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63节

  “嫡母管教子女,天经地义,他们岂有不听你话的道理。”

  “此行本就是让他们学习规矩、见识场面的好机会,岂能因为你的顾虑就将他们撇下。”

  “这传出去,岂非让人说我盛家嫡庶不分,嫡母苛待庶子女。”

  “不行!必须都带去!一个都不能少!”

  盛竑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家主威严。

  王若弗被丈夫当头顶撞回来,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胸口起伏了几下,显然是气恼又不甘心。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争辩几句,但迎上盛竑那严厉中带着失望的目光,终究是没敢再反驳。

  王若弗重重地垂下眼睑,盯着桌面上那精美的请柬,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声音闷闷的,充满了不情愿:

  “是……听官人的便是。”

  堂内方才因得到请柬而弥漫的喜悦气氛,此刻荡然无存。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光洁的地砖上,却驱不散骤然笼罩下来的那份沉闷与压抑。

  夫妻二人相对无言,只余下桌上那封象征着荣耀与机会的金色请柬,在无形的僵持中静静躺着。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橘红的霞光透过林栖阁雕花的支摘窗,在青砖地上拉出细长的菱形光斑。

  屋内已点起两盏琉璃灯,暖黄的光晕笼着正在衣架前忙碌的盛墨兰。

  她身上刚换了一件水碧色云锦裁的襦裙,裙摆用银线疏落绣着几枝兰草,灯影下流光隐现。

  侍女云栽正半跪着替她整理腰间的丝绦。

  “小娘,您看这件可衬那日的马球会?”

  盛墨兰对着墙角的落地铜镜侧了侧身,镜中人腰肢纤细,脖颈秀颀,水碧色愈发衬得她肌肤胜雪。

  只是她眉心微蹙,指尖捻着袖口一道几不可见的折痕,显见是挑剔惯了。

  林噙霜斜倚在窗边的贵妃榻上,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玫瑰露,闻言抬眼细细端详。

  她今日只穿了件藕荷色家常褙子,发间簪着一支素银簪子,通身无华,唯独那媚眼,在灯下流转着与年龄不符的精明光亮。

  林噙霜放下茶盏,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墨儿,你慌什么,凭你这般品貌,便是荆钗布裙,也自有鹤立鸡群的光彩。”

  “这水碧色太素气了,不足以艳压群芳,晚点我再帮你挑。”

  她起身走到墨兰身边,亲自替女儿扶正了鬓边一支小小的珍珠压发,指尖拂过墨兰柔嫩的脸颊,带着无限怜爱。

  “瞧瞧这眉眼,这身段,满镐京的闺秀堆里,能寻出几个及得上你的。”

  “依我说,穿什么都好看。”

  盛墨兰得了母亲肯定,唇边才绽开一丝笑意,却又转向妆台上的剔红首饰盒:

  “那搭什么头面好?用那套赤金镶红宝的会不会太张扬?白玉的又怕素净了……”

  “你呀。”

  林噙霜轻笑着摇头,拉过墨兰的手引她到榻边坐下。

  “衣裳首饰不过是锦上添花,要紧的是人,坐下,娘有话同你说。”

  云栽乖觉地奉上新沏的香茶,悄然退至外间守着。

  屋内只剩下母女二人,灯芯偶尔爆出一两点细微的噼啪声。

  林噙霜收敛了笑容,神色郑重起来,压低了声音道:

  “墨儿,这次梁国府的马球会,非同小可。”

  “这对我们来说,这是天赐的良机!”

  她握住女儿微凉的手。

  “你如今已到了议婚的年纪,那齐国公府的小公爷与你……眼看着是镜花水月,没甚指望了。咱们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盛墨兰听后脸上的红晕褪去几分,眼中掠过一丝不甘与黯然,抿紧了唇。

  “你爹爹那边,”

  林噙霜的声音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我早就寻机旁敲侧击过他的意思。”

  “他倒好,说什么要为你寻个‘家世清白、品性端方、前程可期’的学子!”

  她嗤笑一声,指尖用力捏了捏盛墨兰的手。

  “什么学子?说穿了,不就是那些寒窗苦读、等着金榜题名却连个宅院都未必置办得起的穷酸举子。”

  “你若真嫁了这种人,熬油似的熬到何年何月才能出头?”

  “熬到他的前程,等他出人头地了,你的青春也耗尽了!这种苦,我绝不让你受。”

  这番话正戳中盛墨兰心底的隐痛和委屈。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憋屈。

  “爹爹他……他怎能如此偏心!”

  “大姐姐议亲时,他和大娘子千挑万选,最后定下的可是忠勤伯爵府的嫡次子!”

  “到了我这里,就成了‘家世清白’的穷举子。”

  “同样是他的女儿,厚此薄彼至此,叫人如何甘心!”

  盛墨兰想起嫡姐华兰那风光体面的婚事,心中更添酸楚不平。

  “嘘……”

  林噙霜连忙用眼神制止她,警惕地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这话在娘这儿说说便罢,万不可传到你爹和大娘子耳朵里。”

  她将女儿揽近些,用帕子轻轻沾了沾墨兰的眼角,语气斩钉截铁。

  “你爹不上心,自有我豁出去为你操持!”

  “我林噙霜的女儿,绝不能后半辈子困顿潦倒,仰人鼻息!放心,一切有娘在。”

  “娘一定为你筹谋一段好姻缘,盖过华兰和如兰。”

第261章 动手前夕

  林噙霜凑近盛墨兰耳边,话语如金石坠地:

  “这次梁国府马球会,规格之高,前所未闻。”

  “各王府郡王、国公府、侯府伯府的公子贵女、还有那些尚未婚配的年轻俊彦,必然云集!”

  “这便是你跳出你爹那‘穷举子’圈子的通天梯!”

  “墨儿,你听好,到了那日,你的眼睛要亮,心思要活!”

  “若能在那样的场合,与哪家的贵公子说上几句话,留下个好印象,哪怕只是博得一丝青眼,得一门好亲事,就有了指望!”

  盛墨兰眼中的委屈不甘渐渐被一种灼热的光芒取代。

  她反手紧紧握住林噙霜的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小娘,女儿明白了!女儿一定……一定抓住这个机会!绝不让小娘失望!”

  盛墨兰脑海中瞬间掠过无数话本子里才子佳人初遇的场景,心跳不由得加速。

  “好孩子!”

  林噙霜欣慰地笑了,拍拍她的手背。

  “这才是我的好墨儿。”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

  “记住,到时见机行事,目标要放在那些真正有根基、有前程的贵胄子弟身上,莫要被些空有皮囊或虚名的迷了眼。”

  母女二人又低声细语地商议了一番,设想着马球会上可能遇到的情形,该如何应对,如何展示自己。

  林噙霜将自己浑身的狐媚子手段,全都掰开了揉碎了教给女儿。

  直到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烛台上的红烛也燃去了大半。

  “好了。”

  林噙霜终于露出些许倦容,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夜深了,你也折腾了这半日,早些回去歇息吧。”

  “养足精神,到了马球会那日,容光焕发才是正经。”

  “是,小娘。”

  盛墨兰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她此刻心潮澎湃,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志在必得的光芒,方才试衣时的犹疑焦躁早已一扫而空。

  盛墨兰又看了一眼衣架上服饰,仿佛已看到自己穿着它们,在梁国府那冠盖云集的马球会上,艳压群芳,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转眼时间又过了几日。

  这日下午,文修君府邸的密室,烛火摇曳,将文修君那张保养得宜却难掩刻薄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

  她端坐在紫檀圈椅上,指尖不耐地敲击着光滑的扶手,目光如刀,冷冷刺向垂手侍立的马道婆。

  “这么些时日过去了。”

  文修君的声音带着冰碴子。

  “我让你办的事,可有半分进展?莫不是以为我赏你的银子好拿,在此虚与委蛇?”

  马道婆闻言,身子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几乎触到冰冷的青砖地,声音带着惶恐与急切:

  “夫人息怒!贫道万万不敢懈怠!夫人交代的事,贫道时时刻刻记在心上,不敢有半分遗忘!”

  “为了达成夫人所托,贫道、贫道已是豁出性命,以身入局了!”

  文修君微微前倾,眼神锐利:

  “哦?如何入局?细细说来!”

  马道婆连忙抬头,脸上挤出几分邀功的谄媚:

  “回夫人,贫道设法通过一位旧友引荐,已然成功接近了太子妃娘娘的嫂子,李夫人!”

  “现下,贫道已然取得了李夫人的信任!”

  “当真?”

  文修君眼中精光一闪,敲击扶手的手指顿住。

  “千真万确!”

  马道婆赌咒发誓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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