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01节

  他深深叹了口气,对着文修君微微拱手,语气带着安抚与无奈:

  “文修君息怒,老臣绝非替谁开脱。”

  “爱女遭此横祸,老臣心中之痛,与文修君一般无二,亦是痛心疾首,恨不能将凶手碎尸万段!”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怒不可遏的文修君,又看向凤榻上面色凝重的沈皇后,声音变得更加清晰和理性:

  “只是,此事虽然乍看之下,梁国公贾珏的嫌疑最大——毕竟昨日在汝阳王府,令嫒与康平郡主起了冲突,梁国公为未婚妻出气,动机似乎最为直接。”

  “但正因如此,老臣才觉得,恰恰不可能是梁国公所为!”

  文修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恰恰不是?!楼经!你老糊涂了不成!那贾珏是什么人?是睚眦必报的煞星!当初在镐京,他就能因私怨暴起杀了贾蓉、贾宝玉!后来在军中,他又杀了贾琏!”

  “回京之后,他一把火烧了荣国府,逼得贾家流离失所!前些日子宁国府被褫夺爵位,抄家流放,难道不是他的手笔?!”

  “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他心肠歹毒、睚眦必报的铁证!昨日他那未婚妻被姈儿设计受了委屈,他岂能不怀恨在心?!”

  “定是他!就是他这禽兽不如的东西,害了我姈儿和令嫒!”

  楼经静静地听着文修君历数贾珏的“罪状”,等她咆哮完,才缓缓摇头,语气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沧桑感:

  “文修君所言不差,梁国公贾珏,确实是个睚眦必报、手段酷烈之人。”

  “若昨夜令嫒和小女曝尸街头,老臣或许……也会第一个怀疑是他所为。”

  “以他的性情,直接杀人泄愤,干净利落,合情合理。”

  他话锋陡然一转,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

  “但昨夜之事,歹徒选择的却是最下作、最龌龊的手段!他们掳走两女,剥其衣衫,毁其名节,将她们丢在菜市口这等腌臜之地受尽屈辱!”

  “这绝非寻常的报复泄愤,这是要将她们彻底打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梁国公固然睚眦必报,但他行事有其底线,他杀人,也多是明刀明枪,或是借朝廷法度之力。”

  “如此下作龌龊、专以损毁女子清白为手段的报复方式……绝非他的风格!”

  楼经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说服力:

  “文修君请细想,梁国公即将迎娶英国公的掌上明珠康平郡主。”

  “英国公是何等人物?那是大周军中的擎天巨柱,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最重信义,最讲体面!”

  “若昨夜之事真是贾珏所为,他如何向他的岳丈交代?”

  “英国公得知此事,难道会觉得贾珏这是在为他女儿出气、维护了英国公府的尊严吗?”

  他微微摇头,斩钉截铁地给出了答案:

  “不!绝不会!英国公只会觉得贾珏此人手段太过卑劣下作,不堪托付!”

  “为了泄一时之愤,竟用如此阴毒手段折辱女子,这岂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所为。”

  “这岂是配得上他英国公府门楣的乘龙快婿。”

  “此举非但不能挽回颜面,反而会让英国公府蒙羞!梁国公岂会做这等自毁长城、令联姻蒙尘、让岳父鄙夷的蠢事?!”

  一番剖析,入情入理,直指要害。

  殿内一时陷入沉寂。

  沈皇后眼中闪过一丝认同,紧锁的眉头似乎松动了一瞬。

  文修君脸上的暴怒也凝固了,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楼经的话像冰冷的针,刺破了她愤怒的泡沫,露出了底下难以否认的逻辑。

  楼经看着文修君脸上变幻的神色,叹了口气,语气转为沉重而恳切:

  “文修君,小女与令嫒一样,都是昨夜之事的受害者。”

  “丧女之痛未至,但清白被毁之耻,同样痛彻心扉。”

  “老臣心中之恨,绝不亚于你。”

  “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需冷静,更需明辨。”

  “越是此刻,越不能被仇恨遮蔽了双眼,蒙蔽了心智,做出错误的判断,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甚至……正中其下怀!”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逼视着文修君:

  “文修君不妨再想想,昨日在汝阳王府,令嫒为何要处心积虑地挑拨离间,借裕昌郡主之手去针对康平郡主,故意挑起梁国府与汝阳王府的争斗?”

  文修君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楼经的目光,嘴唇嗫嚅着没出声。

  楼经的声音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力量:

  “这其中的缘由,不恰恰正是今日这幕后黑手,为何要选择用如此下作手段折辱令嫒和小女,并将嫌疑栽赃到梁国公头上的真正原因吗?!”

  楼太傅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有人想以此挑起皇后针对梁国公,双方争斗不休,进而达成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殿内的烛火微微摇曳,将楼经的身影拉长,投在金砖地上。

  沈皇后端坐凤榻,目光在痛心疾首的文修君与冷静剖析的楼经之间逡巡,眉宇间的凝重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楼经最后那句直指核心的反问,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她这个妹妹带来的乱局,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和凶险。

  沈皇后沉思良久,眼中最后一丝犹疑散去,缓缓点了点头。

  楼经的分析丝丝入扣,将利害剖析得清晰无比,她不得不承认,此事栽赃贾珏的嫌疑远大于其亲为的可能性。

  沈皇后疲惫地揉了揉额角,目光重新投向肃立的楼经,声音带着一丝寻求指引的凝重:

  “太傅老成谋国,洞若观火。本宫…深以为然。”

  她顿了顿,凤眸中带着探询。

  “依太傅之见,本宫…当如何应对此局?”

  楼经微微躬身,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剖析道:

  “娘娘明鉴,幕后之人行此毒计,其用心无非两端。”

  他竖起一根手指,目光锐利:

  “其一,其与梁国公贾珏有深仇大恨。”

  “此番构陷,意在借娘娘与文修君之怒,假朝廷与皇室之手,将梁国公彻底置于死地!此乃借刀杀人之计!”

第211章 优柔寡断,妇人之仁

  楼经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更加沉重:

  “其二,其目标并非梁国公,而是直指娘娘与太子殿下!”

  “此人深知梁国公所掌兵权,亦知英国公在军中根基深厚。“

  “他行此下作手段,毁文修君与老臣之女名节,正是算准了苦主悲愤之下必死死咬住梁国公!“

  “一旦娘娘受其蒙蔽,或为全胞妹之情、保全沈家颜面而对梁国公发难,轻则君臣离心,重则逼迫手握重兵的梁国公与英国公府彻底站到对立面!“

  “届时,娘娘与太子殿下在军方的根基将毁于一旦!此乃离间之计,釜底抽薪!”

  楼经的声音带着看透世情的苍凉与无奈:

  “敢行此泼天大事,敢于同时构陷皇后胞妹之女与当朝太傅之女,其势力、其手段、其狠毒,绝非寻常!“

  “老臣断言,其必然已将首尾料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丝毫破绽。“

  “刑部也好,j内卫也罢,想要查出真凭实据,揪出幕后黑手,只怕……难如登天!”

  楼经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向沈皇后,语锋陡转,带着破局的决断:

  “故此,老臣以为,对娘娘而言,眼下上上之策,非是追查真凶——此路多半徒劳——而是……反其道而行之!”

  沈皇后凤眸微凝:

  “反其道而行之?”

  “正是!”

  楼经斩钉截铁道。

  “娘娘当主动出击!即刻前往两仪殿,面见陛下!”

  他向前微倾身体,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金玉落地:

  “娘娘可向陛下陈情:王姈与楼璃之遭遇,臣妾闻之心如刀绞,然臣妾深信,此等毁人名节、下作龌龊之手段,绝非光明磊落、忠勇刚毅之梁国公所能为!”

  “此必是奸人构陷,欲乱我朝堂,离间君臣!恳请陛下明察秋毫,莫使忠良蒙冤,亦莫令亲者痛仇者快!”

  楼经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

  “娘娘若能如此表态,一则可彰显中宫深明大义,不因私情而废公义,不因亲故而乱法度!”

  “二则……”

  楼经加重了语气:

  “英国公与梁国公闻之,焉能不感念娘娘此番回护与信任之深恩。”

  “英国公乃军中泰斗,门生故旧遍布军中;梁国公掌京营与静塞军重兵,圣眷正隆,乃陛下手中利刃。”

  “此二人若能因娘娘今日之举,而对东宫、对太子殿下……天然多出一份亲近之心……”

  楼经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未来的深远:

  “眼下或许,这份亲近之情,尚不足以左右朝局。”

  “然,太子乃国本,储君之路漫长,变数丛生。”

  “他日若遇风波诡谲之刻,需倚仗军方鼎力支持方能稳固大局之时……娘娘今日种下的这份善因,或许便是他日决定成败的关键善果!”

  “此乃未雨绸缪,为太子殿下预结强援!”

  沈皇后静静地听着,凤榻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楼经描绘的图景,如同一道强光,穿透了眼前的迷雾与愤怒。

  牺牲一个已成定局的王姈的名节,换取军方两大巨头未来对太子的潜在支持,尤其是在这京营改制、朝堂暗流汹涌的多事之秋……这笔交易,从冰冷的政治利益衡量,简直太划算了!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起来。

  沈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一丝权衡利弊后的精光,红唇微启,似乎就要应下这老成谋国之策——

  “楼经!你这个老匹夫!老杂毛!你给我住口——!”

  一声尖利到几乎破音的厉嚎,如同惊雷般在殿内炸响!

  文修君双目赤红,睚眦欲裂,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凄楚可怜,只剩下滔天的怨毒和难以置信的暴怒!

  她伸出的手指颤抖着,几乎要戳到楼经的鼻尖上,唾沫星子随着她歇斯底里的咆哮飞溅:

  “好你个道貌岸然的楼太傅!好一个清流领袖!我呸!”

  “你女儿楼璃也被人扒光了丢在菜市口!那也是你亲生的骨肉啊!你这黑了心肝的老畜生!”

  “你不敢去找真凶报仇,不敢去揪出那害你女儿的元凶!反倒在这里,拿我姈儿的血,拿我姈儿被踩进泥里的清白,去…去做什么狗屁的人情?!去讨好英国公?!去巴结贾珏那个杀千刀的刽子手?!”

  文修君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而扭曲变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呕出的毒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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