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赵匡胤,儿啊天冷加件衣服! 第205节

  想到此,赵德秀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疑问:按照原本的历史走向,耶律璟如此荒唐昏聩,辽国在他之后非但没有迅速衰亡,反而还能步入一个鼎盛时期,这简直是奇迹......

  对了!

  赵德秀猛地想起来,辽国历史上大名鼎鼎的萧太后!

  那个在丈夫辽景宗多病、儿子辽圣宗年幼的情况下,以惊人的政治手腕和军事才能,以一己之力,将处于崩溃边缘的辽国硬生生拉回了正轨,并推向了高峰。

  “之前总觉得在幽州还有件重要的事没想起来……原来是她!”赵德秀心中恍然。

  他之前的计划主要集中在搞垮耶律璟、攫取利益上,却差点忘了这个在耶律璟之后,可能给大宋带来更大麻烦的“奇女子”。

  要么,趁她还未真正登上历史舞台,将其扼杀在萌芽中,以绝后患。

  要么……一个有些荒诞却充满诱惑力的念头闪过赵德秀的脑海。

  要么满足一下自己那点身为穿越者的“收集癖”?

  想到这,赵德秀刚要张口询问,尴尬地发现自己不知道这萧太后原名叫什么.......

  自己只知道历史上她被称为“萧太后”,是辽景宗耶律贤的皇后,辽圣宗耶律隆绪的生母。

  但她具体叫什么名字?

  今年多大?

  是已经嫁给了体弱多病的耶律贤,还是尚未出阁的萧家贵女?

  这些关键信息,他居然一片模糊!

  “哎!早知道之前就多看看书了!”赵德秀有些懊恼。

  耶律璟,赵德秀可以有针对的做出一些安排。

  可换做是那位萧太后,想必一眼就能看出这其中的猫腻。

  能被写进正史里的女人,绝对不简单!

第375章 萧太后

  “刑抱朴,你对萧家了解多少?”

  刑抱朴闻言微微一怔,躬身答道:“殿下问的是哪个萧家?辽国萧氏分了三支,北府萧氏掌兵权,南府萧氏管文事,还有国舅帐的萧氏是历代皇后母族。不知殿下指的是……”

  赵德秀这才想起来辽国那错综复杂的后族关系,放下茶盏道:“宰相萧思温那一支。”

  “小人确实知道一些。”

  在辽国做官,要是连宰相的喜好和家底都摸不清楚,那还怎么往上爬?

  刑抱朴能从北汉全身而退,不但没被问罪,反而再一次出使,靠的就是这份心思活络。

  刑抱朴出任南院枢密使后,拜见的第二家就是萧思温的府邸,为此他拿出了价值十几万贯的金银财宝才敲开了萧府大门,换来了与宰相一刻钟的相处。

  “萧思温有几个女儿?”赵德秀有些迟疑的开口询问,“有没有特别出名的?最受宠的是哪一个?”

  话音落下,赵匡胤抬起眼皮看了过来,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

  刑抱朴微微躬身,“回殿下,萧思温与长公主耶律吕不谷膝下有三女。长女萧胡辇,今年该有十七了,去年许给了北院大王耶律休哥的侄子;次女萧夷懒,十五岁,听说性子温顺,不太出挑;三女萧燕燕,今年十三。”

  他顿了顿,“要说最受宠也最聪明的,当属这三女萧燕燕。小人在辽国时曾听几位同僚提起,说她五岁能诗,七岁通晓《论语》,十岁时萧思温议事就不避着她了。而且……”

  刑抱朴继续道:“而且相貌生得极好,小小年纪就有不凡气度。据说她两个姐姐都听她的,在家里说话颇有分量。萧思温曾说‘此女若为男儿,当为宰相’。”

  赵德秀摸着下巴,喃喃重复:“萧燕燕……是不是她呢?”

  “殿下,”刑抱朴补充道,“萧燕燕只是她的小字,听说大名是叫萧绰。这名字还是辽国皇帝耶律璟亲赐的,说是‘绰约多姿,聪慧过人’之意。”

  萧绰!

  赵德秀眼睛一亮。

  对了,就是这个名字。

  他隐约记得,萧太后能入宫是因为她父亲在“火神淀之变”中站对了队,扶持耶律贤继位。

  耶律贤为表感激,便将萧绰纳入宫中,初封贵妃,一年后便立为皇后。

  这么一想,时间线也对得上,离她入宫还有三四年时间。

  如果历史轨迹不变的话……

  赵德秀正想得出神,忽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

  抬头一看,赵匡胤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小子打听人家未出阁的姑娘做什么?

  刑抱朴还在一旁站着,赵匡胤不好直接问,只得清了清嗓子,对刑抱朴道:“今日先到这里,你且回去。等辽国那边有回信了,你再入宫禀报。”

  “小人遵旨。”刑抱朴行了一礼,躬身退出了垂拱殿。

  殿门合上,赵匡胤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似笑非笑地看向赵德秀:“秀儿啊……你打听人家宰相家有几个女儿,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做什么?”

  赵德秀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从何解释。

  难道要告诉他爹,自己知道那个叫萧绰的小姑娘将来会成为辽国的实际统治者,执掌大权近三十年,还跟大宋打了二十多年仗?

  “爹,我就是……”赵德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能含糊道,“辽国后族势力庞大,萧思温又是百官之首。了解他的家庭情况,说不定将来能有用处。”

  赵匡胤也不戳破,只是悠悠道:“那萧家姑娘听起来倒是个不凡的人物。十三岁就能让两个姐姐听话,还能参与议政……这要是放在我大宋,怕是要被御史弹劾‘牝鸡司晨’了。”

  赵匡胤带着几分戏谑继续说道:“要不要……朕掏钱帮你‘买’来?”

  赵德秀一愣,随即哭笑不得:“爹,您这说的这是什么话!?”

  赵匡胤挑眉,“当年石敬瑭为了当皇帝,能把燕云十六州卖给契丹人。如今我大宋兵强马壮,花点钱买个宰相的女儿,怎么了?”

  话虽这么说,但赵德秀还是察觉他爹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赵德秀也放松下来,笑嘻嘻地接话:“那您要是真这么财大气粗,不如直接把钱给孩儿,孩儿自己想办法去辽国提亲。”

  “滚蛋!”赵匡胤笑骂一声,摆摆手,“朕乏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过了几日,刑抱朴再次入宫中。

  “陛下,殿下。”刑抱朴躬身行礼,“辽国那边有回信了。”

  “说。”赵匡胤放下笔。

  刑抱朴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耶律璟开出归还九个州,要价一百万贯。五万匹上等战马,七十五万贯。要求互市在本月内开设,以上价格要新钞结算。”

  赵匡胤和赵德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这个价格可以接受。”

  “耶律璟可说了正式国书何时能到?”赵匡胤问道,“互市地点,朕觉得设在檀州边境的长城外比较合适。”

  刑抱朴恭敬回答:“回禀陛下,辽国的国书已经在路上了,大约十日内便能抵达汴京。另外……”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耶律璟在信中让小人......询问,为何大宋军队拿下蓟州后,还要继续东进,攻打景州、乐州、平州、营州四地?”

  “那四州并不在原先议定的归还范围之内,且驻有大量渤海兵马。辽国损失不小。”

  赵匡胤闻言,转头看向赵德秀,挑了挑眉。

  赵德秀摸了摸鼻尖,有些尴尬。

  这事确实是他擅自做主,回京前他给曹彬下了密令,拿下蓟州后不要停,继续向东推进,能打多少打多少。

  理由是“防止辽军从侧翼包抄”,实际上是想扩大战果,为将来彻底解决辽东问题打下基础。

  “这个嘛……”赵德秀清了清嗓子,对刑抱朴道,“你就回信告诉耶律璟,就说……我军迷路了......”

  刑抱朴嘴角抽了抽,低下头:“……是,殿下。小人……就这么回复。”

第376章 否定益都

  这理由编得,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但国与国之间,有时候要的就是个台阶。

  耶律璟未必不知道这是借口,但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那四州本来就不是契丹核心地盘,丢了虽然肉疼,但不致命。

  “对了,”赵德秀又补充道,“还有一件要事。那五万匹战马中,要有六千匹种马,公母各半。必须是三年到六岁的壮年马,不能拿老弱病残充数。这个条件必须白纸黑字写在国书里,违约要十倍赔偿。”

  种马是战马繁殖的根本。

  有了这三千匹优质种马,大宋才能建立起自己的马政,在河南、河北设监牧养,逐渐摆脱对外购马的依赖。

  这是长远之计,比五万匹战马本身更重要。

  不久后,等刑抱朴离开后,赵匡胤才看向赵德秀板起脸问:“秀儿,攻打东面四州,是你给曹彬下的令?”

  赵德秀点点头道:“爹,那里的渤海人可谓是辽国的狗腿子,与其留给辽国南下的空间,不如一并打下来,那......”

  赵匡胤知道赵德秀嘴皮子好使,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打断道:“身为太子,在朕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调兵,越过枢密院直接给前线将领下令……此乃大逆不道之罪。”

  “不过念在你年幼,又是初犯……就罚你代朕处理奏疏三个月吧。”

  赵德秀先是一愣,随即哭笑不得:“爹,您想偷懒就直说!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什么话!”赵匡胤一拍桌子,佯怒道,“朕可是立志要做千古一帝!什么偷懒!再给你加一个月!”

  说完,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一甩袖子就要走。

  刚绕过御案,忽然想起什么,指着桌上厚厚一摞奏疏道:“对了,前去勘察新都选址的人回来了,奏疏在那儿,你自己看吧。朕去打……咳,朕去后苑练练箭,活动活动筋骨。坐的朕腰都僵了。”

  赵匡胤背着手,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垂拱殿,临走还哼着小调。

  赵德秀无奈地摇摇头。

  他这位爹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过“随性”。

  当了皇帝还改不了以前闯江湖的习性,坐不住,还喜欢往外跑。

  不过话说回来,也正是这种性格,才让父子间的相处少了许多帝王家的拘束,多了寻常百姓家的温情。

  走到御案前,赵德秀在赵匡胤的位置上坐下。

  那摞关于新都选址的奏疏放在最上面,封面写着《青州益都勘察详录》。

  他随手拿起来翻看,这一看,就是整整一个时辰。

  历时四个多月的勘察,工部侍郎领队,带着二十多名精通地理、风水、水利的官员,还有一队禁军以及武德司护卫。

  他们走遍了青州的山山水水,从地形地貌到水文气候,从土壤肥力到交通条件,甚至走访了当地上百位老人,询问历代水旱灾害情况。

  而结论很明确。

  首先,益都地势偏高,虽然汶水、淄水、弥河等水道密集,但都是小河流的中上游,河窄水浅,航运能力有限。

  大宗物资运输主要还得靠陆路,而青州多山,道路崎岖,运输成本是漕运的三到五倍。

  其次,益都周边可耕平地约两万顷,作为一府之治尚可,但要养活国都所需的数百万人口,以及戍卫京师的数十万大军,明显不足。

  若要靠外地运粮,以当时的运输条件,从江南漕运到青州,损耗率可能超过四成。

  光是每年运粮的耗费,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第三,益都四面环山,东有沂山,西有泰山,北有鲁山,南有蒙山,看似有天然屏障,可御外敌,但也成了束缚发展的“囚笼”。

  国都需要扩张,需要辐射四方,需要与各地保持通畅联系,而益都的地形限制了这种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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