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倒了!快退!别烧到人!”
“老赵!你家前脸要塌了!”
“我的客栈啊!”
赵连福撕心裂肺的嚎叫响彻夜空。
混乱达到了顶点!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就是这时!
“哒哒哒哒......”一阵急促而凌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同志们,赶紧帮忙控制现场!”
周大为来了!
他的身后,至少有一个排的警卫营战士!
他们不仅全部骑马,而且荷枪实弹!
哨兵发现同来客栈方向火光冲天,立刻飞报警卫营。
而发现门口第六张纸条、看到同来客栈居然有六个名字在列的周大为,连惊愕的时间都没有!
没有等天亮,直接拉响了营里的紧急集结哨,跨上战马,亲自带队,连人带马冲出了营区!
一路狂奔。
“警卫营!封锁客栈!所有出入口!给我围死!一个人都不许放跑!”
战士们反应奇快,动作纯熟。
三十几条黑影随着命令“哗啦”一声散开!
“里面的人听着!全部双手抱头!走到门外空地上集合!否则军法从事!”周大为身边的副手扯开嗓子厉声喝道。
警卫营的战士们紧握枪械,目光在火光跳动的阴影中扫视每一个可疑角落。
赵连福等人面无人色,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老......老赵......”钱贵牙齿打着颤,看向赵连福。
赵连福嘴唇哆嗦着,肥胖的身体筛糠般抖,强作镇定地想开口辩解:“长官......误会......只是失火......”
“少废话!”周大为根本不给他说完整句话的机会!
“赵连福!钱贵!孙瘸子!李顺!周五!吴老六,你们的事发了!名字喊到的,给老子站出来!其他人抱头蹲原地别动!”
那个跑堂的李顺第一个崩溃了!
被这指名道姓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转身就往后院方向跑!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逃!
“妈的!”周大为身边一个早已端好枪的战士,几乎在看到李顺异动的瞬间就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在烈火与呐喊中依然刺耳!
子弹擦着李顺的脚边射入泥土!
李顺“嗷”一嗓子,吓得扑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念头。
“拿下!捆起来!”周大为看都没看李顺,这种货色还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刚才点到名字的!自己滚出来!”
被点名的孙瘸子和周五脸色死灰,战战兢兢地从抱头蹲着的人群里挪出来。
账房钱贵彻底瘫了,被两个战士像拖死狗一样从地上拽起来反剪了双手。
库管周五也是面如土色,双手高举,被战士粗暴地按倒捆绑。
现场只剩下赵连福。
这个肥胖的掌柜还在做最后的挣扎,“长官明察!我们是安分生意人啊!怎么会是坏人!这......这肯定是误会!我们要见首长!我们要见首长!”
周大为根本不吃这套。
他在火光里死死盯着赵连福那张油腻的胖脸,“安分生意人?等我们搜出一些东西来,你再来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安分!”
“东西?什么东西?一定是有人......”赵连福矢口否认,但眼神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慌乱彻底暴露了他。
“给我搜!”周大为猛地挥手。
“主楼!库房!特别是几人的卧室!仔细搜!一块砖头都别给老子放过!”
很快昏迷在院子里的吴老六,和旁边的被包裹起来的电台就被警卫营的战士发现了。
“电台!真的是电台!”
“还有密码本,还是两本......”
果然,今天又是周大为丰收的一天。
把抓回来的日本特务移交给负责审讯工作的同事以后,周大为才放心的去休息了。
他和他的‘恩主’周志远几乎是同时进入了梦乡。
后面的几天,纸条自然再也没出现过。
周大为也从一开始的不适应,渐渐恢复到纸条出现之前的日子。
每天一成不变的上课,工作,生活......
几天过后,周志远再次同学前显圣完毕,熟络的完成了日常勾搭工作。
通过他刻意的结交,班级里的很多同学,都成了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每日的社交,逐渐占据了他最多的课余时间。
今天,他终于有时间,处理国民党特务了。
对于这些目前还算友军的家伙,周志远大发慈悲,没有把对付小鬼子的手段使用在他们身上。
对于这些特务的来历,来自后世的周志远自然毫不陌生。
国民党特务渗透延安的源头,源头在汉中。
一个叫“汉中特训班”的地方,听着名头就挺唬人。
操盘的是戴雨农手下的一员干将。
这位老兄是黄埔四期出身,戴老板的“十三太保”之一,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搞特务工作是把好手。
他琢磨出一个法子,计划很简单,也很毒辣。
从各地招募一帮机灵的年轻人,进行严苛的特工训练,然后把他们打扮成逃难的难民、求学的青年,三三两两地,混进前往陕甘宁边区的队伍里。
这些人,就是“汉训班”的学员。
他们被要求忘掉自己的过去,只有一个代号,一个任务。
比如有个代号叫“渔夫”的,是第三期学员。
这家伙装成个技术工人,愣是让他混进了安塞的兵工厂。
在这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年代,兵工厂是什么地方?
那是命根子。
渔夫白天敲敲打打,跟工友们称兄道弟,晚上就用米汤做墨,在草纸上写下兵工厂的布局、生产情况。
情报就这么一字一句地,从红色心脏流了出去。
这种渗透是全方位的,不光是军事重地。
军统甚至想把手伸进党组织的“大脑”里,据说有个代号“青鸟”的学员,目标就是军委二局,那是搞情报分析的核心部门。
延安方面当然不是傻子。
国民党有张良计,这边早就有过墙梯。
中央社会部和边区保安处,早就布下了一张大网。
这张网,不是靠几个精英特工,而是靠所有人。
哨卡的民兵、村里的妇女主任、工厂的老师傅,都是这张网上的眼睛和耳朵。
你一个外乡人,口音不对,生活习惯对不上,多问几句不该问的话,很快就会有人注意到。
原先历史上,双方你来我往,暗中角力了好几年。
现在周志远来了,自然不会让国民党的阴谋得逞。
很快,周志远就开始了自己的动作。
他把自己的目标,锁定在一个叫刘北河的教书先生身上。
这位也是潜伏进入延安的国民党的特务之一,只不过是半路出家,为党国效忠的心思也没那么重。
周志远把通过三维地图识别出来的特务名单直接列了出来,写在了一张信纸上。
又在另外一张信纸上,写了一封劝降信或者叫做威胁信。
两张信纸,和刘北河藏起来的密码本,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他卧室的枕头下面。
第二天,他就走进了周大为的办公室。
紧接着,边区就热闹了!
就在周志远准备好好的看一场大戏的时候,他突然被叫进了培训班班主任的办公室。
不是他的事发了,而是晋东北或者说晋地出了事情。
党组织的情报人员发现了日军准备在开春后,对八路军根据进行大规模围攻的绝密情报。
周志远需要赶回根据地应对即将到来的大围攻。
由于他的各科成绩非常出色,经过抗大老师和领导的特别批准,他提前结业了!
抗大允许他在三天后,返回晋地。
周志远虽然对马上要发生的抓特务大戏恋恋不舍,但是还是军事为重,选择服从组织安排。
在和一众同学好好的告别以后,就带着魏大勇他们轻装上阵,开始往根据地赶。
周志远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等到号称第二代谍王的到来,不过他已经给对方留下了一份小惊喜。
他觉得到时候,有时间,一定回来看戏。
五天后,周志远一行六十余人顺利返回了长缨谷根据地。
一来一去,用时四十多天,他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时间已经来到了1938年3月初。
周志远扫视了一圈,一个月没见,谷底的营地又有很多新变化。
之前规划的院落群渐渐成型,整个营地渐渐成了一个微型的军事小镇。
“支队长,您可算回来了!”沈非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人还没到,笑声先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