这个年代没电报,没电话的,消息传递自然是很慢的。
现在她确定了自己武力值足够高,孩子们又多了一位武功高强师父,就算那恶人还活着也不怕,遇到弄死他就行了。
遇不到,就算那恶人运气好。
鸿小朵武力值再高,也没想过杀人,但是,对那个恶人,鸿小朵觉得自己可以开个杀戒。
之所以还想知道他究竟是死是活,只是想更踏实一下。
这一天傍晚,鸿小朵等人到了一个云想镇的地方,她看过手镯上的天气预报,半夜会下雪,赶紧的找了家合意的客栈住了下来。
进客栈的时候,直接就跟掌柜的定了三天的房。
掌柜的只当他们行路太辛苦,想在此多住几天好好休息休息。
当第二天早上,发现下雪的时候,掌柜的还跟鸿小朵开玩笑说,真是赶巧了。
他们二大七小,依旧是连着的三间客房。
鸿小朵注意到,客栈生意很好,住客大部分都是年轻男子,她也没在意。
晌午的时候才从伙计口中得知,住客大多数都是要进京春考的考生,几乎都是年后就离家的。
在鸿小朵另一边的客房里,住着两位书生,其中一个看着天枢他们就皱眉,还喊着伙计问有没有旁的空房间,说他还要挑灯夜读,不想挨着小孩子这么多的房间住,怕吵。
“你这人真是好笑啊,你听到他们吵了?”鸿小朵听到,当即就不客气的质问。
这七个孩子乖的不能再乖了,居然还有人嫌弃?她当然是不答应的。
“你这小娘子吵什么,不知道我们考生需要安静么?”那个考生不悦道。
“呵呵,考生需要安静?你平日里若是认真苦读,这路上就不要挑灯夜读了。平时不努力,临阵磨枪有什么用……
174.第174章 终于找到你了
“怎么,我说的有错么?他们若是真的大声喧哗,吵闹,即便这左右边上客房里住的不是要去赶考的考生,那也是不对,不可以的。
毕竟,是在公共的场所,不是在自家家中。
但,他们并没有吵闹啊,你们却做出这嫌弃厌恶的反应来,你们自己说说合适么?
倘若我们连正常的说话交谈,都不可以的话,那是不是也太不讲道理了?
真若是为了前程功名,想要清净安静的环境休息也好,悬梁刺股挑灯夜读也罢,怎么不直接包下这客栈呢?”鸿小朵毫不客气的一顿怼。
读书之人就算不都是文质彬彬的,至少要讲道理的吧!
她记得每年学生中考,高考的时候,各地会有很多学生家长跟跳广场舞的起冲突的新闻。
当然,如果楼上住着熊孩子的,也是令人牙根痒痒很头疼的事。
学生本就学习压力大,学习也很辛苦,需要安静的环境看书和休息。
鸿小朵本身也是从那样的时期过来的,因此也更加体谅学生的艰辛,但,眼前遇到的这种,她实在是体谅不起来啊!
“你,刁妇,不可理喻。”为首的书生又羞又怒,盯着鸿小朵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一甩袖子,转身又回了房间。
被说成刁妇,鸿小朵也不恼,似笑非笑的看着另一个。
见自己同伴退了,这位就有纠结了,又想开口说点啥,找回点场子,但是想到与人辩理一向都是赢家的同伴今个都不行了,那自己能行?
最终,很是不甘的愤愤的“哼”了一声,转身也进了房间。
鸿小朵看着权景怀和七个孩子,叹口气,摊摊手,那意思这真怪不得我,是他们先找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