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將士好不容易拿下的城池,不来个靠谱的打理,城內百姓过不上好日子,尝不到甜头,就不会死心塌地的做凤梁国子民,也不会与龚家军將士们一条心,那迟早是要出乱子的。”
说完,起身就往外走去。
一旁坐著的权景怀,见怪不怪的喝茶,这也就是没有旁人听到,否则的话,肯定也是要说她狂妄至极,听听她说的那是什么话,感觉人不行,赶早让皇帝换个好的来!
龙椅上那位,是你下属啊!
鸿小朵到了府衙后,守卫的兵將纷纷与她打招呼,她也没直接往里走,示意替她进去通传一下。
其实,就算她直接往里走,守卫的兵也不会阻拦,进去后,龚卫也不会生气,但,不拘小节这种事也要看场合的。
进去通传的守卫很快出来,一起出来的还有竇素乙。
“怎么样了?”竇素乙没急著把她往里迎,而是急著问。
她也是丟过孩子的,自然知道那种痛苦,所以,对这件事格外的在意。
其实她想著,来的那五户人家里,哪怕只有一家找到了孩子,也是好的啊。
鸿小朵忙把结果告诉了她,当得知確定了三家的孩子,竇素乙开心的眼泪都涌了出来。
“不好意思了鸿小娘子,我实在是忍不住。”竇素乙拽出帕子擦拭著眼泪,低声道。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夫人是做母亲的,又是与他们有同样遭遇的,所以,夫人此刻的心情,我是真的能理解,你是为他们找到了孩子,感到高兴。”鸿小朵伸手轻轻的拍了拍竇素乙的胳膊道。
竇素乙点了点头,收起帕子,做了个深呼吸后,与鸿小朵走了进去。
“鸿小娘子,这位是来赴任的知府聂清,聂大人。聂大人,这位是鸿小……”龚卫看到妻子好像是哭过了,但是此刻也不好问怎么回事,只能先当做没看见的,先给鸿小朵做引荐。
“是你?”龚卫话都没说完,就被身侧之人开口打断了。
“啊,这么巧啊。”鸿小朵看清对方相貌之后,也惊喜道。
“怎么,你二人认识?”龚卫一听这语气,这二人的表情。
“將军您有所不知,下官与这位鸿小娘子何止是认识,她还是下官的恩人呢。如果当年不是她仗义相帮,我可能还在牢狱中,也许已经死在牢中了。
没想到,还能有幸再次见到恩人。”聂清立马解释道。
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不对,鸿小娘子本就是惩恶扬善的奇女子,带著那七个孩子到处游歷,不知道做过多少次惩强扶弱之事,救过聂知府,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聂大人,聂知府?你这官儿升的挺快的啊。”鸿小朵笑著打趣儿道。
上次听到聂清的消息,他还是从七品的小县令,一个芝麻官。
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到了知府了。
“鸿小娘子,聂某这官职可不是走歪门邪道上来的。”聂清赶紧的解释道,是真的怕被她误会。
见他神情如此紧张又慎重的解释,鸿小朵立马意识到,自己这个玩笑人家当真了……
659.第659章 以身相许吧
第659章 以身相许吧
“聂大人,我早就听闻,你洗刷冤屈后,虽然是从七品的小县令,却在当地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带领百姓开荒山,挖沟渠引水,造水车把水引到山上浇灌山田,百姓们看到了盼头,也是干劲十足。
聂大人官职升的快,当然不是走的歪门邪道,而是你自己凭实力得来的。
只是,这次怎么朝廷安排你来此处,一般的官员应该是不愿意来的吧,怕此处百姓难管,更怕此地的危险。
难不成你是得罪了上司,被穿了小鞋,才到了这里?”鸿小朵又道。
聂清没想到,鸿小朵竟然知道自己为官之后的所作所为,心里那点担心立马烟消云散了。
告诉鸿小朵,他是刚好入京面圣,得知了边关战事,不但大捷,还反攻占了敌国的城池。
朝堂上,皇上让众大臣举荐来此的官员,他就站出来自荐,皇上就允了。
之所以怕她误会自己是个只知道不择手段往上爬,不为百姓谋福的昏官,完全是因为鸿小朵是他的恩人。
不想鸿小朵觉得,当初救了一个不该救,不值得救的人。
鸿小朵对他的恩,那不是简单的遇见抱打不平,彼此素不相识,他不放心家中的母亲和妹妹,跟她求助帮自己去看看,她信了,还就不怕麻烦的去了他家。
不但帮了妹妹没跳入老员外那个火坑,还出主意安排母亲和妹妹进京告状,帮着引荐了魏尚书,帮他洗刷了冤情,惩治了作恶之人。
之后,又赶去大武关,告诉他,让他安心。
在她去大武关之前,还拜托了军营认识的人,照顾他。
旁人怎么看他,会不会误会,他才不在意,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对于鸿小朵这个恩人的恩情,他觉得自己能做到的,就是做个一心为民的好官,才能对得起她。
“聂大人你真的挺有胆识的,此处有聂大人治理繁荣昌盛,武有将军守护此处百姓安宁,白石和红柳两座城池的百姓民心得以稳定,定然能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鸿小朵有感而发道。
“聂某定不负鸿小娘子信任与厚望。”聂清神情肃穆对鸿小朵抱拳道。
“对了,令堂与雪儿现在何处,身体挺好的吧?还在老家么?”鸿小朵不适应这种严肃气氛,赶紧调转话题。
“多谢鸿小娘子记挂,母亲和小妹一切都好,我离京前已经安排人去接他们来此,估计现在已经来的路上了。
母亲她时常念叨着鸿小娘子你,若是能在此地见到你,定然会开心不已。”聂清其实很想问问鸿小朵是住在此处,还是游历至此。
龚卫一听,竟然连家眷都接来此处,那足以说明这位聂知府,是一心想在此好好干了。
而不是拿此处做跳板,做点功绩出来后,就会想办法调离。
与这样的文官搭档,龚卫心里这才算真的松了口气。
主要,鸿小朵会帮的人,品性一定不差。
“那可能见不着的,因为过几日我就要离开此地了,不过有缘的话总会再见的。我刚刚是听闻有大人来赴任,就想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是熟人,哈哈哈,好了,见也见到了,就不耽搁你们聊正事儿了,先告辞。”鸿小朵笑着说完,跟窦素乙夫妇点点头,转身离开。
其实刚刚看到是聂清后,鸿小朵很想说,既然也不是外人,那晚饭一起去宅院用吧。
反正天璇的厨艺,比外面酒楼做的还好。
可是想到聂清刚刚对自己的态度,太恭敬、太那啥了,鸿小朵还是作罢了。
她帮人又不是为了图对方回报的,但是对方不会这么想的,不送礼送银子感谢报答的话,心里会过意不去。
第二次在大伍关见到聂清的时候,他也没能力报答。
现在他倒是做官,且还做到了知府,可鸿小朵刚刚看他一身衣袍,却是旧的。之前魏尚书可是说起过,聂清为官清廉,拿着朝廷的俸禄,还经常贴补家境困难的下属。
魏尚书提及聂清可是很欣慰的,因为当年帮到了一个值得帮的年轻人。
所以,为了避免聂清不自在,还是干脆别喊他一起吃饭了。
聂清刚来此赴任,很多事要忙,暂时也顾不上其他,等他稍微空闲些的时候,自己早就离开了。
回到宅院,飞燕正在摆桌,看到她后就随口问道:“看着怎么样啊,清官还是昏官?”
正在看剑谱的权景怀也看了过来,想听听她怎么说。
鸿小朵到桌边坐下,笑道:“是个不错的,权大哥你见过的,还有飞燕你,说起来跟他也有点渊源。”
“熟人?谁啊?”权景怀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没找到能对应上的。
飞燕也同样是被鸿小朵的话,使劲的在那想,当官的,跟自己又有点渊源的?谁啊?
见二人都猜不到是谁,鸿小朵也不卖关子了:“聂清。”
“他啊。”权景怀点了点头,自己一时间竟然没想到这个人。
聂清,飞燕没见过,但是却知道这个人。
因为当初鸿小朵就是去大伍关见这个人,然后留在那过年,才遇到街边卖身葬父的自己。
所以,鸿小朵才会说她和这聂清也有点渊源。
“那照你这么说,他还间接的算是我的恩人了?”飞燕开玩笑道。
“反正,不是因为他的话,我是不会去大伍关的。飞燕,你要报恩么?回头我让天权的母亲打听一下他成亲了没,还没的话,若不然你以身相许了吧,那就是知府夫人了呢。”鸿小朵也跟她说笑。
院子里,一下子少了天枢、天玑和玉衡三个孩子,就显得空落落的,让鸿小朵很不习惯,她得给自己找点乐子。
“报恩,以身相许?那也该是聂知府来跟你报恩,与你以身相许才对吧。”飞燕立马回击道。
权景怀笑着对飞燕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哎呦,飞燕你不得了啊,反应这么快的么?耍嘴皮子都比我厉害了啊。”鸿小朵很是夸张道。
嬉笑声中,天权瑶光开始往桌上端菜。
就算今个晚饭只有三大三小六个人吃,天璇也还是做了荤素搭配的八个菜,外加一个芙蓉蘑菇汤。
“要不要一起喝点?”权景怀看向鸿小朵问。
见她点了头,权景怀就想喊天璇去取她偶尔喝的蜜酒来。
鸿小朵开口制止了:“我去拿。”
带着天璇,很快“拿”来了酒,还是好几种。
“尝尝这个。”鸿小朵进空间,看见酒柜上有茅台,就给权大哥拎了瓶。
给飞燕和三个孩子,拿的是椰汁,大家发现她自己的酒,有两壶。
“娘,你要喝两壶啊?”瑶光有点担心的问。
“不是,我这个严格上来说,算不上是酒,就是带着点酒味的饮品而已。”说完,分别把两壶酒往一个大杯子里倒。
酒瓶出了空间,就是这个朝代随处可见的酒壶,实际上呢是一瓶野格,还有一罐红牛。
上大学的时候,同学跟她说这两样兑在一起很好喝,她喝过一次,确实还行,对于她来说,至少比红酒好喝一些。
人少的饭桌上,大家都在找话题聊天,天璇甚至还提议,跟师父和鸿小朵划拳,实际上也就是鸿小朵教他们玩的石头剪刀布,看着气氛也很是温馨热闹。
可饭桌上的人,心里都清楚,不是这么回事。
晚饭刚吃好,玉衡他们三个就回来了,是各自的父亲亲自送到门外的。
鸿小朵也没说怎么不请他们进来坐坐,看着三个孩子眼睛都是哭过的样子……
660.第660章 罗御史与罗老头
第660章 罗御史与罗老头
“怎么了这是?”鸿小朵看着绷着个小脸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个孩子,哪怕心里知道答案,还是装不知道的问。
“你知道的,还故意装糊涂。”天玑一开口,就带着委屈的哭腔了。
“好了,先别急着难受这个,咱们把这件事好好的捋一捋,你们看,当初开阳找到家人的事,因为真的是巧合。
后来天璇和天玑是怎么找到家人的,是因为那块竹牌上的字符,我确认了上面的字。这才抱着试试的心态,带着他二人去确认的。
你们的家人是在听闻了他们两家找回孩子的大致经过,还有他们丢失的孩子,也都是周岁左右,又得知我这还有几个没找到家人的孩子。
所以,他们也是抱着一线希望,千里迢迢赶过来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在意自己的孩子,说明这么多年没找到丢失的孩子,但是他们依旧没有放弃,依旧满怀希望和期待。
他们来了,我也帮你们做了血亲鉴别,得到了确认,你们三个都找到了家人,这是好事啊。
我知道,你们难过是因为不想与我们几个分开,可你们也要自己分清楚什么更为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