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个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张嘴忽然就被解锁了,居然这么喜欢跟人说话了?还挺开心愉快的呢。
“别谦虚了,行了,我也不多问了,其实不是不想卖给你们,你也看见了,这么多张嘴呢,我现在荷包里一枚铜钱都没有,真的是怕吃了这顿,没下顿的。
这里还好,有林子可以进去碰碰运气,再往前走,没有林子没有野味可以打,可怎么办呢。”鸿小朵开始卖惨张口就来,还挺溜的也不觉得脸发烫。
因为,这也是实话么,她确实是没钱啊!
“这条路我们走过,前面还是有林子的,不如这些卖与我们吧,你出个价吧,再走个十几里有村子,可以拿银子跟村民买些干粮什么的。”樊伍想到自己一行是真的要着急赶路,也不敢再闲聊。
“这样啊?好吧。”鸿小朵招呼大男孩上前,歪头压低声音问他:“可知道这野味怎么卖的?该要个什么价位?”
大男孩摇摇头,恶人打了野味从来都是他自己下酒吃的,从来没卖过。不知道啊?鸿小朵又往其他六个孩子看了一圈,轻轻摇摇头,最大的孩子都不知道的事儿,问他们也没用啊,总不好直接问买家吧?
她回头再次看了眼那一串没收拾的野味,要十两银子?也不知道古代物价怎么样的呢,十两银子能干啥?
七个孩子浑身都是破破烂烂的,给他们每人买身衣服总要的吧?下次能有银子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呢,自己跟他们最近的一日三餐伙食费总要备上的吧?
路上遇到客栈,再差的房间也是要费的吧?
樊伍看着鸿小朵掰着手指头,嘀嘀咕咕着,耐着性子也不催她。
“五十两。”鸿小朵抬头说。
“啊?”身边齐刷刷的惊讶声。
怎么,要低了么?鸿小朵看了看孩子们,立马转头改口:“一百两,不能再少了,一口价,不议价,要就卖你们。”
还真敢要啊,樊伍也无法断定这出价的小娘子,是真的不懂行情,还是故意装傻充楞。“小娘子稍等,在下去问问主子。”主子不缺银子,但是做被宰的冤大头?樊伍不敢做主,说完策马而去。
这空挡,鸿小朵转头再看身边的孩子们,小声的说:“怎么样,这个价不低了吧?”
咦,这些娃的表情怎么回事?一百两,不算少了吧?这些野味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啊,有时间的话,今天太阳落山前,她还能打多很多。
大男孩努力让自己长大的嘴巴合上,平复了一下气息:“娘啊,不少了不少了,这些都东西加在一起,在城里恐怕连一两银子都卖不上呢。”
不然的话,那些猎户们的日子应该都很好过的,身上也不会穿带补丁的衣服了吧?
这个“娘”平日里,不会是连大门都没出去过吧?
鸿小朵一听,也是一愣,相差这么多的么?自己是不是太心黑了?
“没事没事,看他们也是不差钱的,再说了,是他们主动跟咱买的,又不是咱要强行卖他们的。再说了,嫌贵的话他们可以不买的。”鸿小朵说道,也不知是为自己开脱,还是开解自己并不是奸商。
“娘,那人回来了。”一个小姑娘拽拽鸿小朵的衣襟,有点小激动的提醒着。
樊伍策马近前后,就感觉这一大七小的神情有点怪怪的,他也顾不上多想,翻身下马把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递给鸿小朵,然后去去拎那串野味了。
鸿小朵打开袋子看了看,是在电视上看到的银锭子的样子,就把抽绳一抽,重新捆了起来。
“不点点?”拿了野味上了马的樊伍,笑着问。
“不用,你这人,看着就不是会用不入流手段欺骗我们这些弱小群体的人。”一百两银子到手,说点漂亮话也是张口就来的。
长这么大,没被人拍过的樊伍听了很是舒心,腰杆也不由自主的挺了挺,本想说有缘江湖再见,但是想到对方是个小娘子,那样说的话倒显得有些孟浪。
“在下告辞。”简单四个字后,招呼着那骑着马的付刚和马车,继续赶路了。
马车在鸿小朵面前而过,速度不算太快,车门关的,车窗帘也是拉的严严的。
但是,鸿小朵能够感觉到,马车里的人在看自己,或者说是在观察着自己。
她也不扭头也不抬手遮挡,反而落落大方似笑非笑的看向那车厢。
看在那人最后也出手制止了手下,还让她赚到了第一笔银子的份上,让他看个够,自己又不会少了什么。
车窗帘是绣坊老人给他特制的,外面看不进,里面往外看却能看得很清楚。
“刚刚那个小娘子,你们看出什么来路了么?”马车前行二里地后,车厢里的人查看过堆在脚边的野味,问车外的护卫……
女妖小声的在这里,求一下收藏,推荐票啊,仙女们
(本章完)
第8章 小的好骗
马车外,隔了片刻有人回应道:“回主子,属下觉得她应该是个大户人家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从家中跑出来的吧。”
说到这,付刚停顿了片刻,又补充道:“属下觉得她应该是庶出的。”嫡出的娘子可不会被教养成这样。
被主子出手教训后,生怕乱说话,说错了什么再惹怒了主子,少说少错应该就不会错了吧!
再一个,没了上下大门牙,说话真的不习惯不是重点,他现在憋屈、委屈、郁闷,偏偏还不能如何。
不甘心也没用,想偷偷溜回去教训那小娘皮都没机会。
以后不但要少说话,有些事主子没有明着吩咐谁去做,他觉得自己也尽量不要再像之前那样积极表现了。
早知道这次出门会如此,他情愿没跟主子出来,就在府里跟着教头操练是枯燥了些,那也比现在这样好吧!
“樊伍?”车厢内的人听后,没做回应,反而问另一个,怎么这会儿又变闷葫芦了?
“回主子,属下愚钝看不出什么来。”樊伍回应道。
听到这样的回应,车厢里的人轻哼一声:“刚才瞅着你跟那小娘子可是相谈甚欢啊,临走都是一副很是不舍很不放心的模样。”
“在属下看来,明明是主子自己对人家很感兴趣。”樊伍毫无压力的怼了回去。
一旁的付刚听着他二人的对话,又朝旁边马上面无表情的同伴看了眼,心里更加难受了。
同样是属下,主子对这小子就这么宽容?对自己就那么不当回事!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呢?论功夫他也不是主子身边功夫最好的,不是跟在主子身边时间最长的,更不是最擅长谋算给主子出谋划策的。
主子对他怎么就这么特殊呢?去哪儿都带着他?
不过,稍微想一下樊伍这小子的话,好像也是不无道理的。
这次出门的事不是很急么?主子这一路上都是急着赶路,休息也是怕把马匹累坏不得已才停息片刻,刚刚自己跟那小娘皮商量买野味之事不顺,起了争执也算是耽搁了赶路,主子竟然没反应,就好像是累了在马车里睡着了似的。
最后还是自己遭那小娘皮暗算,动怒要过去砍了她,主子才出手出声的。
野味买了,也不说收拾生火烤了吃,竟然继续赶路?那买来做什么?放车厢里看么?
付刚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儿,不由得有些佩服樊伍,还是得常跟在主子身边的啊,主子怎么想的都猜到。
可,主子会对那个小娘皮感兴趣?不能的吧?主子会喜欢那一款的?
只要主子点点头,那些端庄的名门闺秀们挤破头都要上前贴啊。
“主子,您若真对那小娘子有兴趣,那属下去查查她?”付刚忽然就觉得自己开窍了,一个没忍住,忘记上一刻自己还打算以后老实的低头做事。
马车里的人还没做出回应,一边的樊伍皱起眉头就要开口。
“你?你连与她买野味的小事儿都办不妥,还想去查人家?是觉得门牙没了对你也无甚影响是吧?”车厢里人说完,有些无奈的叹口气。
自己的手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人?
被主子无情鄙视的付刚,真想给自己几嘴巴,让你嘴贱,不长记性!
完了,跟主子这次事情办妥回府后,恐怕这辈子都没有跟主子出门的机会了,只能在府中看大门了。
边上的樊伍对这个同伴是半点同情都没有,但是他回头又往马车看了看,有些惋惜的摇摇头。
很显然,主子对那小娘子是感兴趣的,大致也跟自己一样的吧,觉得那小娘子很特别,很有趣。但自己对那小娘子是没旁的意思的,主子?那就不确定了!
主仆一行人再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赶路。
再说那得了一百两银子的鸿小朵,用手掂量着手里的袋子,大致有七八斤左右的样子。
“娘,等到了镇上,要兑换些散碎的银子放才好。”大男孩犹豫片刻,小心翼翼的提醒着。
鸿小朵闻言,歪头朝他看了看,想了下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整锭的银子买小样的东西不方便,二是容易被小偷盯上。“有道理,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们都吃饱了么?吃饱了咱们要继续逃,不是,是继续赶路了。看见没,太阳公公没落山,咱们就不能休息了,听懂了么?”她问。
一百两银子到手,鸿小朵觉得自己人都变沉稳理智了,没之前那么烦躁,也能心平气和的跟这些孩子说话了。
七个孩子一起点头应着:“娘,明白了。”
对于娘这个称呼,鸿小朵感觉到了不管怎么细言细语的商量,还是凶巴巴的吓唬,这七个孩子都不会改变对她的称呼了。
索性,自己屏蔽这个字眼就好了。
都吃的饱饱的,孩子们的声音都洪亮了不少,也不用她叮嘱,就用土把还没燃尽的炭火堆盖了。
然后,稍微大点的牵着小的,大男孩抱了一个年纪最小的,都很乖的跟在鸿小朵身后,继续上路。
他们越乖巧,鸿小朵心里越是不得劲儿,尤其是,孩子们身上穿的破烂暂时也没事,倒是他们的脚上的鞋子,就没有一双是完好的。
不是露了脚指头的,就是半边鞋底磨没了的。早上歇息的时候,鸿小朵查看过,孩子们的鞋子虽然都是破的,但是脚丫上却都用破布裹了的,不然的话脚早就磨破了。
想起那骑马的人说前面会有村子,就想着到了村子上可以问问买个马车要多少钱,牛车也行,毛驴车也可以。
前行了大致一个多小时光景,鸿小朵让大家停下来休息一下。
孩子们以为听错了,还抬头朝太阳的方向看了看。
鸿小朵装没看见,自顾自坐在路边一截树干上。
孩子们男女分开往路两边的草丛去小解方便,最小的那个小丫头就留在了鸿小朵的身边。
“娘,你饿了么,这个给你吃啊。”小丫头边说,边把手中树叶包着的东西递给她。
鸿小朵好奇,就接过来感觉还是温热的,拨开树叶一看,认出来了,应该就是自己进林子时第一只猎物,那只鸟。
这只鸟他们也收拾出来烤了,还给了最小的这个孩子。
“我吃的很饱,不饿呢,你自己留着饿的时候吃吧。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出主意,让你们都喊我娘的?”左右看看,孩子们都没回来,鸿小朵想起来问道。
她心里其实是有猜测的,但是不确定。
觉得应该是个很小的孩子先乱喊,其他的孩子才跟着喊了。
另一个可能性呢,就是那个最大男孩的主意了。
小丫头看着鸿小朵不吱声,小嘴巴抿的紧紧的,还有点忐忑。
“告诉我,没关系的,我就是想知道是谁这么聪明啊,想到喊我娘的?”鸿小朵笑眯眯的哄骗着。
对着这么小的娃,她可不敢吓唬,哭了怎么哄?
“是大哥,他可聪明了。”小丫头到底小,不经骗,张嘴就把哥哥卖了。
视线里已经看到有孩子走回来了,“那他有说为什么吗?喊我姐姐也可以的啊。”鸿小朵赶紧继续追问……
(本章完)
第9章 七个娃的名字
“嗯,大哥说当娘的心都软,都不会不管孩子的。只要我们都管你喊娘,你就不会不管我们了。”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告诉着。
听这孩子带着对那大哥满是崇拜的语气,鸿小朵是能够理解的,一群被那恶人虐待的孩子有个能照顾他们的大哥哥,他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大哥说什么,他们都是深信不疑的。
只是,鸿小朵没想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竟然是这样,如此的简单。
喊她娘的这个理由,听上去是很有道理的,这世界上很多做爹的,能不负责任狠心的丢下孩子,但是做母亲的却不会,那是她怀胎十月满怀期待辛苦生下来的,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当然,这话说的有些片面,不是所有的做父亲的都自私,也不是没有狠心不要孩子的母亲,那都是占少部分的。
鸿小朵隐约记得有位名人说过的话,母亲不是赖以依靠的人,而是使依靠成为不必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