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老太太被您在宫中……咳,被送回府后,虽是元气大伤,却也没真正死心!”
“她醒来后第二天,就亲自去了英国公府!”
贾珏眼中精光一闪,但没有打断。
贾老太太求和的消息贾珏早已在英国公口中得知,他也想看看,这件事还有什么下文。
第133章 自荐枕席,鸠占鹊巢
王熙凤继续道:
“那日动静太大,老太太直接晕在了回府的马车上,被抬进府的,脸面算是彻底没了。”
“之后,老太太就把自己关在房里,除了二太太和几个心腹婆子,谁也不见。”
“妾身虽不便靠太近,但看二太太出来的脸色,似乎是碰了大钉子。”
王熙凤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被英国公府那边断然回绝之后,老太太显然并未死心!”
“这两日,妾身看她……”
她仔细回想着细节:
“看老太太的样子,虽然身体还弱,眼神却……很奇怪,不是绝望,反而有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她似乎在私下里筹划着什么!虽然具体计划妾身无从知晓,但看老太太那神情,妾身敢断言,她肯定是在谋划着为荣国府找一道新的‘保命符’!而且看那样子,是有几分把握的!”
王熙凤看向贾珏,语气变得严峻:
“公爷,荣国府几十年风雨,人脉之深,远非表面所见!”
“她毕竟是从开国四王八公府时代活下来的老人儿!”
“就算明面上的路走不通了,暗地里那些老关系、旧人情、甚至于……宫里头深宫几十年的人情,谁又能知道她还能挖出谁来帮衬?”
“只要这条新的路子让她走通了,哪怕只是暂时稳住局势,让您动不得荣国府,或者让您有所顾忌,不能下死手……那荣国府这口气就续上了!”
王熙凤加重了语气:
“如此,公爷您想把这宁荣二府在短时间内彻底搞垮,就不现实了!”
“而像火烧荣国府那种雷霆手段,”
她摇摇头。
“朝廷规矩、勋贵体面,还有陛下的……平衡之道,都不可能容许您再来一次。”
贾珏的神色依旧平静,但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锐利。
他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书案光滑的木质桌面,显然在仔细斟酌王熙凤的这番分析。
王熙凤看着贾珏沉思,知道时机成熟了。
这是她计划中最关键,也是最令她难以启齿的一环。
她终于鼓起勇气,抛出了那个思虑万千、足以颠覆性的“绝妙主意”。
只是话未出口,那巨大的羞耻感再次汹涌而至。
王熙凤她感到脸颊烫得惊人,连喘息都变得困难。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不是扶额,也不是指向别处,而是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用指尖隔着华丽的湖蓝色织金凤尾裙的布料,在自己平坦的小腹处极其快速地轻抚了一下。
这个动作细微到几乎不可见,却没能逃过贾珏锐利的眼睛。
他眼中那丝探究的兴趣瞬间被放大。
王熙凤的脸,也在这一刻红得如同要滴出血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那份要将她吞噬的羞臊,不敢看贾珏的眼睛,声音低如轻颤的羽翼,终于将自己那个胆大包天的计划和盘托出:
“公爷……妾身……妾身想到一个法子。”
“若……若您真想继续折辱荣国府,让他们陷入更大的混乱,更深的绝望,彻底绝了生路……”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每一字都在烫着喉咙:
“这个法子……或许能成……”
“就是……需要公爷您……您的……”
她感觉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膛,艰难地说出那核心的两个字:
“……配合。”
贾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那沉默反而让王熙凤更加紧张。
王熙凤猛地抬起头,那张如神仙妃子般明艳的脸庞此刻布满羞耻的红霞,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凄艳与决绝:
“妾身……妾身如今仍然是荣国府的嫡长媳!”
她语速忽然加快,似乎在逃避那巨大的难堪:
“虽然贾琏死了,但这消息……荣国府对外至今秘而不宣!”
“这就给了机会!一个天大的机会!”
王熙凤的呼吸急促起来:
“只要……只要妾身‘怀孕’了!”
这石破天惊的四个字脱口而出,王熙凤立刻感到一股血气直冲脑门,让她一阵眩晕。
她几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才将话说完整:
“那么!无论荣国府上上下下心里怎么想,不管贾老太太、贾政、贾赦那些人呕不呕得出血来!”
“但为了他们那可笑的、摇摇欲坠的家族脸面,,他们就不得不——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个‘遗腹子’!”
王熙凤的声音带上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算计和兴奋,暂时压过了羞耻:
“因为如果他们不认,就等于对外宣告贾琏死了,一旦贾琏死在幽州之事被揭开,那紧随而来的便是勾结边军,意图不轨等多项大罪,足以让荣国府万劫不复了。”
“因此就算荣国府的人都清楚,妾身怀的不可能是荣国府的血脉,她们也不能在明面上质疑,只能忍下。”
“若是老天眷顾,妾身生下的……”
她声音再次低下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
“……是个男丁!”
“那就……”
王熙凤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那就意味着!这孩子是荣国府名正言顺的长房嫡孙!”
“他天然拥有了未来荣国府爵位、家产……一切的继承权!”
“在名份上,他就是荣国府未来的主人!”
“如此一来,公爷的血脉鸠占鹊巢,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将荣国府据为己有。”
这个构想到达顶点,王熙凤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那是激动所致。
她看向贾珏,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可是……公爷……”
“这计划最要命的地方在于,一旦妾身‘有孕’的消息传出,府中必定炸锅!她们肯定知道,这孩子不是荣府血脉,她们会认定这是我王熙凤勾结外人、谋夺贾家基业的毒计!”
“府里那些见风使舵、早已恨妾身入骨、嫉妒发狂的魑魅魍魉,为了除掉这个孩子,巴结她们的主子,更会使出最狠毒、最下作、最不择手段的办法来对付我们母子!”
“妾身一介弱女子,深居在那吃人的龙潭虎穴之中,如何能自保?”
“又如何能有万分之一的把握,在那群豺狼环伺之下,安然地将孩子生下来?又怎能护住襁褓中的他,在那步步惊心、暗箭难防的荣国府里平安长大,直到继承家业的那一天啊?!”
“因此计划最终能否成功,全看公爷能否护住妾身和孩子了。”
王熙凤语毕,屋内静得仿佛能听到窗棂外微风拂过树叶之声。
她方才抛出的“绝妙主意”——接种生子,鸠占鹊巢,其核心的实质已然不言而喻。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支撑着她剖心沥胆的泼辣劲儿仿佛被骤然抽离。
刚才还滔滔不绝的神仙妃子,此刻已是耳根脖颈尽染霞色,螓首低垂,一双平日里精明外露的丹凤眼死死盯着自己绞得发白的指尖,羞臊的难以言喻。
王熙凤那石破天惊的“鸠占鹊巢”之计,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贾珏心中激荡起层层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贾珏并非没见过世面,见了女人便走不动路。
作为穿越众,贾珏前世经过太多的熏陶,单纯的美色,很难打动贾珏。
但王熙凤这个主意,其大胆、其狠绝、其带来的那份对荣国府近乎凌迟般的报复快感,确实让贾珏心潮澎湃,甚至感到一丝久违的、带着血腥味的兴奋。
让王熙凤怀上自己的骨血,让那流淌着自己血脉的孩子,在荣国府那群人眼皮子底下,名正言顺地成为他们未来的“主子”,将他们视若性命的爵位、家产、百年基业,一点一滴、名正言顺地据为己有……
这画面,光是想象,便足以让贾珏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畅快!
这比一刀杀了他们,比再烧一次荣国府,更解恨,更诛心!
让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视他如草芥的“主子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根”被彻底替换,看着自己的一切被仇人的血脉继承、享用,那份憋屈,那份膈应,那份生不如死的煎熬,绝对比吃了苍蝇还要恶心千万倍!
不得不说,王熙凤这个女人,其心性之狠辣,算计之深远,远超常人。
若她仅仅是投怀送抱,献上这神仙妃子般的美色,贾珏虽也不会拒绝,但那份征服的快感,远不如此刻她献上的这份“毒计”来得猛烈、来得彻底。
这不仅是身体的占有,更是对荣国府根基的釜底抽薪,是精神层面的彻底征服和践踏。
略一沉吟,贾珏心中已然定计。
风险?
他贾珏何曾惧过!护住一个王熙凤和她腹中的孩子?
只要他想,这镐京城里,便无人能真正伤到她们母子分毫!
荣国府那些魑魅魍魉的手段,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贾珏抬起眼,深邃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王熙凤那张艳若桃李、此刻却布满羞赧红霞的脸上。
那抹红晕,从脸颊蔓延至耳根、脖颈,甚至锁骨处细腻的肌肤都染上了一层薄粉,在昏暗的光线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诱惑。贾珏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带着一丝玩味,一丝审视,更有一丝即将掌控全局的笃定。
“凤二奶奶,”
贾珏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你这主意……倒真是别出心裁,令人拍案叫绝。”
王熙凤闻言,心头猛地一跳,巨大的希冀瞬间压过了羞耻,她倏地抬起头,那双含羞带怯的丹凤眼瞬间亮了起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看向贾珏。
然而,贾珏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刚刚升起的希望又蒙上了一层羞窘的薄纱。
“至于如何护住你和你腹中未来的‘荣国府嫡长孙’……”
贾珏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扫过王熙凤玲珑有致的身段。
“我自有万全之策,断不会让你和那孩子有半分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