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绍庭则是看向裕王朱载坖。
朱载坖这时候也站起身,走了过来:“若是这孩子能沾一沾严师傅的才气干能,倒是他的好了。”
见裕王如此说。
严绍庭这才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抱住哭哭啼啼的朱翊钧。
然而下一秒。
本来还哭哭闹闹的朱翊钧,刚到严绍庭怀里,竟然立马就止住了哭闹。
李妃眼前一动。
裕王朱载坖更是笑着开口道:“看来钧儿也知道,这是严师傅在抱着他呢。”
说着话,朱载坖便冲着朱翊钧吹了个口哨。
这时候。
被严绍庭抱在怀里的朱翊钧,眨动着圆滚滚的双眼。
在三双眼睛注视下。
小屁孩肉嘟嘟的脸上,小嘴里舌头不停的伸吐着。
然后。
“爹……”
一道稚嫩的声音。
从小屁孩朱翊钧的嘴里发出。
严绍庭心中一跳,差点没松开手。
他当即将小屁孩朱翊钧转向裕王朱载坖。
严绍庭抢先开口道:“王爷!世子在喊你呢!”
李妃更是拍着手,满脸欢喜。
“王爷!”
“这可是钧儿第一次说话了!”
“钧儿会说话了!”
“钧儿在喊爹,在喊王爷您了!”
裕王朱载坖亦是满脸涨红。
他当下就伸手,平日不曾太多抱过孩子的他,一把就将朱翊钧抱在了怀里。
“钧儿……”
“再喊一声。”
“跟爹学着喊。”
“喊!”
“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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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一人之下严师傅
裕王府。
朱载坖和李妃两人,面对第一次开口说话的朱翊钧,夫妻两脸上的笑容根本就是止不住的。
一时间,两人围着朱翊钧,就开始不停的喊着爹。
严绍庭作为未来的王府家庭教师,就站在一旁,心中却是一阵后怕。
这小屁孩刚刚人生第一次开口说话。
自己看的可是清清楚楚。
这小子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
说不得今天这裕王府就出不去了。
消化完心中的后怕。
严绍庭侧目斜觎向被朱载坖抱在怀里的小屁孩。
这臭小子顶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舌头一弹一弹的,竟然是冲着朱载坖吐着泡泡。
裕王朱载坖却是浑然不顾,满脸涨红,一个劲的冲着儿子朱翊钧喊爹。
好半天之后。
大概是朱翊钧被吵的有些烦了。
这才小拳头搓着鼻子,眼珠子斜看向朱载坖。
“爹……”
喊完之后。
小屁孩朱翊钧就浑身一颤,打了个喷嚏。
随后。
襁褓里噗的一声。
竟然是放了个响屁。
然而。
朱载坖却是高兴坏了。
抱着朱翊钧一个劲的打转。
好半天之后。
看着儿子打了个哈气,朱载坖这才有些不舍得的将朱翊钧送回到李妃的怀里。
李妃抱着儿子,冲着朱载坖福身施礼。
她只是轻轻的拍了几下,小屁孩朱翊钧就已经趴在她的肩膀上沉沉的睡着了。
李妃小声道:“等世子再大一些,到了出阁读书的时候,还得要劳烦严师傅细心教导。”
严绍庭名义上,本来就是小屁孩朱翊钧的侍读,也就是先生老师了。
只不过天家嘛。
你不能说是当天家的老师和先生,所以历来都是侍读,陪同读书的意思。
严绍庭颔首出声道:“世子聪慧,将来必定不凡。”
能凡吗?
天家,那都是神仙。
李妃笑了笑,看了眼裕王,随后便在两个男人的注视下,回到了王府后宅。
前厅里。
便只剩下了裕王朱载坖和严绍庭两人。
侍女过来重新上了茶,便在裕王朱载坖的指示下退出前厅。
“陛下并不会同意变法革新。”
一开口。
裕王就直点当下朝中的局面,以及对他老子的心理猜测。
严绍庭刚刚才端起茶,还没送到嘴边,听着这话当即就愣在了原地。
他侧目看了眼裕王朱载坖。
只好是放下碗盖,将茶碗落在了一旁的茶几上。
朱载坖看向默不作声的严绍庭,脸上微微一笑。
“本王现在只是与王府侍读说话,不涉及朝堂。”
说着话。
朱载坖目光闪烁。
很多时候,那些人身在局中,所以看不清楚。
但他这个裕王爷,或许是因为置身朝局之外,所以很多事情反而看的更清楚。
朝廷已经从严党和清流之争。
一步步慢慢转变成了变法和守成之争。
除非将张居正给弄死。
不然朝局是不可能再转变回去了。
很显然。
自己的那位皇帝父亲,并不会将张居正弄死。
甚至即便他不想要变法革新,也不会将张居正驱逐出朝堂。
不然。
为何偏偏只将张居正开革出了内阁,但却又保留了东阁大学士的官衔名头。
不论是张居正。
还是眼前这位严师傅。
都是那位皇帝父亲,留给自己的。
朱载坖心中很清楚明白这个事实。
严绍庭却谨慎道:“陛下非是不愿变法革新,若是不愿又岂能准允微臣所奏免除歙县已行二百年的人丁丝绢税课,又另外开征徽州府六县协防银,再准苏州、松江两府协防商税银?
陛下自登基以来,励精图治,垂拱而治,历来都是力求天下平稳,朝局稳重,官民平衡。不论变法还是守成,一切皆为圣裁,朝堂百官如何争论,都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但如何做却都要陛下一人决断。”
这就是一番废话。
却是不得不说的废话。
自己总不能当着老道长儿子的面,吐槽老道长的懈怠或者说他是怂逼?
朱载坖面露笑容,点头道:“严师傅虽然年轻,但性子如严阁老一般稳重,大概也是因为如此,才能得陛下信任且屡屡委以重任。”
拿不准这位大爷到底是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