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39节

  “不过,这‘柄’不是授给四王,而是授给陛下的。”

  见英国公眼中精光一闪,贾珏继续道:

  “这段时间,小婿风头太盛了。”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紫金鱼袋,语气带着一丝深沉的考量:

  “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陛下虽倚重我,焉知心中无‘功高震主’之虑,今日我当众‘跋扈’一回,犯下‘大不敬’,正好让陛下寻个由头,或降爵,或罚俸,惩戒一番。”

  贾珏看向英国公,眼底清明如镜:

  “如此,陛下既能彰显天威,又可借此安抚宗室,更可消弭心中那点忌惮……往后启用小婿,岂不更无后顾之忧。”

  英国公瞳孔微缩,凝视贾珏片刻,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终是喟然一叹,微微颔首:

  “倒也有理……帝王心术,制衡之道啊。”

  他话锋忽转,带着一丝凝重,压低声音:

  “可你方才那脚……真废了水溶的命根子?他至今膝下无嗣!若真绝了后,此仇便是不死不休,再无转圜了!”

  贾珏闻言,脸上连半分波澜也无,只嗤笑一声:

  “废与不废,有何分别?”

  他目光扫向水溶消失的方向,寒芒如冰锥:

  “自他今日在祭坛上构陷于我,欲借天子之手置我于死地那刻起——”

  贾珏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斩钉截铁的杀意:

  “我与他,便已是不死不休!既如此,我还惯着他作甚?难不成等他下次把刀架到我脖子上?”

  英国公被这赤裸裸的杀伐之言噎住,怔了片刻,终究无奈摇头。

  他深知女婿性情——睚眦必报,狠绝果毅。

  水溶既已亮剑,贾珏断无退避之理。

  这道理,他懂。

  “罢了!”

  英国公重重一拍贾珏肩甲,花白须发在寒风中微扬,一股久经沙场的悍然之气勃然而发:

  “既已撕破脸,那便放开手脚,跟这四王做上一场!”

  他眼中锐光如电,声若洪钟:

  “我英国公府与你梁国府联手,还怕他几个冢中枯骨起什么幺蛾子不成?要战,便战!”

  贾珏感受到肩头传来的沉重力道与岳父话语中毫无保留的支持,冷峻的面容终于化开一丝暖意。

  他展颜一笑,郑重抱拳:

  “小婿,谢过岳父!”

  英国公朗声一笑,收回手掌:

  “走!回府!”

  翁婿二人不再看身后这片弥漫着未散硝烟的宫苑,两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并肩而行,踏碎满地残雪与夕阳余晖。

  玄色与猩红的袍角在凛冽寒风中猎猎交叠,朝着宫门方向沉稳而去,将身后死寂的广场与潜藏的滔天巨浪,彻底抛入渐沉的暮色之中。

  太医院内,浓重的血腥气与苦涩的药味交织弥漫,令人窒息。

  北静郡王水溶如同被抽了筋的死鱼,瘫在铺着厚厚锦褥的诊床上,面如金纸,冷汗早已浸透了华贵的郡王朝服,每一次微弱的抽搐都伴随着喉间压抑不住的、野兽濒死般的痛苦呜咽。

  几位须发皆白、在宫中浸淫多年的老太医围在床边,神情凝重到近乎惶恐,手指搭在水溶腕上,感受着那紊乱虚浮的脉象,彼此交换的眼神充满了骇然与无奈。

  南安郡王霍焱、东平郡王金铉、西宁郡王穆莳三人焦躁地在诊室外踱步,猩红的朝服下摆沾满了方才在祭坛广场溅上的雪水泥泞,更显狼狈。

  每一次从内室传来的水溶那不成调的痛哼,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他们紧绷的神经上。

  终于,为首的张太医掀开帘子走了出来,脸色灰败,对着三位郡王深深一揖,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禀……禀三位王爷……北静王爷他……他……”

  “他到底如何了?快说!”

  霍焱一步抢上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张太医的衣襟,几乎将他提离地面,虎目圆睁,喷着灼人的怒火。

  张太医吓得双腿发软,结结巴巴,声音细若蚊蚋:

  “下官……下官三人合力诊视……梁国公那一脚……力道……力道实在太过迅猛……王爷……王爷的下……下体……要害之处……已……已彻底粉碎……筋络尽断……”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避开霍焱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硬着头皮吐出那令人心胆俱裂的诊断:

  “王爷……王爷此生……绝……绝无可能再……再行人道了!便是华佗在世……扁鹊重生……也……也无力回天啊!”

  “什么?!!”

  “彻底废了?!”

  “再无可能?!”

  三道惊骇到变了调的怒吼几乎同时炸响!如同三道惊雷劈在狭小的空间内。

  霍焱抓着张太医的手猛地一松,踉跄着后退半步,宽厚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此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暴怒交织的扭曲。

  他死死盯着诊室的门帘,仿佛能透过帘子看到水溶惨状,眼中血丝密布,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骨节泛白。

  金铉则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脸色瞬间煞白如雪,身体晃了晃,慌忙伸手扶住旁边的药柜才勉强站稳。

  他出身清贵,最重体面,水溶这等遭遇,不仅关乎个人,更关乎整个开国元勋的颜面与尊严!

  这消息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让他头晕目眩。

  阴沉如水的穆莳,此刻脸上也再难维持平静,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牙关紧咬,腮边肌肉绷起棱角。他死死盯着张太医,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你……确定无疑?”

  “千真万确!下官等反复查验,岂敢有半分虚言!”

  张太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带着哭腔。

  “王爷伤情……已是……回天乏术!”

  诊室内,水溶似乎听到了外面太医的宣判,猛地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绝望嘶嚎,随即是更加剧烈却徒劳的挣扎和撞击床板的闷响,如同困兽濒死的哀鸣。

  “贾!珏!”

  霍焱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仿佛要嚼碎这个名字。

  无边的怒火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瞬间席卷了他。

  贾珏的狠绝,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这已不是简单的冲突,这是彻底撕破脸皮,是不死不休的开端!

  “走!”

  金铉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决绝。

  “必须即刻面圣!贾珏此獠,藐视勋贵,残害郡王,罪大恶极!”

  “陛下若不严惩,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他深知,此刻若不借皇帝之力重惩贾珏,四王的威信将彻底扫地,更可怕的是,贾珏的肆无忌惮让他们人人自危。

  穆莳阴沉着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错!此等骇人听闻之恶行,发生在祭祀大典之后,众目睽睽之下!陛下若再偏袒,何以服众?何以面对列祖列宗?”

  他考虑的不仅是水溶的仇,更是整个四王集团摇摇欲坠的地位。

  若水溶被废成这样都得不到皇帝一个明确的态度,那他们所有人,都将成为镐京的笑柄,随时可能被贾珏这只疯虎撕碎。

  霍焱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咬牙切齿:

  “面圣!立刻!本王倒要看看,陛下这次,还如何护着那个无法无天的狂徒!”

  三人再无犹豫,留下心腹照看水溶,带着滔天的怒火和一丝孤注一掷的悲壮,脚步沉重而急促地冲出太医院,顶着寒风,第二次向着两仪殿的方向奔去。

  沿途的宫人见到三位郡王面色铁青、气势汹汹的模样,无不骇然避让。

  当他们终于抵达两仪殿那巍峨高耸、蟠龙盘绕的殿门前时,却正巧遇见六宫都太监夏守忠掀开厚重的门帘,从殿内躬身退了出来。

  夏守忠面皮白净,眼神锐利,一身簇新的蟒袍,脸上带着惯常的、滴水不漏的恭谨表情。

  他甫一抬头,便看见了台阶下形容狼狈、怒容满面的三位郡王。

  “夏公公!”

  霍焱性子最急,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激愤。

  “烦请通禀陛下,南安郡王霍焱、东平郡王金铉、西宁郡王穆莳有十万火急的要事求见!”

第242章 轻描淡写处置

  金铉也拱了拱手,声音虽努力保持平稳,却难掩那丝急迫与委屈:

  “公公,北静郡王水溶遭梁国公贾珏当众毒手,伤势……极其严重!我等特来面圣,恳请陛下主持公道,严惩凶徒!”

  穆莳没说话,但那双阴沉的眼睛紧紧盯着夏守忠,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夏守忠闻言,脸上并未露出丝毫惊讶之色,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他微微叹了口气,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为难与同情,对着三位郡王躬身还礼,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哎哟,三位王爷,您三位来得可真是不巧啊。”

  他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带着一种洞悉内情的了然,压低了声音道:

  “陛下他……刚刚得知了祭坛广场上发生的事,龙颜震怒啊!”

  “震怒?”

  霍焱一愣,随即心头一喜,以为皇帝终于要对贾珏发难。

  夏守忠却紧接着道:

  “陛下说了,梁国公贾珏,目无法纪,骄狂跋扈,竟敢在宫禁重地,祭祀刚毕之时,对堂堂郡王殿下行此凶残之事,简直是无法无天,形同叛逆!”

  这话听着像是在斥责贾珏,但霍焱三人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夏守忠的语气,与其说是替他们愤怒,不如说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甚至带着点……表演的意味?

  果然,夏守忠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无奈:

  “陛下此刻正在气头上,已经严命咱家,即刻前往梁国府传旨,对梁国公予以申斥!不仅要削减梁国公五千户食邑,还要命其禁足在家,闭门思过。”

  “削减食邑?闭门思过?!”

  霍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声音陡然拔高。

  “夏公公!水溶他……他被贾珏那厮一脚,一脚给踢成重伤。”

  “如此恶行,岂是区区削减食邑、闭门思过就能揭过的?!”

  “我等要的是面见陛下,恳请陛下下旨,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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