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山包上埋伏的三个敌军,山坳中敌军的总人数,他都知晓?
说句心里话,先前当权景怀拦下他们,阻止上前,说出那些事后,他们之所以听了他的劝说,信了他说的,也不是全然信任他,主要还是出於对將军的信任,因为將军看人从未出错过。
“这个么。”天权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虽然他也纳闷儿,师父怎么知晓的那些事,但,就下意识的就没否认。
权景怀已经悄无声息的到了山坳上,武功高强的他夜视能力比寻常人要好很多,听力也是如此,因此,很是顺利的就摸到了敌军的边上。
埋伏在最靠前的一排敌军身边,各放著一张弓,还有箭头缠裹了箭羽。
他们身后,紧挨著放著三个铁桶,权景怀轻轻嗅了嗅,果真是猛火油啊。
此油也被称为石脂水,遇水不灭且火势更猛,打仗的时候,常用於攻、守城战,或海战时用於攻击敌船。
看来,敌军来此的目的,不是为了劫粮草,而是为了烧毁粮草。
为了保证燃烧的威力效果,所以,一般都是要用的时候,临时用缠裹布或者的箭羽在油中浸了,再燃起来射出去的。
权景怀摸出一个铁疙瘩来,又目测了一下那猛火油与自己之间的相隔距离,与鸿小朵告诉的安全距离还差了两米左右,屏气往后退了三米多的位置停了下来。
心中默念,瞄准目標,拔出保险销,朝著目標扔过去!
难得被那丫头委任如此重要的大事,绝对不能失手。
权景怀让自己淡定,按照鸿小朵叮嘱的步骤操作,把铁疙瘩朝那三桶猛火油扔了过去。
他发觉闯荡江湖多年也算经歷过血雨腥风的自己,此刻竟然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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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用了內力扔出的手榴弹,带著疾风,敌军自然也是觉察到了,就眼睁睁的看著一个黑乎乎隱约闪现的星星火从头顶过去。
“不好,快挪开……”待有反应快的,下意识的喊出想提醒离猛火油桶最近的士兵时,已经为时已晚。
那一排准备用火.箭的弓箭手听到示警,转过身来,眼睁睁的看著它砸在中间那铁桶的沿口后,砰的一声炸,巨大的火球向四周炸开来。
真的就是短短一瞬间的事,快到根本就来不及做出反应,离油桶最近的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就被炸没了。
巨大的爆炸,在燃烧的猛火油球照耀下,位置在最边缘的兵將被爆炸的气流衝倒地之前,清晰的看到前面的兵被炸得四分五裂的,下一刻,哀嚎声,痛苦的惨叫声四起,烟雾中扑鼻而来的血腥之气。
权景怀也是震惊无比,当一股子气浪涌过来,夹杂著暗器似的到了跟前,饶是他反应过来,闪避了一下,右脸颊还是被刮到,清晰的痛感,抬手一摸手指上黏黏糊糊的,是血。
听著前面敌军的惨叫声,却並没有人过来,权景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挨的那一下,並不是被敌军发现,对他使用了什么暗器,而是那爆炸气浪中的东西,可能是敌军被炸碎的兵刃碎片,也可能是被炸飞的石头碎屑,以及其他的什么灌木碎屑。
那铁疙瘩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啊,大意了!
烟雾中,看著敌军倖存的还能跑动的兵將,顾不上受伤同伴的求救,各自逃命去了。
乱套的敌军倖存者中,也没听到命令声,这说明,负责此次行动的將领头目,就算没被炸死,炸晕、也是没了下令指挥的能力了。
而此刻,山坳两边的人看著上面爆炸,火球,还有带著浑身的火东撞西倒的敌军身影,听著那惨叫声,內心也是无比的震撼。
“守住两侧,一个敌军都不要放跑了,大路留给他们。”胡都尉命令道。
毕竟,那路上还有他们自己挖的陷阱,和毒箭机关呢,就留给慌不择路急於逃命的敌军自己享受吧!
“是,末將听命。”底下的兵將齐刷刷的应著,刚才那一幕,真的是太震撼了,太解恨,太过癮了。
而另一边,竇素乙也是同样下了命令,围剿逃窜的敌军。
很快的,要逃命慌不择路的敌军下了山坳,就分別与两边的凤梁国兵將对上了。
溃逃的敌军哪里还有半点战斗力,倖存的两百多敌军,其中有一半,被炸得头晕脑胀,耳朵里也是嗡嗡响,根本就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竇素乙与胡都尉也像是事先商量过似的,对还拿著兵器妄图抵抗的没有半点的心慈手软。
並不是他们残暴成性,实在是慈悲不起来。
刚刚若不是山坳上的爆炸,那现在,被火箭烧死烧伤的就是他们了。
“夫人,你们可还好,可有伤亡?”两边的人近前后,胡都尉担心又焦急的大声问道。
“胡都尉?我们没有伤亡,你们呢?”竇素乙回应著,同样也是担心的询问。
两边的將士也点燃了火把,迎向对方。
天权也跟著催马上前,手中的剑上还有血跡,身上的银色鎧甲上也被溅上了敌军的血。
借著火把的光亮,又激动又紧张的紧盯著迎面而来的那队人马,视线顺著刚刚与胡都尉对话的声音方向去找寻著。
“耀楚?”竇素乙看到迎面过来队伍中,那身穿银色鎧甲的小將,诧异的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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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总算挠出来了,晚安,小伙伴们!
第600章 母子相见
唤出口之后,竇素乙顿觉不对,这身形明显不是大儿子,何况儿子在先锋营,丈夫不会安排他来接应自己。
更不是老二耀轩,今年十二岁的老二还在老家,並没进军营。
並且,这黑马之上银鎧甲小將,眉宇间带著的英武之气,也不是老二有的。
马背上的天权,对上对方的视线,从对方的神情反应上,也是感觉喉咙发紧。
这,应该就是自己的娘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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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都尉,他是?”竇素乙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带著颤音。
顺著她的视线,胡都尉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天权,再转头低声道:“是吕都尉在城里遇到的一行人中的一位,说是能帮咱们解决敌军那个大杀器。
这次来接应的还有他师父,权大侠。刚刚山坳上的事,就是他师父的手笔。
对了,夫人您是不是也觉得他与將军长得很像?还有大公子。”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竇素乙看著天权,心说岂止是长得很像啊,简直就是丈夫年少的翻版,几年前的大儿子。
这时,天权身后传来马蹄声,是权景怀到了。
“师父,你受伤了?”天权看到师父后,紧张的问。
权景怀立马很不以为然道:“上山坳的时候,被树枝颳了一下而已。”
反正,绝对不能说是被那铁疙瘩伤到的。
不是怕鸿小朵知道了会內疚后怕什么的,是他自己觉得尷尬,前一刻还在心里嘀咕,威力再大能多大?
下一刻,就领略到了。
这还是因为已经在小朵说的安全范围的位置上了,否则的话,小子,你师傅我就算侥倖活下来了,下半辈子恐怕也是残了废了的。
在爆炸后,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迅速过去看了下,那场面,太血腥、太恐怖了。到处是敌军的残肢断臂,脑壳子、內臟什么的。
让即便见识过血腥场面的他,都很是不適的想呕吐。
难怪她有这样的杀器,以往遇到那些山贼海匪什么的,却从不曾拿出来啊!
几个小的要是看到那场面,不知道要做多久的噩梦了。
难怪今个出发前,把这东西给他和天权时,那么谨慎、慎重、囉嗦的强调使用事项和危险性。
“夫人,这位就是权大侠和他的弟子?”胡都尉引荐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並非不知道这小公子的名字。
权景怀没有替天权说名字,就看著天权。
天权几个深呼吸后,上前抱拳对竇素乙道:“小子鸿天权,见过夫人。”
鸿天权,竇素乙在心里默念著,本想问问孩子今年多大了,可是看著不远处举著火把找遗漏敌军的自己人,赶紧的让自己冷静,淡定下来。
“多谢二位相助,待回营后再另行谢过。”竇素乙抱拳对权景怀师徒表达谢意后,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当务之急是先把粮草运回去。
竇素乙甚至都没留下部分人马,清缴漏网的敌军。
“师父,山坳上是那铁疙瘩么?”回程的途中,天权紧挨著师父身侧,小声的问。
“嗯,一定记得你娘的交代,他们问的时候,就那个说辞哈。”权景怀小声叮嘱道。
鸿小朵让俩人预备的说辞,就是,路上遇到一老者,老者主动卖他们,说得了银子换酒喝的。
不知老者姓氏名谁,也没跟人家打听哪里人士,去往何方。
就算有心之人想买这铁疙瘩,也无处寻人。
“怎么样,见到人了,激动不激动?有没有衝动的想扑过去喊她一声母亲,告诉她你就是她儿子?”权景怀也低声问。
天权抿著嘴点了点头道:“激动肯定是激动的,但是,怎么相认,什么时候相认,娘会安排的。”
快半夜的时候,回到了大营,立马就有人去稟报了龚卫,只脱了鎧甲,合衣躺在铺位上的龚卫,半点睡意都没有,一下子就衝出帐篷。
“阿乙,没受伤吧?”边问,边把髮妻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待得到妻子的回应后,又问伤亡如何。
竇素乙和胡都尉相互对视了一下,齐声道:“我军无一伤亡,敌军具体伤亡多少,要等明个天亮去查看一番才知晓了。”
无一伤亡?怎么可能?
不是他小看自己的兵马,既然敌军有埋伏,双方交战,那伤亡多多少少的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胡都尉就把经过详情稟报给將军听,言语中难掩的钦佩之情:“將军,如此能人咱想办法招揽了吧。”
“权大侠师徒呢?”龚卫四处张望没看到人。
“回將军,权大侠师徒二人,回来就直接回他们自己帐篷去了,可要属下去请来?”边上一个跟著胡都尉去的士兵立马道。
“罢,既然休息了,那就莫要打搅了。”龚卫道:“你们此行也都辛苦,赶紧各自回去休息吧。”
招揽江湖人士,哪有那么容易,人家行走江湖,就是喜欢不受制约,瀟洒肆意。想进军营,立功建业,那也用不著旁人招揽,自己就来了。
等兵將各自散去,竇素乙跟著丈夫进了大帐后,竇素乙立马道:“卫哥,那孩子你已经见过了对吧?你说他,会不会是咱们的耀武啊?”
世间怎么会有长相如此相像之人呢,並且,一看见那孩子,就忍不住的想与他亲近。
“嗯,明个我会找机会问问。但是阿乙你也別抱太大的期待。”龚卫回应道。
不是泼妻子冷水,是因为他最清楚,期待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我明白。”竇素乙嘴上这么应著,但心里却觉得,那孩子就应该是自己的第三子龚耀武。
……
鸿小朵他们的大帐內很是亮堂,天璣玉衡帮著二人卸下盔甲,天枢出去打了水,让二人洗漱。
天璇在自己带来的小炉子上,给二人煮了面,切了根香肠、摸了盘五香生。
这些都是天黑后,鸿小朵带他上马车“取”的,提前准备好了的。
当权景怀二人简单洗漱好,坐在小桌边,吃的都端到了面前。
“师父,娘说了,咱们不算军中之人,你喝点酒解解乏,也不会违背他们什么军规的。”瑶光把酒壶酒杯放在师父手边,一边帮师父斟酒,一边说道。
“嗯。”今个痛快过足了癮的权景怀,心满意足的端起了酒盏。
天璇把盛好的面端分別端来,放在师父和四弟面前。
香喷喷的面里,有雪菜,有煎蛋,还有一个酱鸭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