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闪闪的刀刃上还粘连着几片头皮似的零碎组织,恐怖绝伦!
浓烈的凶煞之气宛如实质!
砰!砰!
周志远如同鬼影般从魏大勇巨大身体的侧翼滑入。
枪口闪过火光。
那个刚刚拔出半截王八盒子的军官手腕被击中!
惨叫着扔掉手枪,捂着手腕翻滚。
“缴枪不杀!放下武器!”
周志远高声大喊。
黑洞洞的枪口扫过屋内最后几个试图顽抗的鬼子,那眼神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牲畜。
魏大勇那把滴血的铡刀还架在军官肩头,浓郁的血腥气在狭窄指挥室里弥漫开。
角落里手腕中弹的鬼子还在哀嚎翻滚,其余两个参谋已被突如其来的死亡吓得僵立原地。
“哐当!”
周志远一句“缴枪不杀”的断喝刚落,其中一个参谋腰间的王八盒子就脱手砸在地上,包铜的军刀也当啷一声掉落。
另一个牙齿咯咯打颤的参谋惨白着脸,下意识举手僵在半空。
“和尚,缴了械绑柱子上去!”周志远枪口纹丝不动指着几人,眼角余光却锁在三维地图飞速扩大的蓝点上。
717团主力正顺着大开的城门涌入,先头部队已逼近内城街口!
718团和独立支队的战士也从其他两个方向顺利的进入了县城。
“得嘞!”魏大勇咧嘴,反手铡刀背“咣”地拍在少佐颈侧,那人哼都没哼就软倒在地。
他扯下绑腿麻绳三下五除二将人捆在立柱上。
与此同时,城中枪声大作!
“战士们!杀进去!一个活口不留!”张团长破锣似的嗓子在混乱嘈杂的战场上异常刺耳,充满了憋屈多日后终于爆发的狂喜。
他手里的驳壳枪朝天就是“砰砰”两枪。
“冲啊!剁了小鬼子!”
“给死难的乡亲们报仇!”
“快!控制住门楼制高点!火力组跟我走!”
“沿着城墙清理!把狗日的火力点给老子敲掉!给大部队进城清路!”
与此同时,堀田优斗紧贴在城墙的凸垛下,手指熟练而精准地拉栓、击发。
在昏暗的城头快速搜寻着威胁。
“嗒嗒嗒!”
一串子弹就打在他刚才藏身的垛口,碎石屑溅了他一身。
没等那边机枪完成扫射转移目标调整,“砰!”堀田的点射一气呵成!
西北角楼一个刚露头准备重新压制城门口的鬼子机枪手猛地仰头栽倒,歪把子机枪哑了一瞬。
另一个替补上来的副射手刚准备扣动扳机,很快也被一颗精准的子弹穿喉而过!
机枪彻底哑火!
城头上,零星顽抗的哨兵在独立支队战士精准的交叉火力下,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不断栽倒。
涌入城门的717团战士分出一部分精锐,立刻沿着内城墙梯涌上,彻底接管城墙防御。
城门内侧,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张团长冲过门洞后,眼前豁然开朗!
他本能地矮身翻滚,一颗子弹“噗”地打在他刚才立足的青石板缝里,溅起细碎的石粒。
他根本来不及看谁打的,抬起驳壳枪朝着子弹大概射来的方向,“砰砰砰”就是一梭子扫过去。
惨叫声立刻从土墙后传来。
“一营!跟老子冲!沿着这条主街往东打!见到活蹦乱跳的鬼子就给老子放翻!”
“二营!分头!从右边巷子插过去,给老子堵住东城兵营的狗崽子!”
“三营!绕后!把西城给老子抄了!动作要快!”
张团长的命令简单、直接、粗暴!
刚刚冲进城门的战士们如同找到目标的狼群,不需要任何迟疑,瞬间在营连长的嘶吼下分头扑向指定方向。
一场血腥的巷战,在信号弹光芒逐渐暗淡、却又被城内各处腾起的爆炸火光照亮的夜幕下,彻底爆发!
沿着主街向东推进的一营,撞上了第一波真正意义上成规模的抵抗。
从混乱中勉强苏醒过来的几十名鬼子,在一个明显强打精神的少尉指挥下,利用街道两侧倒塌的院墙,甚至几具尸体作为掩体,组成了一个临时的阻击阵地。
歪把子机枪哒哒地喷射着火舌,三八大盖零星的“啪勾”声也响了起来。
子弹在狭窄的街面上啾啾乱飞,打在两侧的土墙和石板上,火星迸射!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717团战士措不及防,瞬间就被密集的弹雨扫倒!
“卧倒!找掩体!”一营长是个满脸胡茬的老红军,眼睛在火光下一片血红,“机枪!给老子把对面的狗日火力压下去!”
他自己则一个翻滚,藏在一段半塌的矮墙后,抬枪就朝对面一个露出半个身子的鬼子兵射击。
跟在后面涌上来的战士们纷纷卧倒或寻找障碍物,但仍有冲势过猛来不及躲避的被流弹击中,惨叫声和怒骂声响成一片。
717团配属的捷克式轻机枪架了起来,“哒哒哒!哒哒哒!”开始朝着鬼子的阵地泼洒子弹。
火力压制暂时形成平衡。
一个班长急红了眼,对着旁边几个战士吼道:“手榴弹!快!集火丢过去!炸他娘的!”
几名战士从腰带上摸出边区造的手榴弹,拉弦,冒着对方零星飞来的子弹,抡圆了胳膊朝几十米外的鬼子阵地奋力投掷。
黑不溜秋的手榴弹划着弧线飞去。
轰!轰!轰!
几团火光在敌人的临时掩体附近炸开!
碎石土块夹杂着鬼子的惨叫声飞溅!
但仍有偏差!
两颗手榴弹扔过了头,落在了废墟后面,只炸起两片尘土。
鬼子的歪把子机枪只是在冲击波下顿了顿,又开始嘶吼!
“他奶奶的!火力掩护我!”班长大骂一声,突然从矮墙后蹿起,猫着腰,借着爆炸掀起的烟尘掩护,猛虎般向前冲了十几米,扑到一个半人高的石碾子后面。
他急促地喘息,飞快地抽出两颗手榴弹。
刚拉开弦,旁边突然响起一声日语嘶吼!
一个藏在石碾子斜后方、原本趴着装死的鬼子伤兵猛地坐起!
他一条胳膊被炸断了,用仅存的右手挥舞着带血的刺刀,面目狰狞地扑了过来!
距离太近!血腥味都扑面而来!
班长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躲避!眼看那雪亮的刀尖就要捅进他的小腹!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几乎在班长耳边炸开!
那个扑到一半的鬼子伤兵,右肩胛骨的位置猛地爆开一团巨大的血洞!
整个人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斜着横飞出去,狠狠撞在旁边的土墙上,瘫软下去,刺刀“当啷”掉在地上。
伤口大的能塞进拳头,后背的豁口隐约可见被剧烈变形弹头撕碎的内脏!
班长惊魂未定,循着枪声猛地回头!
只见侧后方二十几米外,一座两层土楼残骸的屋顶边缘,趴着一个身影——是张阳!
他手里的CY37长长的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月光下,那双眼睛如同冰窖里刚捞出来的石子,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张阳朝班长微微点了点头,手指搭上扳机护圈,继续通过自带的光学瞄准镜搜寻下个目标。
他那把加了瞄准镜的CY37,在巷战中的远程精确狙杀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娘的!好枪法!”
班长心头一热,来不及道谢,奋力将手里冒着烟的两颗手榴弹,朝着那挺死命嘶吼的歪把子机枪甩了过去!
“轰!轰!”
这次准头十足!
火光冲天而起!
机枪哑火了!三个躲闪不及的鬼子兵伴随着残破的枪体零件一起被炸飞!
“跟我上!”
营长抓住战机,猛地跃起!身后的战士们发出震天的呐喊,如同潮水般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负责穿插东城兵营的二营,遭遇了更棘手的战斗。
城里的鬼子并非全是待宰的羔羊。
一部分没有吃到蒙汗药食物、或者体质好药效发作慢的鬼子兵,在最初的混乱后,凭着长期严苛训练烙印进骨子里的本能,开始自发组织抵抗。
东城兵营是临时征用的一处大宅院,石头围墙高大结实。
几挺歪把子和九二式重机枪已经被架在了大门口的石阶上以及围墙上,构成了交叉火力!
子弹泼水般扫向试图接近的八路军战士!
冲在前面的几个战士瞬间被扫倒!
后续部队被强大的火力死死钉在街口对面的废墟后面,抬不起头!
营长是个精悍的汉子,看着手下不断倒下,眼睛都快瞪裂了!
他背靠着冰冷的瓦砾堆,头上子弹啾啾乱飞,溅起的碎石粉末落了一头一脸。
“迫击炮呢!迫击炮架起来没有!给老子轰他狗日的!”
“营长!位置太近了!弹道太直!架不开!”炮排排长扯着嗓子吼,脸上全是汗。
“操!”营长一拳砸在地上,“组织敢死队!爆破组!给我炸开它!”
他扫了一眼身边的战士,“三连一排!跟老子来!机枪!给老子使劲压住墙头!”
十几名战士咬着牙,从残垣断壁后冲出,扑向兵营外墙!
前面的战士端着步枪拼命还击压制,后面的战士夹着爆破筒,猫着腰快速跃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