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加强小队,五十多人,十辆卡车,天黑前到。”周志远语速极快,“要转移五百俘虏去码头。这是送上门来的肥肉!”
尤驰轩眼中杀机一闪:“队长,正好!连车带装备,咱们全收了!”
柴仲良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伪装,伏击,还是老办法?”
“对!故技重施,但这次要玩把大的!”周志远走到窗边,“王少尉!”
“到!”王阳正好跑上楼。
“立刻从咱们被俘虏的兄弟里,挑出一百二十个身手好的战士!要胆大心细,下手狠的!告诉他们,有活干了!
穿上鬼子的皮,拿起鬼子的枪!咱们要演一出‘太君驾到’的好戏!”
王阳眼睛一亮,瞬间明白过来:“是!长官!保证挑身手最拔尖的兵!”
他转身咚咚咚跑下楼。
周志远又对尤驰轩和柴仲良下令:“尤驰轩,你带特战队的兄弟,负责指挥这百十个‘新晋皇军’,给我练练样子!
教他们怎么端枪,怎么站岗!柴仲良,带剩下的人,安置好其他俘虏,维持营内秩序,特别是伙房那边,加快速度!
让兄弟们赶紧吃,吃完有力气跑路!”
“是!”两人齐声应道。
俘虏营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化妆间和临时练兵场。
营房后的空地上,一百二十名被挑选出来的战俘,快速套上日军军服。
王阳在一旁大声吆喝:“快!都他娘的利索点!把皮带扎紧!帽子戴正!记住,你们现在就是‘太君’了!”
有人穿上后浑身不自在,小声嘀咕:“这狗皮,穿着真他娘的膈应......”
“膈应也得穿!”旁边一个老兵低吼,“想活命,想给死去的兄弟报仇,就憋着!待会儿给老子把腰杆挺直了!学像点!”
另一边,尤驰轩带着特战队员,正一丝不苟地“训练”着这群“新太君”。
“持枪!枪口朝下!不是让你戳地!精神点!眼神!眼神要凶!要带着那种看垃圾的傲慢!对,就这样!”
“站岗!两腿分开!身体放松但别垮!看到长官过来,要这样微微低头,喊‘嗨咿’!不是喊‘是’!舌头捋直了!”
“走路!别他娘的勾肩搭背!步子迈开!肩膀晃起来!拿出那股子横劲儿!”
临时拼凑的“日军守备队”虽然动作还显生硬,眼神也远不如真正的鬼子兵凶狠麻木,但在特战队员的严厉督促下,倒也迅速有了几分模样。
他们被分配到营门两侧、正门工事、以及营区主要通道口,取代了原来的岗哨。
营区内,剩下的近八百名俘虏被有序地安排回各自的窝棚区。
伙房飘出的米粥香气越来越浓,大桶大桶粘稠的糙米杂豆粥被抬了出来。
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俘虏们,在王阳手下军官的维持下,排着长队,用找到的餐具,狼吞虎咽起来。
久违的热食下肚,许多人的眼中重新焕发出神采,体力在快速恢复。
周志远站在二楼窗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也给这座刚刚经历血与火的俘虏营披上了一层暗金色。
“队长,都安排好了。”尤驰轩走上楼,低声汇报,“‘新兵’上岗了,营区表面看起来一切正常。
柴仲良在下面看着俘虏吃饭。耗子带着几个人守在正门工事。”
周志远点点头,目光投向营外那条通往湖口城区的土路:“让兄弟们打起精神,鱼要咬钩了。”
暮色降临,天光迅速黯淡下来。
俘虏营内,除了窝棚区压抑的咀嚼声和偶尔的咳嗽,一片死寂。
营门口,两盏昏黄的门灯亮起,照亮了沙袋工事和几个站得笔直的“日军哨兵”身影。
远处,终于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很快,两道雪亮的车灯光柱刺破薄暮,出现在土路的尽头。
灯光摇晃着,打头是一辆蒙着帆布的九四式卡车,车顶隐约可见架设的机枪。
后面跟着长长一串同样的卡车,足有十辆之多,卷起漫天尘土。
车队在俘虏营大门外几十米处减速停下。
引擎并未熄火,沉闷的突突声在寂静的傍晚格外刺耳。
打头的卡车驾驶室门打开,跳下来一个挂着少尉衔的矮壮鬼子军官,正是小岛少尉。
他扶了扶战斗帽,打量了一下灯火通明的营门,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身后,车厢帆布掀开,跳下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鬼子兵。
后面的卡车也陆续有鬼子兵跳下,在车旁列队,人数果然有五十多,个个荷枪实弹。
小岛少尉带着两个军曹,大摇大摆地走向营门,皮鞋踩在碎石地上咔咔作响。
“口令!”营门沙袋工事后,一个穿着日军军曹服的“哨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用日语厉声喝问。
“樱花!”小岛少尉不耐烦地回道,脚步不停。
“盛开!”耗子回令,随即放下枪口,但并未立刻搬开拒马,而是微微鞠躬,“少尉阁下!小林少尉正在营部恭候!请先带人去看看需要带哪些俘虏离开吧!”
小岛少尉扫了一眼营区内,似乎一切平静如常。
他点点头,挥手示意身后的十几个日军士兵:“跟我进去接收!其他人,原地待命!”
他潜意识里,这俘虏营还是皇军的地盘,里面关的都是些半死不活的“支那猪”,根本不可能出乱子。
沉重的包铁木门吱呀一声,被里面的“日军”缓缓拉开一条仅容两人通过的缝隙。
小岛少尉当先迈步而入,两个军曹紧随其后,再后面是那十几个作为先导的鬼子兵。
就在最后一名鬼子兵踏入大门后,大门就被关上。
等小岛带着十几个士兵刚走到院子中央。
异变陡生!
“动手!”
一个冰冷的声音用中文暴喝!
大门两侧阴影里,如同鬼魅般扑出数条身影!早已埋伏在此的牯牛和另一名特战队员,如同出笼的猛虎!
牯牛的目标正是小岛少尉!
他蒲扇般的大手从后面闪电般捂住了小岛的嘴!
另一只铁臂如同钢箍般勒住了他的脖子!
巨大的力量瞬间让小岛少尉眼球暴凸,喉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瞬间窒息昏厥。
与此同时,负责关门的两名“日军”士兵,同时扑向小岛身后的两个军曹!
锋利的匕首精准地从肋下刺入,直捣心脏!
两名军曹连哼都未哼出一声,身体便软了下去。
那十几个刚进门的鬼子兵根本来不及反应!
而迎接他们的,是由王阳亲自带领的五十多个“日军”士兵!
他们装作不经意的经过这些鬼子士兵,一见特战小队发动,立刻有了动作!
“杀!”
王阳一声低吼,如同信号!
五十多人如同饿狼般扑了上去!
没有枪声,只有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刀刃刺入身体的“噗嗤”声、骨头断裂的“咔嚓”声以及鬼子兵临死前短促的闷哼!
一个鬼子兵刚抬起枪托,就被三根磨尖的木棍狠狠捅进了胸膛和小腹!
另一个则被一块沉重的板砖拍在脸上,鼻梁瞬间塌陷!
更有甚者,被几个“日军”扑倒在地,拳头、膝盖如同雨点般落下,活活打死!
有心算无心,又是以多打少,这十几个鬼子兵如同掉进沸水的雪球,瞬间消融!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血腥而无声!
营门外,卡车旁列队的三十多个鬼子兵,只看到长官带着人进去了,门随即关上,里面似乎隐隐有些骚动,但很快又平息下来。
他们以为是交接俘虏的正常动静,并未起疑。
领头的军曹还点起了一支烟,悠闲地吐着烟圈。
半个小时后,营门再次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
“小岛少尉阁下有令!车队全部开进营区空场待命!准备装运俘虏!”
一个穿着日军伍长服、脸上带着谄媚笑容的身影探出头,用日语喊道。
此人正是尤驰轩。
门外的鬼子军曹皱了皱眉:“全部开进去?这地方......”
“少尉阁下说里面地方大,方便清点和装车!外面路太窄,堵着不好!”尤驰轩语速很快,“快点!别耽误时间!两位阁下等着呢!”
军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黑黢黢的营内和外面狭窄的土路,觉得似乎也有道理。
他扔掉烟头,对后面的车队挥挥手:“快点!全部开进去!”
引擎轰鸣,第一辆卡车缓缓启动,碾过拒马搬开后留下的通道,驶入营门。
后面的卡车一辆接一辆地跟上。
当最后一辆卡车的尾巴也消失在营门内,沉重的木门再次哐当一声彻底关死!
门内的“日军”士兵迅速将粗大的门栓落下!
营区中央的空场,十辆卡车排成一列,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周围一张张肃杀的面孔。
鬼子司机和押车的士兵纷纷跳下车。
“列队!准备接受少尉阁下训话!”尤驰轩站在一辆卡车前面,大声命令。
鬼子兵们不明所以,但看到周围‘友军’已经在身后整队,也下意识地开始整队。
就在他们注意力被尤驰轩吸引,队形略显散乱的刹那!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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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就这么杀死他们,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半个小时后。
卡车沉闷的引擎声已经熄灭,俘虏营中央的空场上,只剩下十辆卡车排成两列。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