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566:摄政天下 第854节

  严绍庭却只是注视着面前脸上汗如雨下的陆树声,冷冷一笑。

  “陆侍郎,你可还没有回答本官的问题。”

  陆树声现在哪里还能出声回答什么问题。

  他已经怕的要死了。

  见这厮已经说不出话,严绍庭不由冷哼了一声。

  声音里不加掩饰的嘲讽。

  他手握着绣春刀,轻轻挪动离开陆树声的脖子,当着所有人的面,以极尽羞辱的方式,用刀身拍在陆树声的脸上。

  “废物!”

  “原来也就是个只会逞口舌之快的废物罢了。”

  说完后。

  他手持绣春刀,反手挑了一个刀花,手臂带动绣春刀抛向身后。

  嗡!

  一声惊鸣。

  再见之时,那柄绣春刀已经还刀入鞘,重归陆绎手中。

  站在严绍庭身后的朱翊钧,双手握紧,嘴巴微微张开,双眼瞪大一眨一眨的。

  “帅!”

  “师傅真帅!”

  小屁孩控制不住的发出一声惊叹。

  也就是这道声音。

  清醒过来的陆树声,终于是浑身气力散尽,轰然瘫坐在了地上。

  不多时。

  众人便见自这位礼部右侍郎的官袍下,有清晰的水渍扩散开,空气里也多了几缕异味。

  严绍庭这时已经从转过身,侧目看向一旁的高拱。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敢问高阁老。”

  “朝臣抗旨不遵,对抗内阁,威胁阁臣,言出杀伐,离间君臣,分化官员,该当何罪?”

  当众杀人是不可能的。

  但如今皇帝既然让自己执掌大权,那也不能再叫这些个阿猫阿狗整日在眼前叫嚣。

  将问题丢给高拱,才是最好的办法。

  可眼看着严绍庭将问题抛给自己,高拱却是脸上一黑。

  这个严绍庭,已经不再认同自己是内阁首辅不说。

  现在他都已经当众给陆树声定了罪名,还问自己该如何论罪,这不是欺负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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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TM的权臣!

  午门。

  随着时间流逝。

  如今已是晌午。

  今年本就入夏的早,天气一日热过一日,到了这个时辰,外头已经是酷热难耐。

  那瘫软在地的礼部右侍郎陆树声弄得一地狼籍,气味更是刺鼻,让人作恶。

  高拱却无奈至极。

  他很清楚。

  严绍庭这是在逼自己表态。

  他真的有这份底气和自己抗衡了……

  高拱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多沧桑感,自己虽然秉性刚烈,但也不是傻子,如今怎可能和执掌京畿内外兵马大权的严绍庭正面起冲突?

  而朱翊钧却又在这个时候,从严绍庭身后伸出脑袋,歪着头,眨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询问道:“元辅,严师傅问你呢。”

  天啊!

  高拱心中一声长叹,愈发无奈。

  他知晓太子这几年在昌平书院被严绍庭培养的很好,品行端正,且天姿英发,聪慧至极。可有着这份身份的人物,竟然和严绍庭又有如此亲昵深厚的感情。

  即便是自己与皇帝,也不曾有过啊。

  悄然。

  高拱的心中生出了几分嫉妒和羡慕。

  他扭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向在场的吏部尚书郭朴以及刑部尚书王之诰。

  “吏部、刑部。”

  郭朴和王之诰眉头一紧,知晓这是首辅要祸水东引,却又只能躬身上前。

  “下官在。”

  高拱微皱眉头,扫了一眼神色平静如常的严绍庭,以及瘫软在地的陆树声:“依少师之言,若朝臣确如其言,该以何之名论之?又是否当其罪乎?”

  郭朴和王之诰两人对视了一眼。

  元辅这是话里有话啊。

  严绍庭亦是侧目,眼神中带着几分考量注视着高拱。

  他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倒是在吏部和刑部开口前。

  赵贞吉忽然站了出来,轻咳一声引来众人注视后,方才缓缓开口:“虽国朝历来有惯例,内阁、六部及六科有封驳之权。然……”

  这位在朝中历来行事都滑不溜湫的老倌儿,转动脑袋环顾左右,随后脸色一正,沉声道:“但现在陛下龙体有恙,寝宫又遭祝融侵犯,事出突然,自当事急从权,陛下颁行圣旨,乃为社稷,想来我等身为人臣者,该当知晓陛下秉国之正,立心公允,合乎情理。”

  没有明着说什么。

  且说完后,赵贞吉便退了回去。

  可高拱却已经是眉头皱紧,脸色微变。

  郭朴更是当即说道:“国事板荡,内廷遭犯,本该群臣合力一心,共克时艰,然有群僚不体上意,不通朝情,不念国政,不及社稷,抗旨不尊,不负王化,言出凶残,预伤重臣,当以逆行跋扈之罪从重而论!”

  随着郭朴这位执掌吏部的天官开口。

  一旁同样被高拱点名的刑部尚书王之诰,脸色一动。

  他看了眼已经出言附和站位严绍庭的郭朴,又快速的扫了一眼脸色逐渐铁青的高拱,心中念头飞快。

  而严绍庭也在这个时候,对着身边的赵贞吉、胡宗宪等人轻声开口:“依着朝廷的意思,张居正该早回京中,担些差事了。”

  赵贞吉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颔首点头:“何当此意。”

  胡宗宪亦是说:“中枢需能人补缺。”

  两人一前一后。

  终于是让某人的亲家有了决断。

  王之诰当即沉声道:“以刑名之律,国朝之法,陆树声等人狂妄跋扈!食君之禄,安敢抗旨不遵,质疑君上,攻讦阁臣?安敢于众人前,执笏板而言杀人之事?目无王法,目无纲常,本部以为,其人犯大逆,当论罪而诛!”

  “若告!”

  高拱当即面色大变,语气急切的喊出王之诰的字。

  可王之诰却目光清明,脸色板正,回视高拱:“元辅,此诚内外震荡之际,陛下圣体抱恙,我等身为臣子,如何还能在此争论圣意?我等人臣者,是否更该勠力朝政,共辅社稷?”

  这是明着的道理和理由。

  可道理下,却是王之诰存了等自己的亲家公张居正早日回京。

  如今严绍庭眼看着已经因为简在帝心,倍受圣眷,而执掌内外大权。

  而他又貌似不会真的如陆树声等人所言,行窃国之事。

  那么凭着对方当年在朝中做事,和自己亲家公的关系,等亲家公回京,他严绍庭总是要出手帮忙,将亲家公拉进内阁的吧。

  这时候帮严绍庭压制陆树声,便是提前卖个好,替亲家公再多攒些情分。

  果然。

  随着王之诰开口定罪,严绍庭的眼里闪过一道满意的神韵。

  然而高拱却是心头大震。

  可陈矩这位司礼监秉笔太监的声音,也传入他的耳中。

  只见陈矩挑眉,目光阴森的扫过全场,高声道:“郭尚书、王尚书公允!如今陛下有恙,朝中正是要二位尚书这般稳重之人。咱家等下回宫复旨,定是要将今日之事如实回禀了万岁爷。”

  陈矩全程不提陆树声等清流官员,也不提高拱这位首辅。

  可高拱却几乎是要被气出暗伤来。

  陈矩这番话,可以说是极尽阴阳怪气。

  郭朴和王之诰是公允的,那难道他高拱便是不公允的了?

  但如今到底是形式比人强。

  高拱只能一声冷哼,回头目光冷冽的看向陆树声等人:“既然吏、刑二部皆有言论,持正公允,如今宫闱内外不宁,礼部右侍郎等一干人等不体圣意,不察朝政,当按律严惩。”

  说完后,高拱一挥袖,侧身扭头,不愿再看陆树声等人。

  而得了高拱这话后。

  严绍庭当即朝着他躬身作揖,面露笑容:“元辅公允,既然内阁和六部都有了定论,便叫了东厂将这些干扰朝堂、有碍朝政之人都押下去吧。”

  说完后,他也不等高拱开口说什么,便看向陈矩和陆绎。

  两人同时点头,吩咐各自手下的东厂番子和锦衣卫缇骑。

  东厂和锦衣卫这等虎狼爪牙,甫一得令,便如狼似虎的冲入人群,将陆树声等一干人等尽数拿下,也容不得这些人开口求饶哭喊咒骂,不论老少,尽都堵上了嘴,往午门外拖走。

  这番动静,却是弄得午门前余下的文武百官一时风声鹤唳,有些草木皆兵的意味,一个个都缩着脑袋离着远远的。

  等到陆树声等人尽数被带走。

  严绍庭这才重新神色深邃的看向高拱。

  他开口道:“此间些许小事既然已经料理,亦有陛下旨意,我等如今正好趁着朝中文武百官皆在,将目下京畿内外诸事敲定。如此,也好免于国事离众疏远。军国之事,群臣知闻,以全辅国同心勠力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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