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从工事里扔出几颗手雷，炸起水花和泥沙。
有人中弹倒下，但后面的人继续冲。
冲上码头的士兵用冲锋枪和手雷把日军掩体逐一清除。
码头在上午九点前被攻占。黄睿思上岸后，让一个营沿着湖岸向西搜索，其余的人朝暹粒城南门压过去。
陈少雍的部队在西面没有直接攻城。
他和日军在扁担山脚交火，打退了日军一个中队的进攻。
西面的山区小路被他的士兵用树干和地雷封锁。日军从泰国方向过来的增援被压在山口处。
西村厚也在上丁城收到了周志远的电报。
他坐在城边的木垛上，把电报看了一遍。
“司令让我们守后方。”他对少佐井上智说。
井上智说：“我们留在这里也好。前线的主攻让其他支队去打。”
西村厚也说：“你们心里不要有负担。我们是在为远征军作战。”
井上智点点头，没有多说话。
五月十一日中午，暹粒城东面和北面的日军阵地大部分被突破。
残余日军向城里收缩。宋少华的第一支队从城北旧车站的方向攻入。
车站旁有一排旧货仓，日军把货仓改成了火力点。
李长顺组织突击队沿铁轨匍匐前进，用爆破筒炸开货仓的后墙。
几名日军从炸开的洞里跑出来，被等候在外的步枪手击倒。
突击队冲进去后迅速清除了所有抵抗。
第一支队控制了车站和货仓区。
王远山的第二支队从正东打进城区。
日军在街道上堆了很多障碍物，木箱、沙袋和铁皮板杂乱地堵在路口。
士兵们从房屋之间的小巷绕过去。
几个日军扛着一挺重机枪想转移到侧翼。
江淮清的部队发现后，用一挺M1919A4从街角射击。
日军重机枪手和副射手被打死，机枪摔在路面上。
第二支队乘势突破，占领了一条主街。
五月十一日下午，魏大勇的第五支队从东南方向攻入暹粒。
他的部队沿着一条小河沟推进。
河沟边有一片沼泽地，长满芦苇。
魏大勇让一个连从河沟左侧的干地上走，另一个连从右侧的香蕉林里平行推进。
有侦察员报告，前面有一所旧寺庙，寺庙里有一百多名日军在据守。
寺庙外是一圈矮墙，墙上有射击孔。
魏大勇叫来炮排，朝寺庙打了几发六零迫击炮。
炮弹落在寺庙的院子里，日军从窗口往外射击。
魏大勇让赵有才带突击排从寺庙西侧的一片旧坟地里接近。
突击排背着步枪，匍匐过旧坟地，来到矮墙下方。
他们朝墙内扔了手雷。手雷在墙内炸开，日军有人惨叫着倒下。
突击排从墙头翻过去，和寺内日军扭打。
后续两个连紧随其后，用自动步枪把寺庙各个角落扫了一遍。
战斗结束后，清点出七十多具日军尸体，其余几十人从北墙翻出，被外面包抄的士兵逮住。
五月十二日，日军在暹粒城内进行逐街逐巷的顽抗。
日军指挥官是第18师团的一个联队长，叫河野三郎大佐。
他在城西靠近机场的地方设了临时指挥部。
他把城内的日军分成十几个小队，分配到各主要路口和码头，命令他们节节抵抗。
城内枪声从早到晚没有断过。
远征军士兵沿街进攻。
每过一个路口都要打一场小仗。
一些房屋被点着了，浓烟从窗口冒出来。
日军利用这些烟作掩护移动位置。
宋少华让部队把汽油桶滚到路口，用步枪打穿油桶，再点着汽油，把日军逼出掩体。
这个办法在一处街口很见效。日军从沙袋后被火逼了出来，有十几个人往南跑，被机枪扫倒。
王远山的部队在城东的市集区域和日军争夺。
市集里有很多木棚和摊位，地形复杂。
日军把一挺重机枪架在卖鱼的砖台后。
王远山命令士兵从市集东面放火，让火往西烧。
火势蔓延开，日军机枪手被迫撤出来。
几名士兵从火堆旁钻出来，用步枪把其中两人打倒。
魏大勇的第五支队沿城南的河岸步步逼近。
码头的残余日军撤进河边的仓库。
魏大勇调来巴祖卡小组。火箭弹把仓库铁门炸开。
士兵们朝里面扔手雷。
仓库里烟雾弥漫。
一些日军从后窗户跳进河里。河里早有几艘黄睿思的船在等着。
船上的士兵用竹篙和枪托把想游走的日军打死或捞上来。
西村厚也在上丁忙了一整天。他把一车车粮食和弹药装上卡车。
工兵在桔井北面的公路上起出三十多颗地雷。
西村厚也亲自检查了路障。他身后跟着两个班的日军投诚士兵。
他们穿着远征军军服，枪口朝下。
有柬军俘虏看了他们一眼，又把头低下去。
秦大同的重炮当天转移了方向。
他命令炮群朝城西机场轰击。炮弹落在跑道上，炸出大坑。
机场边的一排机库被打着。日军的两架联络机被火吞没。
河野三郎在指挥部里看着地图，脸色发青。
他的一个参谋说：“西面边境方向听到炮声，可能是陈少雍的人在打山口。”
河野没有说话。
他让电台员给师团本部发报，请求向泰国境内撤退。
师团本部回电说，山地通道已被封锁，不能接应。河野把电报撕碎，扔在地上。
“准备玉碎。”河野说。
参谋们傻眼了。
第660章 猛打猛冲，占据先手
随后一个年轻的中尉站出来。
“大佐，我们还有一千多人，可以化整为零进入丛林。”中尉说。
河野拔出手枪放在桌上。
“暹粒以西全是平原和湖汊，北面和东面全是敌人，南面是湖。”河野说，“你们想跑，就现在跑。我不拦。”
中尉鞠了一躬，带着几个人出门走了。河野坐在地图前，把指挥刀横在膝盖上。
五月十三日，远征军把城西机场完全包围。
宋少华、王远山、魏大勇、黄睿思四路部队形成了对内封锁。
城北是宋少华，城东是王远山，城南是黄睿思和魏大勇，城西机场正面是江淮清。四面合围完成。
周志远在指挥部里给各部队发出命令：“五月十四日中午十二点，四面同时对日军核心阵地发起总攻。
在此之前，各部队只围不冲。炮兵对城西核心阵地进行不间断轰击。”
五月十三日下午到夜里，秦大同的重炮群按命令对机场和城西一带持续轰击。
每隔十分钟一轮，每轮二十发。
炮火把日军工事一间间炸塌。
城西的许多民房只剩残墙。炮弹爆炸的火光把西面的天映成红色。
城内的老百姓大部分逃到了城东的空地上。
远征军的政工人员组织担架队，把受伤的百姓抬走。
翻译官用柬埔寨语喊话，让他们不要乱跑。
西村厚也在后方也没能真正轻松。
他带人沿公路向上丁方向巡逻，抓住了一伙从战场逃出来的柬军。
那伙人有二三十个。
西村厚也命令他们把东西放下，跪在路边。他让人把银元数了数，记在纸上。然后让士兵押走了俘虏。
“这些钱是从百姓家里抢的。”西村厚也对井上智说，“我们第六支队不能沾这些。”
井上智点头，说：“我会管好下面的人。”
五月十四日清晨，太阳刚出来。
城西的日军核心阵地被炮火覆盖了一整夜。
阵地上的沙袋和铁丝网大多不见了，只剩一些断桩和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