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小朵,那既然你在这,瑶光、天枢他们几个呢?是不是也在这?”樊伍想起来问,七个喊他舅舅的孩子,他都喜欢都想的。
“在在在,他们都在离此处不远的一个宅子里。”鸿小朵告诉着。
咳咳,暮容景轻咳了几声,没办法,他不弄出点动静的话,只怕这几个把他当空气的就要走了。
呃,樊伍听到这轻咳声,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忘乎所以了。
鸿小朵却是忍着笑,对着那阴沉着脸的暮世子挥了挥手道:“嗨,暮世子,好久不见。”
暮容景无语的看着她,好,很好,终于看到他了是吧?
他刚刚心里已经想好了,就不先跟她打招呼,就看看她什么时候跟自己打招呼,他才不信她一直没瞅见自己呢。
哼,等她跟自己打招呼的时候,不理她,也晾一晾她。
“嗯,好久不见了。”话一出口,这声音,这语气,似乎自己还笑着呢,暮容景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夺舍了。
他堂堂暮世子,会这么没出息?
“暮世子,咱们这缘分是真的不浅啊,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既然如此,要不要去我们暂时落脚的地方聚聚啊,我那有好茶呢?”鸿小朵脱口而出的邀请道。
“小朵,世子爷他有正事儿,咱们先去吧。”樊伍赶紧道,说完看向自家世子,撞上的却是世子犀利的视线。
“既然鸿小娘子相邀,不去岂不是失礼,走吧,去坐坐,那几个孩子本世子也有点想的。”暮容景立马站起身。
坐在桌案后的叶仁安,以及边上的师爷,叶良文三兄弟,几个衙役,就这么怔怔的看着那转身离去,嘻嘻哈哈打嘴仗的身影。
大堂上一下就显得空荡荡,静悄悄的。
这就走了?说走就走了?刚才是谁一副公事公办,丝毫不留情面的架势?
遇到相识的人,人家随口一喊,就跟着走了?
叶仁安就感觉刚刚发生的事,如此的不真实,就有点荒唐?
自己这大堂之上,从未曾有过如此,儿戏?荒谬?的状况!
并且,这时的他想起来,自己刚认回的儿子也被拐走了,在他眼皮子底下拐走的。
不对,是抱着走的,刚刚他看到了,出了大堂的门,暮世子的另外俩随从抢着抱呢,自己儿子也这么吃香的啊!
叶良程叶良贤兄弟俩,看着弟弟离去的方向,那是一脸的羡慕。
四弟是他们四个里,吃苦最多的,可他也有他们从不曾有过的东西。
他们在父亲母亲身边长大,备受呵护,被抱着那也是五岁之前的事,至于举高高,那是什么感觉呢?他们没经历过,不知道,看四弟的样子,应该是很快乐的吧。
“大人,这位世子爷,也太?”年近四旬的师爷捻着短须,没把话说全,但是在场的却都知道他的意思——不靠谱!
明明都严重到让大人交出官印了,虽然世子话没说全,但应该就是这个了。
叶仁安稳了稳心神,示意衙役文书都先下去,然后就问三个儿子,怎么回事,怎么会把鸿小娘子领到这来?想想应该也是她想来的,因为他了解的自己的这三个儿子,不会这么没数的。
听完了经过,叶仁安听明白了,自己猜对了,就是鸿小娘子听闻来的是暮世子,所以才要来的。
刚刚那一幕,能够看得出,暮世子的那个随从,就是儿子喊的那位伍舅舅,跟鸿小朵他们关系匪浅。
可没想到,她的一句话,就能让那不好说话的暮世子,放下进行中的正事儿,去坐坐?去喝茶了?
这就足以证明,这位暮世子对鸿小娘子,很是不一般!
“父亲,您不要紧吧?”叶良文有些担忧的问。
虽然不清楚,暮世子此来所为何事,但是刚刚在外听到的简短对话,能够确定是一件很严重的事,父亲有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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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第556章 被动当成情敌了
第556章 被动当成情敌了
小朵是说这位是几个孩子的师父,也是她的兄长了。
可是,这位的年纪也不算老,长相也尚可,又是江湖上的人,还是单身,关键他可以每天都跟小朵在一起。
她这么单纯的小姑娘,怎么会知晓男人的心思。
之前只是在京城的时候,从她口中知晓了这位权大侠。
没亲眼看到本人的时候还不曾往那上面多想,现在面对面这么坐着,危机感立马就出现了。
如若小朵是个看重身份家世的,就还好,暮容景对自己还是挺有信心的,可偏偏她是个不在意那些的。
此时的慕容景脑海里,就冒出来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什么日久生情。
虽然权景怀不是情场老手,可还是感受到了这位世子爷看自己目光中包含的东西。他很是自然的看了眼捧着茶盏走神的鸿小朵,心说,拜你这丫头所赐,你大哥我被动的被人当成情敌了!
行路的时候,听着孩子们说起这位世子爷,为他们做的事,飞燕还曾经问过鸿小朵,这位世子爷会不会是喜欢她啊,她嘻嘻哈哈的说,不可能。
而且她说的还很是肯定,很是有理有据,不可能的原因有三,第一么,暮世子身份摆在那呢,自己却是个连家世都还没弄清楚的不明人士,人家怎么可能让她做世子妃?
第二,暮世子这样的身份,娶妻后纳妾抬姨娘的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她就没打算嫁人。
一个人多自在啊,一个人她就是一家之主,想干啥干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现在亲眼看到这位世子爷,瞅她的眼神儿那么柔和,瞅他这个兄长的眼神,却是带着审视。
“樊大哥,子冥你们先来喝茶。”鸿小朵招呼着外面那几位。
樊伍听到后就径直走了进来,看个空位置就坐了下来。
其他几人却都说还不渴,就没进来。
鸿小朵当然知道,什么不渴啊,分明是不敢跟他们的世子爷坐一起喝茶。
“权大哥,这位就是我与你说起过的樊伍,樊大哥。”
“樊大哥,这位是权景怀,我的又一位兄长。”鸿小朵给二人介绍着。
樊伍和权景怀都是江湖上的,也没那么多客套,彼此抱拳寒暄了一下。
又一位年轻男子落座后,就让权景怀更加直观的感受到了这位与暮世子,对于鸿小朵的明显不同。
看看人家这位樊大哥,看小朵的眼神,是多么的纯净,就是长兄看自家小妹的眼神。
并且,这位樊伍看自己的眼神,就有那种自己人的亲近感。
或许是因为有同一个妹子的缘故,樊伍与权景怀就很有话说,都想尽可能的多了解一下,妹子的另一位兄长,暮容景就显得像是个外人。
“你们三兄妹这么难得聚在一起,怎么不正式点让天地为证,结拜异姓兄妹呢?”暮容景道。
正式结拜了,他心里才能踏实点。
闻言,樊伍与权景怀对视了一下,又看向鸿小朵,却见她立马摇头道:“弄那形式主义做什么,真心把对方当亲人了,无需结拜磕头发什么毒誓,歃血为盟什么的。
说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赞同,但是什么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我是无法苟同的。
先不说这句誓言多晦气,刚结拜就说什么死不死的。
咱就说人生一世,生老病死本就是避免不了的正常规律,那怎么一个人死了,其他一起结拜的也要自尽同他一起死?这实在是没道理的啊。
我与两位兄长,即便不叩拜天地,不发毒誓,我也能保证,知晓谁有难事,我会为你们赴汤蹈火,两肋插刀,你们也同样会为我这么做的对吧?”
听了她的话,樊伍与权景怀同时点头,表示赞同。
权景怀端起茶盏,似笑非笑的看了暮容景一眼,心说,没得逞呢,世子爷!都不用我二人反对,小朵她自己就不上套呢!
“对了权大哥,咱们可能一时半会不会离开此地。”鸿小朵就把原因简单的告诉了权景怀。
权景怀闻言点了点头道:“有什么需要他做的,尽管开口。”
毕竟,那是他弟子天璇的父亲,自己人呢。
“对了权大哥,开阳托暮世子带了封信,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预知能力啊,暮世子竟然就真的遇到咱了。”鸿小朵边说,边拿出了开阳写来的信。
“快看看开阳信中写了什么。”权景怀立马把身子靠向鸿小朵,看向她手中拆开,展开的信。
“这混蛋小子。”权景怀只看了一眼,就气鼓鼓的坐直了身子。
原本看着权景怀靠向鸿小朵的时候,暮容景心里就很不舒服的垂目,看向手中的茶盏,但是听到他气鼓鼓的话,就很是好奇。
难道是开阳在信中,忘记问候他这当师父的?
还是在信中,说他这个师父的坏话了?不然,为何会气成这样。
嗯,不管为何,看着这位生气,暮容景就觉得自己心情不错。
“开阳写了什么,应该没什么不能看的吧?”暮容景边说,也把身子微微朝鸿小朵身边靠过去。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太过分,在还有点距离的位置就停了下来。
鸿小朵看着手中的信,一直抿着嘴笑,余光看到暮容景也想看,索性把手中的信纸朝他身边挪了挪。
待暮容景看清上面的字迹后,终于理解了权景怀为何会失态,骂骂咧咧的。
那信上写的字符,他是一个也不认识,但是他知道,这是外邦字。
“魏府这小子,这么喜欢外邦文,待我这次回京禀明陛下,举荐他去外邦做驻国使臣算了。”好好的字不写,写外邦文,这是怕他半路偷看?
鸿小朵哪里会不知他这是玩笑话,笑着把信看完,能够确定的一点,就是,自己给他找的那个约翰,没偷懒啊。
茶也喝的差不多了,暮容景带着几个手下离开了,不想走也得走,调查发霉赈灾粮的事,还是要查的。
他们直到离开,籣泽辰也没回来,叶府的人却来了,依旧是叶家三兄弟,来接天璇的。
父亲还没回府,晚上也不知道能不能回了,祖父祖母、母亲知晓了当时大堂上发生的一幕,就急着想问问天璇,那暮世子可能透漏了什么口风……
559.第559章 儿子没说实话呢
第559章 儿子没说实话呢
叶府餐桌上的规矩,虽然不至于食不言,但像今个这样,一直在问问问,一直说说说的情况,真的还是头一次。
这样的气氛,却让大家觉得很是温馨。
当然了,一家人终于大团圆了呢。
只是,在听到天璇口中,说起沿途遇到的,刁蛮不讲理的富家小姐、仗势欺人的官家纨绔子弟时,气氛都还是挺正常的。
直到天璇轻飘飘的说起,沿途遇到的山贼劫匪,海匪这些事的时候,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恐惧,后怕,万幸,就是他们内心感受的变化历程。
一大家子中,最最最震惊的就是理应最沉稳的叶仁安了。
海霞镇剿灭海匪绰号海上阎王余保山的事,叶仁安是看到过朝廷的正式告示的。
那上面说的功臣是当地驻军沐大将军,联合地方官府,在不方便公布名讳的江湖人士的助力下,成功剿灭危害当地渔民多年的海匪。
没想到,那不方便公布名讳的江湖人士,竟然就是那鸿小娘子和儿子的师父啊?
并且,刚刚听着儿子所描述的细节,主要功臣就是鸿小娘子。
那沐大将军和当地官府做的,其实只是后面剿灭没了头目的海匪余孽的扫尾而已。
江湖人一贯不喜与朝廷的人有瓜葛,就跟官府的人不喜与江湖中人打交道的道理差不多。
所以,此时哪怕已经知晓了剿灭海匪的详细内幕,叶仁安也没觉得是那沐大将军霸占功劳,而是只能这么做的表面文章,应对朝廷。
“那,沐大将军和当地官府,应该给了些酬谢吧?”叶仁安试探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