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步床内,旖旎的气息尚未散尽,王熙凤软软地伏在贾珏宽阔的胸膛上,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方才那场疾风骤雨般的缠绵让她浑身酥软,思绪也如同漂浮在云端。
她微微仰起头,眼波流转,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与不易察觉的期待,望向贾珏线条冷硬的下颌,声音带着一丝娇媚:
“公爷……您方才……验得如何了?”
她问得含蓄,但那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里,却清晰地映着对那个“鸠占鹊巢”大计的渴望。
王熙凤需要贾珏他的肯定,需要他对自己这块“土壤”的认可,这关乎她未来的荣辱与生死。
贾珏的目光从拔步床顶的雕花上收回,落在怀中这张艳若桃李、此刻却带着期盼的脸上。
他沉默了片刻,那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太多情绪,最终,他缓缓地、清晰地摇了摇头。
“很一般。”
贾珏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王熙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带着那抹娇媚的红晕也消失无踪。
她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利箭贯穿,一股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很一般?!
这三个字在她脑中轰然炸开!
她以为的倚仗,她孤注一掷献上自己换来的机会,竟然……竟然在第一步就被否定了?!
他……他这是要提上裤子不认人?!
王熙凤只觉得浑身冰凉,连贾珏胸膛传来的温热都变得刺骨。
她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也顾不得春光外泄,手忙脚乱地扯过散落在旁的锦被,胡乱地裹住自己赤裸的身体,缩到了床榻的最里侧,背对着贾珏。
巨大的屈辱感和被欺骗的愤怒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
她王熙凤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自荐枕席已是她放下所有尊严的极限,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场?
可她又能如何?
眼前这个男人,是权势滔天、圣眷正隆的梁国公!
是她如今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也是她根本无力反抗的庞然大物!
她甚至不敢哭闹,不敢质问,更不敢将今日之事宣扬出去半分!
一旦传扬开,荣国府第一个就容不下她这个“勾搭外人”、给死去的丈夫“戴绿帽”的媳妇儿!
等待她的,只会是比死更可怕的结局——沉塘?家庙?抑或是悄无声息地“病故”?
一想到自己机关算尽,最终却落得个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绝境,巨大的无助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那压抑不住的呜咽还是从齿缝里漏了出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在冰冷的锦被上。
贾珏看着那蜷缩成一团、微微颤抖的背影,听着那压抑的啜泣,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伸出手,隔着锦被,轻轻搭在她颤抖的肩头。
“哭什么?”
贾珏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冷硬。
这一触碰,却像是点燃了炸药桶。
王熙凤猛地转过身,用力甩开他的手,那双哭得通红的丹凤眼死死瞪着贾珏,里面盛满了委屈、愤怒和绝望。
“你……你太过分了!”
王熙凤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哽咽着控诉。
“若……若你不愿怜惜我,瞧不上我,为何……为何还要与我……与我在这塌上缠绵?”
“为何要沾了我的身子?如今……如今却又这般作践我!贾珏!你……你欺人太甚!”
她越说越激动,泪水更是汹涌,那张平日里精明艳丽的脸庞此刻布满了泪痕,眼神破碎,竟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如同被抛弃的少女般的无助与脆弱。
贾珏看着她这副模样,听着她带着哭腔的指责,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那向来冷峻的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哭笑不得的弧度。
这素日里以泼辣狠厉、精明强干闻名荣宁二府的“凤辣子”,这算计起人来心比蛇蝎的王熙凤,此刻竟像个小姑娘般委屈哭泣,控诉自己“作践”她?
这反差……着实有些出乎意料。
他非但没有动怒,眼底深处反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奋。
贾珏再次伸出手,这次没有容王熙凤挣扎,长臂一揽,便轻易地将那裹着锦被、哭得梨花带雨的可人儿重新拥入怀中。
第135章 挑逗佳人
(第133章一直审核,懂得都懂啊,估计今天出不来了,等明天出来了有兴趣的老哥往回看一下吧)
王熙凤羞愤交加,拼命挣扎,奈何她那点力气在贾珏面前如同蚍蜉撼树,只能徒劳地在他怀中扭动,泛红的眼圈死死瞪着他,像只被惹急了却又无可奈何的小兽。
贾珏低头,看着怀中人儿那副又恨又怕、委屈至极的模样,心中那点因她算计而生的冷意倒是淡了几分。
他微微俯首,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王熙凤的挣扎和哭泣都顿住了,她茫然地抬起泪眼,不解地看着他。
“好了,莫哭了。”
贾珏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
“我虽与你谈不上什么情意,但我也绝非那等一度风流后便翻脸无情、弃之如敝履的渣滓。”
他顿了顿,看着王熙凤眼中重新燃起的一丝微弱希冀,才继续道:
“方才说验货结果不如何,并非指你这个人,更非指你方才的表现……”
贾珏意有所指地扫过她凌乱的发丝和微肿的唇瓣,惹得王熙凤脸颊又是一红。
“而是指你这块‘土壤’本身,出了问题。”
“土……土壤?”
王熙凤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重复。
“不错。”贾珏点了点头,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
“我方才说验货结果不理想,并非敷衍,而是你这身子骨,眼下根本不可能有所出。”
“什么?!”
王熙凤如遭雷击,比刚才以为贾珏要抛弃她时更加震惊和难以接受!
不能有所出?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她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希望,都建立在能“借种生子”这个前提上!
若她不能生育,那一切谋划都成了镜花水月!
她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还有什么生路可走?
“公爷……您……您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熙凤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惊恐的颤抖,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贾珏胸前的衣襟,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什么叫……不能有所出?我……我身体一向……”
贾珏感受到她的慌乱,大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传递着一种沉稳的力量。
他面色温和,眼神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缓缓道:
“意思就是,有人对你的身体做了手脚,而且下手之人,多半是你身边非常亲近之人。”
“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虽然看似能够受孕,但……”
他语气微沉,一字一句道:
“只要胎儿长到五六个月,必然就会小产!”
“而且,十有八九会引发血崩之症,危及性命!”
“轰——!”
王熙凤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仿佛被九天惊雷劈中!
五六个月小产?血崩?危及性命?!
这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她的心窝!
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比刚才哭泣时抖得还要厉害。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让她几乎窒息。
“不……不可能……”
她失神地喃喃,眼神空洞。
“怎么会……公爷,您……您怎么如此肯定?您……您不是哄我的吧?”
王熙凤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看向贾珏。
贾珏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惊骇欲绝的模样,心中那点因她算计而起的冷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怜悯的情绪。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动作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和。
“我自信在歧黄之术上,还算颇有心得。”
贾珏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从你我初见之时,我便已通过观察你的气色、行走姿态,看出你体内气血有异,胞宫虚寒,冲任不调,隐有暗疾之兆。”
贾珏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裸露在锦被外的圆润肩头,继续道:
“方才……你我欢好之时,我亦趁机察看了你的脉象,更印证了之前的判断。”
“你体内被人下了极阴寒、极隐蔽的药物,长期侵蚀,已伤及根本。”
“此药歹毒之处在于,它不会让你不孕,却会让你在怀胎之后,胞宫无法承载日益长大的胎儿,最终必然崩坏小产!”
王熙凤听着这详尽而恐怖的诊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冷刺骨。
她想起自己嫁入荣国府这些年,虽与贾琏关系不睦,却也并非全无期待。
她也曾暗暗求神拜佛,渴望能生下一儿半女,稳固地位,可偏偏就是怀不上。
偶尔有那么一两次疑似有孕的迹象,最终也是不了了之,月信照常而至。
王熙凤只当是自己心思重,或是贾琏荒唐伤了身子,从未想过……从未想过竟是有人暗中下此毒手!
“我的命……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巨大的悲恸和绝望再次涌上心头,王熙凤再也忍不住,伏在贾珏怀中,失声痛哭起来。
这一次的哭声,比刚才更加凄楚,更加绝望,充满了对命运不公的控诉和对暗中黑手的刻骨恨意。
“我只想要个子嗣……我只想有条活路……为何……为何连这点念想都不给我……呜呜呜……”
贾珏任由她发泄着情绪,大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轻轻拍抚,如同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