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24节

  面对帝王的惊天之怒,凌不疑那点硬气荡然无存。

  看着阶下凌不疑这副哀求模样,天圣帝眼中掠过一丝深深的失望,那失望甚至盖过了怒火。

第229章 权衡利弊

  天圣帝缓缓靠回御座,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一种看透本质的冰冷与决绝:

  “一心为公?查明真相?呵……”

  天圣帝发出一声充满讽刺意味的嗤笑。

  “凌不疑,朕原本以为,你在陇右历练多年,多少该有些长进,懂得些进退分寸,明白什么叫大局,什么叫为臣之道!”

  “没想到,你还是这般不成器!冲动鲁莽,偏执疯狂,为了你那点私仇,为了那点所谓的‘真相’,竟敢拿帝国的法度、天子的威严当儿戏!”

  “你眼里,可还有朕这个皇帝?可还有这大周的江山社稷?!”

  天圣帝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裁决:

  “罢了!朕看你,是当不得任何重任了!”

  “传朕旨意,褫夺凌不疑一切官职、爵位!即刻圈禁于府中,无朕明旨,不得擅离府门半步!”

  “府邸内外,着禁军严密看守!若有违抗,格杀勿论!”

  “陛下!陛下开恩啊!臣知错了!臣真的知错了!求陛下给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陛下——!”

  凌不疑如遭雷击,彻底崩溃,发出凄厉绝望的哀嚎。

  褫夺一切,圈禁府中?这等同于将他彻底打落尘埃,断绝了他所有追查血仇的可能!

  他拼命挣扎着想扑向御座,却被两名如狼似虎的金甲侍卫死死按住,如同拖死狗般,毫不留情地向殿外拖去。

  凌不疑绝望的哭喊和挣扎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渐行渐远,最终被沉重的殿门彻底隔绝。

  殿内重归死寂,只剩下龙涎香无声地盘旋。

  天圣帝仿佛耗尽了力气,靠在御座上,闭着眼,眉宇间是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

  贾珏垂手肃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如同磐石。

  良久,天圣帝才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贾珏身上。那目光复杂难明,带着审视,带着一丝无奈,甚至还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意味。

  “唉……”

  天圣帝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他指了指贾珏,又指了指凌不疑被拖走的方向,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甚至带着点自嘲:

  “梁国公……朕原本以为,你年纪轻轻,行事跳脱,已经够让朕头疼,够不让朕省心的了……”

  天圣帝顿了顿,目光扫过贾珏那依旧沉静如水的面容,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复杂的弧度,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感慨:

  “可今日跟凌不疑这混账东西一比……啧!你那些事儿,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天圣帝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在空旷的两仪殿中回荡,像一颗石子投入死寂的湖面。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深锁的眉头和龙袍上微皱的金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的余韵和权力斗争的压抑。

  贾珏站在下首,身姿挺拔如松,玄色朝服衬得他面色冷峻,双眸却平静如水。

  他听着天圣帝的叹息,心中早已翻涌起波澜——凌不疑的冲动,终究是捅破了天。

  贾珏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清晰而沉稳地响起:

  “陛下,臣以为,个人的私仇,绝不可凌驾于国家威严之上。”

  “凌将军此举,实属因私废公,其行径已悖逆朝纲,动摇国本。”

  “臣虽与凌将军有过交集,却不敢苟同他这般不顾大局的作为。”

  贾珏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仿佛在陈述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

  殿内侍立的太监屏息垂首,只闻见烛芯噼啪作响,更添肃杀。

  然而,在贾珏的心底,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风景。

  贾珏暗自冷笑,凌不疑想报霍氏一门的血海深仇,这有什么错。

  当初自己被宁荣二府迫害,不也是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江湖快意恩仇,本是男儿本色。

  可凌不疑这小子太蠢了!既然没有掀桌子的能力,就该在规则内行事,像条毒蛇般潜伏隐忍,等待时机。

  如凌不疑这般不管不顾,冲动行事,最终只会是撞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落得个阶下囚的下场。

  贾珏心中一丝不屑,转瞬即逝,只余下表面的恭谨。

  天圣帝听了贾珏的话,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他缓缓点头,龙椅上的金饰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梁国公所言极是。”

  天圣帝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却掩不住疲惫。

  “凌不疑便是不懂得这个道理,只会给朕添乱。”

  “他年轻气盛,性情偏执,却忘了身为臣子的本分。”

  “如今搞了这么大个烂摊子,军械案曝光,四王勋贵蠢蠢欲动,京畿人心浮动,让朕头疼不已。”

  天圣帝抬手揉了揉额角,目光如鹰隼般扫向贾珏。

  “梁国公,你是朕的股肱之臣,帮朕参谋一下,此事如何收场才好,朕想听听你的高见。”

  贾珏心头一凛,天圣帝的询问绝非随意,而是考验。

  他垂眸沉思,脑中飞速转动:从天圣帝对凌不疑的处置来看——只褫夺官职爵位、圈禁府中——显然陛下只是打算给凌不疑一个教训,并不打算深究下去。

  否则,假传圣旨,私自调兵三千,这足以判凌迟之罪!

  可天圣帝只轻描淡写地圈禁,分明是念旧情,想保全这个年轻将领。

  那么,问题的关键就落在军械案上了:要不要深挖下去?若深挖,势必牵扯北静郡王水溶乃至整个四王派系,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若不深挖,朝廷威严何在?军械流失之罪,岂能轻饶?

  片刻后,贾珏抬起头,目光沉稳,声音带着劝谏的诚恳:

  “陛下,凌将军虽然性情偏激,但毕竟年轻,血气方刚。”

  “正所谓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臣斗胆建议,不妨再给他一次机会。”

  贾珏顿了顿,见天圣帝神色未变,便继续道:

  “至于攻打翠微山农庄之事,臣以为可将凌将军摘出来。”

  “对外只说是锦衣卫收到线报,陛下您洞察先机,命臣率军前往围剿。”

  “如此,既能保全朝廷颜面,又不至于让凌将军彻底身败名裂。”

  接着,贾珏话锋一转,谈及核心:

  “而军械案一事,眼下多事之秋——禁军、京营乃至宫闱之内都还在整顿清洗,人心惶惶。”

  “若此时深究,恐生变乱,反而不美。”

  “臣仔细查验过那批军械,皆是京营流出的制式军械,不如来个杀鸡骇猴。”

  “从四王派系中揪出几个骨干人物,严惩不贷,以儆效尤,此外……”

  贾珏故意停顿,酝酿着关键一步,

  “西海边军一向由四王派系掌控,臣建议,陛下可借此良机,往西海边军派一名督军,如此,既可震慑四王,又能分化其兵权,一举两得。”

  天圣帝听着,脸上的阴霾渐渐散去,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爬上嘴角。

  贾珏这个处理方式,简直堪称完美!

  既保住了凌不疑这个故人之后,不至于寒了人心,有损自己的名声,又给军械案一个体面的交代,堵住悠悠众口。

  更重要的是,贾珏的办法不深挖根底,避免了逼得四王狗急跳墙、铤而走险的风险。

  而派督军入西海边军这一招,更是妙至毫巅——西海边军是四王最后的兵权堡垒,此举等于在四王心脏插了一把刀,进一步分化瓦解他们的势力。

  天圣帝端坐御座,眉宇间积压的阴霾如冰雪消融,一丝真切的笑意自眼底漾开,唇角缓缓上扬。

  他目光落在贾珏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与倚重。

  “梁国公思虑周全,甚合朕意!”

  天圣帝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仪与决断。

  “此番围剿军械案逆犯,你调度有方,雷厉风行,功在社稷,朕向来赏罚分明——”

  他略一停顿,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叩,朗声宣谕:

  “特加梁国公贾珏食邑两千户!另赐京郊上等皇庄五座,以彰其功!”

  阶下,贾珏玄色蟒袍未卸,甲胄寒意犹存。

  闻旨,他神色沉静如水,不见半分骄色,只依足礼数躬身抱拳,声音清朗如金玉相击:

  “微臣谢陛下隆恩!”

  贾珏姿态恭谨,脊背挺直如北疆风霜淬炼的寒松,将忠谨臣节诠释得淋漓尽致。

  天圣帝微微颔首,眼底倦色稍褪,语气转为罕见的温和:

  “梁国公一夜奔波劳累,实为辛劳。”

  “国之栋梁,当善加珍重。”

  他抬手示意,带着不容推辞的关切:

  “早些回府歇息,莫要累坏了身子。”

  “臣遵旨。”

  贾珏再次躬身,动作利落干脆,随即稳步后退,甲胄在殿内烛火下划开一道沉稳的弧线,转身迈出两仪殿高大的蟠龙金柱门廊。

  沉重的殿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将御座上那道欣慰的目光与殿内弥漫的龙涎香气一同隔绝。

  殿外天光已亮,晨曦刺破宫阙飞檐,在汉白玉广场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贾珏脚步未停,玄甲铿锵,独自踏碎深宫黎明最后的沉寂,身影没入镐京初醒的晨雾之中。

  另一边,北静王府深处,书房内沉水香氤氲不散,猩红锦帘低垂,却隔绝不了室内剑拔弩张的寒意。

  东平郡王金铉面色铁青,一掌重重拍在紫檀木茶几上,震得杯盏叮当作响:

  “水溶!你北静王府办的好事!翠微山农庄那般要紧的所在,竟让凌不疑那疯狗一锅端了!数百死士尽墨,大批军械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你……你让吾等如何自处?!”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对面,西宁郡王穆莳虽未如金铉般暴怒,但阴鸷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他捻着腕间一串墨玉佛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冰冷如刀刮铁锈:

  “金王兄所言极是,匿藏军械、豢养死士,此乃何等泼天大罪。”

  “一旦坐实,便是抄家灭族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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