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赵匡胤,儿啊天冷加件衣服! 第199节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配合着厅外那些手持军弩的护卫,让人毫不怀疑他的底牌。

  萧乾已连忙附和:“是是是,您说的是。是在下失言了。”

  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良久,王全斌再次开口,“你提的那些……城池,镇不需要。军队……更不要!你觉得镇会相信,你们真能给镇一支忠心不二的军队?”

  他话锋一转:“镇思来想去,还是要钱!不过,不是那笨重碍事的铜钱。”

  萧乾已精神一振,知道关键要来了:“那您想要……?”

  “镇听说,你们宋国如今都开始用一种叫‘新钞’、的纸片子当钱用?”

  萧乾已心头一跳,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您是说……”

  “不错!”王全斌肯定道,伸出两根手指,“五百万贯!全部要你们的新钞!概不议价!”

  五百万贯!

  即便用钞币,这也是一个足以让任何财政官员眼前一黑的巨额数字。

  王全斌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你们若是想要动别的脑筋,比如抢……镇也接着。无非是让这颗珠子,再换个主人,或者……干脆毁了它,大家谁都别想得到。”

  “三日后,还是在这个时辰,这个地方。”王全斌给出了最后期限,“镇等你们的答案。过时不候!”

  说完,他不再看萧乾已,而是转向侍立一旁的纪来之,挥了挥手:“老纪,送客。”

  纪来之操着那口浓重的关中腔,对萧乾已几人道:“几位,随额来。”

  萧乾已回到院落,之前派出去在城中各街道监视的人手大部分已经返回。

  院中回图务和招抚司的人泾渭分明地站在两边。

  萧乾已目光锁定了那个触摸了“龙珠”的招抚司探子。

  他伸手一指,厉声喝道:“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命令来得突然,院中众人都是一愣。

  但回图务的精锐对萧乾已的命令执行得毫不犹豫,立刻便有四五人扑了上去,不由分说将那探子死死按倒在地。

  “大人!这是为何?!”那探子惊恐地挣扎着喊道。

  周围的招抚司精锐见状,顿时骚动起来。

  其中一名汉子脸色一变,立刻站了出来,对萧乾已抱拳,“萧大人!敢问这是何意?我等奉招抚使之命协助大人,此人亦是招抚司得力干将,不知犯了何事,要受此对待?还请大人明示!”

  萧乾已寒着脸,“他自己干了什么,让他自己说!”

  那探子被按得喘不过气,闻言连忙喊道:“大人!卑职……卑职就是一时好奇,摸了下那‘龙珠’!罪不至死啊大人!那‘始皇帝’当时也没说什么啊!”

  他这话一出口,院中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龙珠’是真的?!”那名站出来的招抚司领头人失声惊叫。

  他急切地追问道:“你看清楚了?”

  地上的探子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确认:“千真万确!大人!那珠子打开盒子就冒绿光!我摸了一下,温温的!绝对是真的!绝对是神物!”

  他急切之下,对着那领头人连喊了声“大人”,这称呼彻底暴露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身份被点破,那汉子耶律青,知道再掩饰也无用。

  他对着萧乾已不卑不亢地重新行礼,坦然道:“萧大人恕罪。在下正飞狐招抚司驻幽州直使,耶律青。此前未能表明身份,实乃不得已,还请大人海涵。”

  萧乾已摆了摆手,似乎毫不在意,“无妨。招抚司办事,向来谨慎,本官理解。”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地上那个探子,“既然耶律直使你在这里,那这个人,就交给你自己带下去处置吧,本官也就不越俎代庖了。”

  耶律青眼中寒光一闪,“私触宝物,违令擅动,险误大事。拉下去,剁掉双手,以儆效尤!”

第364章 不简单的耶律璟

  耶律青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上前一步,“萧大人,那‘龙珠’……果真如他所言?”

  萧乾已点了点头,语气肯定,“没错,本官亲眼所见,确实神异非凡。”

  至于“始皇帝”是不是真的,他们不会在意。

  耶律青呼吸微微急促,“如此神物,岂能落入他人之手?大人,是否需要……动手抢夺?”

  萧乾已却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耶律直使,动武?恐怕行不通。”

  耶律青眉头一皱,以为萧乾已是担心回图务在幽州力量不足,他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大人放心!人手全部由我招抚司出!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

  萧乾已看了他一眼,忽然轻笑一声,“呵呵……耶律直使,本官问你,你们招抚司在幽州的人,敢不敢……手持制式军弩行动?”

  “军弩?”耶律青一愣,随即脸色微变,断然摇头,“大人莫要说笑!军弩乃宋国之重器,严禁私藏,更遑论在宋国掌控的幽州城内使用了!”

  “一旦被发现蛛丝马迹,宋军必然全城大索,到时别说行动,我们所有人都得暴露,死无葬身之地!”

  “是啊,军弩可不是闹着玩的。”萧乾已慢悠悠地说,“可是,你知道本官今晚在那座宅子里,看到了什么吗?”

  “从大门到前厅,短短几十步的甬道两侧,明晃晃站着几十个护卫!人人手中,端着的就是上了弦的军弩!”

  “什么?!”耶律青倒吸一口冷气,“几十把军弩?!这……这怎么可能?!他们哪来的?在幽州城内存放如此数量的军弩,一旦被宋军察觉……”

  “所以,你觉得,我们能动武吗?”萧乾已反问,“对方敢亮出军弩,就说明他们要么有恃无恐,根本不怕宋军发现,要么就有把握在我们动手之前,将我们全部灭口。”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他们背后的能量,远超我们之前的估计。想要强行动他们,除非……调动正规宋军。”

  耶律青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只能满足他们的要求了。”

  “眼下看来,交易是唯一稳妥的途径。”萧乾已点头,“至少,他们已经开出了价码,说明有交易的意愿。此事已非我等能够决断,必须立刻禀报陛下。”

  他看向耶律青:“耶律招抚使之前交给本官用于紧急联络的海东青,可已经安全运进城里了?”

  耶律青立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回道:“已经到了,大人现在就要用?”

  “事不宜迟!”萧乾已断然道,“本官这就去撰写密信,你立刻去将海东青准备好!”

  “是!”耶律青不敢怠慢,立刻去取海东青。

  写完最后一个字,窗外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萧乾已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用特制的火漆将信纸封入一个小巧的铜制圆筒中。

  他拿着铜筒走出房间,耶律青已经等候在院中,手里拎着一个罩着厚实黑布的鸟笼。

  “都准备好了?”萧乾已问。

  “一切就绪。海东青状态很好,已经喂足了精肉。”耶律青回答。

  萧乾已有些担忧,“对方只给三天,海东青一天之内,能飞回上京吗?路途可不近。”

  耶律青肯定地点头:“大人放心,这只‘雪爪’是万里挑一的神骏,耐力速度皆是上乘。只要天气不作祟,一天之内,必定能将消息送到上京招抚司衙门!”

  萧乾已闻言将铜筒交给耶律青:“事关重大,全系于此。绝不可出任何差错!”

  耶律青开鸟笼的黑布,只见里面站着一只体型修长的白羽海东青。

  他将铜筒固定在它腿上特制的轻巧皮套内,检查牢固后,打开笼门。

  那海东青钻出笼子,跳到耶律青戴着厚皮手套的手臂上。

  耶律青走到院中开阔处,手臂用力向上一扬:“去!”

  海东青双翅一振直冲云霄,很快便化作了天际一个小小的白点,消失在云层之中。

  当天傍晚,上京临潢府,皇城内。

  耶律德康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进入皇宫的,手中紧紧攥着那只刚从海东青“雪爪”腿上取下的铜筒。

  他在皇帝寝殿的外间焦急地等待着,来回踱步。

  内侍进去通传了很久,才出来示意他可以进去。

  走进寝殿外间,一股暖意和奢靡的香气扑面而来。

  又等了将近半个时辰,才见耶律璟缓缓走出。

  “堂叔,这么晚急着进宫……是萧乾已那边有信儿了?”耶律璟打了个哈欠,目光落在耶律德康手中的铜筒上。

  耶律德康躬身将铜筒双手奉上:“回陛下,正是。臣收到后,未敢拆阅,立刻便送来请陛下御览。”

  耶律璟果然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耶律德康的识趣很是受用。

  他示意身旁的心腹内侍接过铜筒。

  内侍仔细检查了铜筒口的火漆和封印,确认完好无损,没有任何开启过的痕迹后,才用一把小银刀小心翼翼地剥开火漆,取出里面卷得紧紧的薄纸信笺,恭敬地递给耶律璟。

  耶律璟展开信纸,仅仅是看了一行,他就猛地站起身,大喝道:“天佑大辽!!!!”

  耶律德康瞳孔一缩,心想真有“龙珠”?

  耶律璟快速看完密奏,随即对耶律康德问道:“堂叔,你派去的人可有密奏送回?”

  闻言,耶律康德心中一紧,从袖子里又拿出一份没来得及拆开的密奏,神色越发恭敬的双手奉上,说道:“陛下圣明,这是幽州直使耶律青的奏报。”

  内侍上前接过,转交给耶律璟,他边打开边说:“耶律青......是堂叔的幼子,朕的堂弟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听在耶律德康心里就像是在点自己。

  “陛下,臣回去就罢了他的官!”耶律德康装作惊慌的“试探”道。

  耶律璟随意摆手道:“朕就是随口一说,朕的堂弟有勇气在南人眼皮子下活动,这已经比很多贵族强太多了。”

  虽然耶律璟嘴上这么说,但耶律康德心中越发的五味杂陈。

第365章 钱呢?

  两相验证,疑虑尽消!

  耶律璟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至于“始皇帝”开出的价码的五百万贯。

  五百万贯,听起来是天文数字,不过对耶律璟来说也就是大辽鼎盛时期一年的财税收入......罢了。

  即便对方要五千万贯又如何?

  只要能换来长生久视的机会,能奠定大辽万世不移的国运,再多的钱又算得了什么?

  一想到自己这些年,明明坐拥万里江山,后宫佳丽无数,美酒珍馐享用不尽,可身体却渐渐感到力不从心,那种看着美味无法下咽,搂着美人却提不起兴致的滋味,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样的“富贵”,他早就受够了!

  他耶律璟要的是永恒的享受,是无尽的权力,是与天地同寿的生命!

  “堂叔,”耶律璟稍稍冷静,“朝廷的府库,眼下能立刻拿出五百万贯么?或者等值的财物。”

  耶律德康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多……多少?陛下,您说……五百万贯?!”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口。

  大辽从太祖建国至今,历代皇帝励精图治,开疆拓土,与南朝、西夏贸易,最丰裕的时候,国库里的存钱也没超过五百万贯这个数!

  那还是太宗、世宗时期,朝廷上下节俭,国库丰盈。

  而耶律璟登基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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