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12节

  “还请王爷体恤小的为人子之心。”

  听到这里,水溶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丝,但眼底的凝重却丝毫未减。

  水溶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深深的告诫:

  “原来如此。”

  他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水安的解释,但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加重,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沉重。

  “水安,你是府中老人,本王倚重之人。”

  “你当知晓,眼下……是多事之秋。镐京城里,暗流涌动,风波诡谲。”

  “本王这府邸周遭,未必就真如看上去这般太平。”

  他上前一步,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住水安,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冰珠砸落:

  “探母尽孝,天经地义,本王不会阻拦。”

  “但此行,务必谨记‘小心’二字,多带些得力护卫随行,挑选精壮靠得住的家生子,不可轻忽。”

  “沿途留意四周动静,若遇任何风吹草动、可疑人等,不必纠缠,立刻调转马头,火速返回王府!”

  水溶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住水安的眼睛,强调道:

  “安全第一,切记,王府才是根本。”

  “若有任何不妥,立时回转,不得有误!”

  水安闻言,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同时也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王爷的警惕和告诫,印证了他对当下形势的判断——风雨欲来。

第219章 动手

  而这份看似严厉实则隐含回护的叮嘱,也让他这个老仆感受到一丝暖意。

  他不再多言,再次深深一揖到底,姿态恭谨而决然:

  “王爷苦心,小的铭感五内!”

  “小的谢王爷恩典!”

  水溶看着水安眼中那份了然和决心,紧绷的神色才稍稍缓和,微微颔首:

  “去吧,早去早回。”

  “是!”

  水安再次躬身,不再有丝毫耽搁,转身便沿着来时的回廊快步离去。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却比来时更快了几分,深青色的袍角在行走间带起细微的风声,很快便消失在廊柱的阴影与庭院深处。

  水溶独立原地,目送水安的身影消失。

  初冬的风裹挟着寒意拂过他的面庞,吹动他玄色锦袍的衣袂。

  庭院寂静,唯有风声低徊。

  沉水香的气息似乎更浓郁了些,丝丝缕缕缠绕在鼻端,却驱不散心头那沉甸甸的阴霾与挥之不去的疑虑。

  水溶在原地又伫立片刻,方才转身,推开那扇沉重的书房门,重新踏入那片沉香的领地,将满庭的风声与初冬的萧索,以及那丝悬而未决的不安,一同关在了门外。

  腊月里的清晨,呵气成霜。

  水安辞别北静王府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时,凛冽的寒气刀子般刮过脸颊。

  他几乎是扑进停在石狮子旁的青围暖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府门前肃杀的寒意与那无处不在的威压感,却隔不断心底那份火烧火燎的焦灼。

  “快!去十里铺!越快越好!”

  水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着车辕上裹着厚棉袄的老车夫催促。

  车夫老王应了一声,长鞭在空中甩出个脆响。

  驾车的两匹骏马喷着粗重的白气,迈开蹄子。

  车轮碾过王府门前冻得硬邦邦的青石板路,发出单调而急促的咯噔声。

  二十名王府精挑的护卫,个个剽悍,披着皮甲,腰挎长刀,沉默地翻身上马,铁蹄踏碎清晨薄冰,拱卫着马车向着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水安背靠车厢,厚实的锦缎软垫也驱不散他脊梁骨里渗出的寒意。

  马车辚辚,碾过清晨空旷的京城街道。

  出了高大的城门楼洞,视野骤然开阔,却也显得更加荒凉。

  官道两旁是无垠的萧瑟田野,覆盖着一层薄薄灰雪,枯黄的草梗倔强地刺破积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远处起伏的山峦在铅灰色的天幕下勾勒出坚硬而冷漠的轮廓。

  道路从平坦的石板路变成了夯实的黄土大道,连日严寒,冻得路面硬邦邦,车轮滚过,发出沉闷而单调的隆隆声。

  路旁稀疏的树木,枝桠光秃秃地伸向冰冷的天空,像一只只绝望伸向苍穹的枯爪。

  旷野的风毫无遮拦地吹来,卷起地上的雪沫和沙尘,打着旋儿,发出低沉的呜咽,更添几分肃杀。

  车夫老王是个老手,经验丰富得像他脸上刀刻般的皱纹。

  他佝偻着背,缩在厚厚的棉袄里,浑浊却异常警惕的眼睛半眯着,穿透前方弥漫的薄薄雪雾,紧盯着蜿蜒向前的道路。

  两匹骏马喷着粗壮的白烟,蹄子踏在冻土上,节奏分明。

  护卫们的马蹄声在马车前后左右规律地响着,是这死寂冬日荒野里唯一的、令人心安的交响。

  车厢里的水安,被这单调的声响催得心神略略松弛,焦灼感在赶路的节奏中似乎也淡去了一分。

  他微微阖上眼,试图在颠簸中捕捉一丝母亲灶头柴火的气息。

  就在这时——

  “吁——!”

  车夫老王猛地一声断喝,几乎破音!

  同时双臂灌注全身力气狠狠向后勒紧缰绳!

  那两匹埋头赶路的骏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勒得前蹄高高扬起,发出痛苦而惊恐的嘶鸣!

  沉重的车厢借着前冲之势狠狠一顿,巨大的惯性将毫无防备的水安猛地向前掼去!

  “砰!”

  水安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对面坚硬的车厢壁上,眼前金星乱冒,一阵剧痛伴随着眩晕感瞬间炸开。

  他狼狈地稳住身体,一股邪火“噌”地直冲顶门。

  “老王!你作死吗!”

  水安捂着剧痛的额头,一掀厚厚的车帘,冲着前面怒吼,声音因惊怒而尖锐。

  “怎么回事?!想摔死我?!”

  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温暖的车厢,像无数冰针扎在脸上。

  车夫老王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手指颤抖地指向道路前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管家……您、您看……路!路断了!”

  水安强忍着头晕目眩和怒火,顺着老王颤抖的手指望去。

  心脏,骤然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攫住,狠狠一捏!

  前方约莫五丈开外,官道中央,一棵枯树如同狰狞的黑色骸骨,赫然横亘在路心!

  那树干粗壮虬结,枝桠断裂处露出惨白的茬口,显然是被人为砍断后拖拽至此。

  它像一道突兀的黑色闸门,死死截断了前行的道路。

  枯树周围的薄雪被践踏得一片狼藉,露出下面冻得发黑的泥土。

  一股冰冷刺骨的不祥预感,像毒蛇般猛地缠上水安的心脏,瞬间攫紧!

  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不对!快!掉头!原路返回!快!”

  水安几乎是嘶吼出来,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惶。

  他猛地缩回车厢,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击得肋骨生疼。

  太巧了!这绝不是意外!这荒郊野外,怎么会凭空出现一棵砍倒的巨树拦在官道中央?!

  车外的护卫们也早已警觉,训练有素的他们不用等水安下令,领头的护卫已经厉声呼喝:

  “有诈!护住马车!后队变前队,撤!”

  护卫们反应极快,纷纷勒转马头,刀已半出鞘,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道路两旁枯草丛生的坡地和稀疏的树林,瞬间将马车护在中央,准备向来路退去。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就在护卫们马头刚刚调转,阵型出现一丝不可避免混乱的刹那——

  “咻咻咻咻——!”

  一片令人头皮炸裂的、密集到不可思议的破空厉啸,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冬日清晨死一般的寂静!

  那声音尖锐、冰冷、密集得如同无数毒蜂同时振翅,又像是地狱裂开缝隙时喷吐出的死亡之音!

  声音来自道路两旁的枯草坡地和稀疏的矮树林!快!太快了!

  水安在车厢里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听到外面瞬间爆发出令人血液凝固的混乱与惨嚎!

  “噗嗤!”“噗嗤!”“噗嗤!”“呃啊——!”“噗——!”

  那是锋锐金属撕裂血肉、穿透皮甲、钉入骨骼的沉闷声响!

  是人体被巨大动能撞击倒地的沉重闷响!是战马中箭后凄厉绝望的悲嘶!是护卫们猝然受袭、连惨叫都只来得及发出一半就被打断的恐怖戛然!

  惨烈的死亡交响在瞬间达到最高潮!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如同无形的浪潮,猛地灌满了水安的鼻腔,几乎让他窒息!

  猩红温热的液体,如同泼墨般“噗”地一声,溅满了车厢侧面的小窗,糊住了锦帘的缝隙,浓稠的血液顺着锦帘边缘缓缓流淌下来,滴滴答答落在车厢地板上。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箭矢穿透车夫老王身体时发出的撕裂声,以及老王那声短促到极点的“嗬”气声,接着便是沉重的身体从车辕上滚落砸在地上闷响。

  水安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成了冰块!

  他瘫坐在车厢角落里,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泥塑木雕,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着,发出“咯咯咯咯”的轻响。

  极致的恐惧攫住了他,那是一种深入骨髓、冻结灵魂的冰冷绝望,让他四肢百骸都失去了力气,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毫无章法地冲撞,似乎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

  外面,方才还剽悍精干的二十名护卫和车夫老王,已然成了地狱绘卷。

  他们连同坐骑,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被那从暗处倾泻而出的、恐怖绝伦的箭雨彻底覆盖!

  强劲的弩箭贯穿了皮甲,撕裂了血肉,洞穿了头颅,射穿了马腹!人仰马翻,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无数的创口中狂涌而出,染红了冻土,染红了积雪,在冰冷的空气中蒸腾起一片带着死亡气息的淡红色血雾!

  残肢断臂、碎裂的内脏和破碎的皮甲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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