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们回来之前的事儿,得罪了吴知府家的瑶娘子。”苏业君依旧是笑着告诉。
掌柜的一听就傻眼了:“啥,就出去吃个早饭,就把知府家的小娘子得罪了?还说要留在这过年,她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么?”
这小娘子是有多虎啊,刚到就把当地最大的官家的闺女得罪了?就这还不赶紧收拾东西跑路,还要继续留在这过年?
关键,自家少东家既然知道这些,怎么还敢留他们继续住?
哎呀我去,原本还以为少东家是看上那小娘子了呢,才要留在客栈过年呢,万万没想到少东家他这是打算留在客栈看热闹啊!
看着掌柜的脸色不对,苏业君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在想什么;“放心,不会有事的。即便真的闹大发了,没了这客栈,我们家还有别的铺子呢,我会让你有地方继续当大掌柜的。”
闻言,掌柜的叹了口气,接过伙计刚端来的好茶,给亲手给少东家倒了一盏。
想想也是,即便知道那小娘子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又如何,难道要把她们赶出去么?
掌柜的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在东家没走之前,自己找个由头告个假,是不是就能避开这一遭了?
他不是怕死,而是在这客栈做了二十多年的掌柜,实在不忍心看着客栈被砸了啊!
“你若是想回去过年,就回去吧,这里有我呢。”苏业君看透自家掌柜的心事,忍着笑道。
掌柜的连连摆手:“不回,不回,我上面双亲都不在了,还回去做什么?三个儿子因为之前分家的事,都说我和老婆子不公,才不要回去看他们的脸色呢。”
现在多好,他在客栈做掌柜,老妻在客栈帮客人浆洗衣物,俩人的工钱加一起不少,日子过的挺清闲的。
“少东家,您可真想清楚了?一旦吴大人派人过来,就凭老童他们顶得住?”掌柜的想了想,忍不住的又开口提醒道。
“顶不住再说,何况我看那鸿小娘子就不是个吃素的。看着吧,今年这个年肯定比往年都热闹,哈哈哈。”苏业君说完,笑着走了。
看着少东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离去,掌柜的觉得头有点发涨,想了想招呼伙计喊老童他们几个过来一下,有些话还是提早交代一下的稳妥。
大五关府衙内,听到家中仆役小声的禀报后,身穿官袍的吴禄沉着脸半晌没出声。
“大人,要不要我去安排人教训一番?”边上的陈师爷开口道。
吴禄摇摇头:“先安排人去客栈附近盯着就行,既然听到瑶儿的身份,还敢如此,难道那小娘子有什么更大的来头?”
一路爬上现在从五品的知府,他也是随着官位越高,性子也越发的沉稳了。
他的小闺女瑶儿,都知道隐忍,先跟对方道了歉呢……
153.第153章 她怎么能随意进出军营
客栈二楼三间连着的房间,房门都是敞开着的,因为是要过年了,客栈里本就没什么客人,二楼就是鸿小朵他们二大七小九个客人,因此,倒也随意一些。
孩子们把自己的新衣袍挂好,又开始练字,鸿小朵跟他们的师父沟通过了,早上他们跟着晨练,早饭后倒晌午的时间,孩子们读书习字,下午的时间够归权景怀安排。
用现代学校的话来说,就是上午文化课,下午体育武术课。
晌午出去用了午饭后,权景怀带着孩子们溜达着回客栈,消消食后习武。
鸿小朵留在街上到处转悠,留意着街上大的酒楼。
头天晚饭,说好是她请彭铣他们的,结果她刻意提前起身去结账的时候,人家酒楼的掌柜说彭副将的人早就付了银子。
鸿小朵就想起,点好菜后,彭副将身边的应海曾经起身离开过一会儿。
所以啊,还是得请人家一次。
聚仙楼?鸿小朵站在一家酒楼外,看着上面悬挂的匾额,看着挺气派的,她决定就在这宴请彭铣他们五个人。
跟酒楼外的伙计打听清楚了,此处酒楼定雅间提前半天就行。
鸿小朵不确定彭铣他们晚饭的时候能否方便出来,就没先定,而是溜溜达达的去了军营。
恰巧,今个守军营的士兵,依旧是头天下午那俩,见她到跟前主动问是不是找彭副将的,鸿小朵笑着说是,人家直接让她进去了。
往里头走的鸿小朵,径直的就找到了彭铣的营帐,结果人不在帐内,说是在演武场练兵呢。
鸿小朵就琢磨着,演武场那种地方,自己能去么?
想了想,还是没去,给营帐外的士兵留话让他转达,就说晚上方便的话,请他们五个吃酒。
往外走的时候,跟守军营大门的那两也笑着打了招呼。
待她走远后,一个仆役打扮的,走过来还没近前就被士兵呵斥,问什么事。
仆役被凶心里有点恼,却还是点头哈腰的解释,想打听一下刚刚那小娘子,是来做什么的,结果,守大门的俩兵,非但没有告诉,相反的还比之前更凶,让他走远些,再上前就当敌国细作给抓起来。
仆役心里骂骂咧咧的,赶紧离开了。
回到府中,就把自己今个跟踪所看见的,听到的都禀报给自家老爷。
听闻打了自己女儿身边婢女的那个小娘子,竟然能随意进出军营,吴禄眉头就拧了起来。
他对军营的一些规矩是很清楚的,寻常士兵的家眷来,也不能进去的。
除非是监军,以及几位将军,和副将的家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真不能对那小娘子如何了。
虽然自己是从五品的知府,但是,军营的事他不能参与,军营的人也不是他能得罪的,难怪那小娘子那般的嚣张了!
“这件事先不急,宴请林安笙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瑶儿非他不嫁,他却对瑶儿却是半点没反应,本官也不能求他娶吧。”吴禄挥手,仆役就都退出了书房,只留下师爷。
那林安笙到此三年,小女儿就等了他三年!吴禄当然是希望那林将军能做自己女婿的,可是,对方没看上自家闺女。
师爷闻言,往门边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这其实也好办,宴请的时候,在酒上做点文章就行,只是委屈了瑶娘子了。”
“你是说?用手段让他不得不答应?”吴禄一听就明白了,心里虽然不赞同,他堂堂从五品的知府,嫁女儿却要用这种不光明的手段,他自己都觉得憋屈。
见大人虽然不悦,但却没有恼怒,师爷心里踏实了。
“谁让咱瑶娘子心仪与他呢,大人您做父亲的,当然是希望她嫁得如愿了。天下做父母的,不都是这样的么。”师爷只说是为了瑶娘子的幸福考虑,绝口不提大人自己想要林将军做女婿,是攀高枝。
“哎,还是你了解本官啊。那,这件事,就交予你办了,交代旁人,事关瑶儿的声誉,本官也不放心。”吴禄叹口气,很是为难不得已道。
“大人尽管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办得妥妥的。”师爷保证着。
其实这件事,安排起来也不难。
“瑶儿那,还是要先问问什么意思的。”吴禄想起来叮嘱道。
师爷应着,立马就出了书房。
鸿小朵返回客栈的途中,依旧是溜溜达达,到了客栈往楼上走的时候,就看见伙计帮着那少东家往自己对面的屋子里搬东西。
“这是有客人要来么?”鸿小朵随口一问。
苏业君道:“是我自己住,这不是要守着客栈过年么,客栈里也没什么客人,就二楼你们这热闹些,于是就搬这屋了。”
鸿小朵听明白了,笑着点点头:“整个客栈都是你家的,想住哪间就住哪间,多自在啊。”说完,回了自己的房间。
原本想着,就算彭铣那有回音,也得等道傍晚了,哪想到自己刚回屋坐下,伙计就领着应海来敲门了。
“进来进来,不是在训兵么?”鸿小朵热情的招呼着,又拜托伙计去帮着泡壶茶来。
苏业君羡慕的看着那应海被热情的请进去,也遗憾的看着那扇门被关了起来。
他刚刚回来的时候,掌柜的特意拽他道一旁,神神秘秘很是严肃的提醒他,那七个孩子说是她的孩子呢。
想到这,苏业君就忍不住的笑,他是半点都不信的。
他坚决的认为,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
何况,看看那七个孩子,哪个长得像她?还有,七个孩子都是短发,咋回事?
他今年十八了,别家的儿子这个年纪早就娶妻生子了,但是他直到现在还是单身,其实也并不是眼光高,而是小时候身体不好,道士给看过,让他迟些成亲。
道士的意思是身体养好才能娶妻生子,不然的话,早婚对他不好。
左右家中,上面还有哥哥,下面还有弟弟,都已经成亲生子了,父亲母亲倒也不着急催他了。
其实他知道,自家掌柜的误会了,自己并没有对那小娘子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她有趣儿而已……
154.第154章 只看见心上人的身影
“我们家副将说,在这里小娘子你们是客呢,怎么好让你破费。”应海坐在鸿小朵对面,转达着头儿的意思。
鸿小朵一听,笑了笑道:“聂海的事麻烦了你们,当然要表示一下了,昨晚本就是我请客,不成想你们早就付了银子。回去跟你们头说,咱都是直爽的人,晚饭聚仙楼等你们了。”
听她这么说,应海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也不是我们头他扭捏不直爽,鸿小娘子你是不知道,若是今晚我们头答应过来,林将军他也要来的,就昨晚一起来的那位。
他要来,我们头也不好开口不让。”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鸿小朵听明白了,就觉得挺逗的。
“那位林将军跟你们头关系挺好的啊。”鸿小朵好奇的问。
应海一盏茶灌下;“关系那是真的好,俩人本是同乡,同一年从军,一起打了几次仗,我们头曾为将军挡过刀,将军呢也曾经冲进敌军的包围圈把我们头救出来,后来他升了将军,我们头也是副将了。”
“那他俩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啊。”鸿小朵也挺佩服这种关系的,肯为对方舍命的兄弟了。
“所以啊,将军要跟着,我们头是真的拒绝不出口,所以。”应海解释清楚了,松口气。
鸿小朵笑着又帮应海倒了盏茶道;“等下你回去跟你们头说,那将军要跟着就带着他呗,又不差他这一张嘴。”
“那好,我这就回去说。”应海立马就起身道。
鸿小朵也起身送道了门口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聂海的事那位林将军知情么?”她得问清楚,省得在饭桌上说漏了嘴就不好了。
“林将军知道的,我们头跟他说过的。”应海回应道。
到了门外,说了晚上酒楼见,目送应海下了楼,一转身就看见对面房间门口站着的人。
鸿小朵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正准备进自己房间呢,人家开口了:“小娘子这是要请客,还是有人要请小娘子啊?”
“嗯,我请客。”说完,鸿小朵转身进了房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她就是觉得,刚刚倘若自己随口问一句少东家要不要一起,那位长得挺好看,笑起来还有酒窝的少东家,肯定会说好啊,那一起。
也许,是因为刚刚从应海口中得知,有那么一位不客气的人了,所以再有这么一位,似乎也不怎么稀奇了。
倒不是鸿小朵小气,实在是,自己要感谢彭铣他们,做东请客也不好随意带不熟悉的人吧!
客栈离军营距离也算不上多远,应海来的时候还是骑了马,正街上骑的慢点,出了城门催马直奔军营,马后一片尘土飞扬。
“这是出了什么事儿么?”守城门的纳闷的问。
另一个立马就说他胡说,马背上那位,刚刚他看得很是清楚,一脸的笑,开心的不得了。
彭铣听了应海转达的话之后,立马招呼手下,给烧两桶热水来,洗个澡换一身衣袍再去赴宴。
今个操练兵马,出了一身汗,若是相邀的同是男子倒也不用这么麻烦,但,人家是小娘子呢,一身汗一身灰的去赴宴,倒显得不尊重人家。
应海一听头还要洗澡换袍子,赶紧小跑着找栖风他们三个去了。杨义川,袁成采二人一听,头竟然还要洗澡换袍子,赶紧低头朝自己身上看了看,又抬起胳膊闻了闻,这样去赴宴似乎的确是有些失礼啊。
下一刻,营中其他的兵将,就见将军副将身边的几个亲信争抢着去伙房,不知道干什么。
伙房烧水的那位,看着手里被硬塞的一把钱,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什么时候,他这么个烧水的小兵也有好处可拿了?
夕阳将落的时候,彭铣五人穿着干净的衣袍牵着坐骑到主将的营帐前。
彭铣让四个手下等着,自己进了大帐:“将军,时辰差不多了,走啊。”
“嗯。”林安笙应着,放下手中的棋谱,站起身。
随即,就发现副将换过袍子了,不对,他还洗浴过,还刮了须?
“不就是吃个酒么,至于如此收拾么?换身红色的就能当新郎官了。”林安笙忍不住的说道,认识彭铣多年从不曾见他如此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