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从晋西北打到长津湖 第1279节

  宋少华在一处佛殿里和一个日军军曹扭打起来,他手里刚换上的弹匣还没得及拍进枪机,只能用加兰德步枪的枪托砸向对方的脸。

  军曹被砸倒后又爬起来,挥着刺刀往宋少华腰上捅。

  旁边一个战士从侧面冲过来,用刺刀捅穿了军曹的胸口。

  到天黑时,曼德勒山上的日军全部被肃清。

  山顶的寺庙里遍地都是弹壳和尸体。

  宋少华被一块弹片擦伤了额角,他用救急包胡乱扎了一圈后又开始了下一步行动。

  他走到山顶的观测所里,用日军的炮队镜俯看曼德勒全城。

  日军在城内的所有兵力部署和工事配置全部落入了他的眼中。

  他将观测到的目标用无线电报告给了秦大同的重炮阵地。

  三月六日凌晨,秦大同的重炮根据宋少华提供的数据,开始对曼德勒城内目标进行定点轰击。

  三十六门一百五十五毫米榴弹炮没有对全城盲目覆盖,而是对每个已知的日军指挥部、弹药囤积点和机枪堡垒进行精确射击。

  第一轮炮弹击中了王宫东侧的日军守备司令部。

  那栋殖民时期的总督府被三发炮弹先后命中。

  建筑正面的石柱被炸断,门廊上的阳台坍塌下来砸在台阶上。

  里面正在开会的日军军官被埋在了废墟下。

  第二轮炮弹打在了城北火车站附近的日军弹药仓库。

  仓库里堆着从泰国运来的炮弹和子弹。

  第一发炮弹炸开了仓库的铁皮顶后,第二发炮弹紧跟着穿进了仓库内部。

  弹药被引爆后的爆炸冲击波将火车站附近的一整片街区的玻璃全部震碎了。

  烟柱从地面上冲起两百多米高,在曼德勒任何位置都能看到。

  然后是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重炮的轰击像外科手术一样,按照曼德勒山上观测所发出的一组又一组坐标,将日军的指挥系统和弹药供应系统逐点敲掉。

  日军在城内预布的地下电话线被炮击炸断了数十处。

  各阵地守军之间失去了联系。

  那些死守在街垒后面的日军士兵忽然听不到了上级的命令,也不知道相邻街区的友军还在不在。

  炮击进行到三月七日上午时,王远山的第二支队从曼德勒北面攻入了城区。

  他们沿着火车站附近的街区往南推进。

  战士们以火力组为单位沿街推进。

  每个火力组由一个冲锋枪班、一个半自动步枪班和一个火箭筒班组成。

  冲锋枪班在前面用汤姆逊冲锋枪扫射街道上所有可疑目标。

  半自动步枪班负责压制两侧建筑窗户里的火力点。

  火箭筒班随时准备轰掉街垒和据守的坚固房屋。

  他们在第一条街道上就遭到了日军交叉火力的阻击。

  街道两侧的二层建筑窗户里同时喷出了三十多支步枪和机枪的火舌。

  子弹在街道上织成了一张火网。

  冲在前面的冲锋枪班眨眼间就倒下了五六个人。

  王远山立即命令全队停止前进,退回到街角后面。

  他蹲在街角后面,通过战地电话呼叫来了秦大同的重炮支援。

  他报出了那座建筑的准确坐标和街道名称。

  二十分钟后,多发一百五十五毫米炮弹砸在那条街上。

  日军的交叉火力点和里面据守的数十名士兵连同建筑一起变成了废墟。

  远征军等爆炸的烟尘消散后踩着废墟继续往南推。

  三月八日,江淮清的第一支队从东面攻入城区。

  他们从曼德勒山东脚出发,顺着东面的主街往旧王宫方向推进。

  东面主街是一条宽阔的柏油路,两侧全是两层到三层的砖石商铺。

  日军将这条街改造成了一个绵长一公里的巨大杀伤区。

  街道中间挖了防战车壕,柏油路面被全部撬开堆成了碎石垒。

  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用水泥和沙袋构筑的街垒。

  街垒后面架着九二式重机枪和掷弹筒,两侧商铺的窗户全部改造成了机枪巢。

  正面的所有通道都被日军的火力封锁。

  江淮清没有选择正面硬冲,他命令部下穿墙推进。

  工兵连的士兵用炸药包在街道右侧商铺的墙壁上炸开一个又一个墙洞。

  战士们不沿街面前进,而是在民房内部一间一间地穿墙攻击。

  他们在墙洞间穿梭,打完一间民房就在墙上一炸,再钻进下一间。

  日军布置在街垒和窗口上的火力点望着空荡荡的街道,等不到远征军的出现。

  而远征军已经悄悄摸到他们的侧面和背后。

  半自动步枪手从墙洞里探出枪口,对着毫无防备的日军街垒侧面扣动扳机,二十发子弹在两秒钟内喷完了。

  街垒里的日军机枪手和弹药手全部被打死在街垒里面。

  远征军的工兵又在墙上炸出另一个洞,下一组战士从这个洞里钻进更靠南的民房里,继续朝南侧面夹击下一道街垒。

  有一栋被日军占据的较大商行建筑,四层高,墙上开了十六个射击孔。

  这里卡在了通往王宫核心区的十字路口上。

  江淮清用战地电话叫来了重炮支援,但这一次的炮弹没能打穿建筑的厚墙。

  江淮清命令喷火班从墙洞摸到建筑侧面,对着射击孔往里喷火。

  火焰燃料顺着射击孔流进建筑的室内,点燃了里面的木地板和家具。

  建筑里传来被火点燃的日军士兵的惨叫。

  有人从四层窗口跳了下来摔在街面上。

  有人跑出建筑后门时被等着那里的半自动步枪手扫倒。

  喷火班连续喷空了三具喷火器的燃料罐,将整栋建筑烧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炉。

  火光照得整条街道通亮,燃烧产生的热浪将周围的战士逼得往后退了十几米。

  火势熄灭后,战士们在废墟里找到了三十多具烧成黑炭的日军尸体。

  到三月十日,远征军已经控制了曼德勒城区将近三分之二的街区。

  残余日军退到旧王宫和河岸码头附近几处坚固建筑里继续抵抗。

  旧王宫的护城河宽二十五米,城墙厚过两米,全用烧制的红砖和石灰浆砌成。

  日军在城墙上加筑了混凝土射击掩体,将城门口堵得只剩一条窄道。

  护城河上的石桥也被日军炸断了一截,只剩下几块悬空的石梁在水面上晃荡。

  周志远命令集中三个支队的力量围攻王宫。

  秦大同将八门一百五十五毫米榴弹炮推到距离王宫城墙不到一公里的位置,以直射方式轰击城墙。

  炮弹打在红砖墙上炸出一个个凹坑。

  石灰浆砌合的砖块被震松后崩飞出去,砸在护城河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八门重炮轰击两个小时后,东侧城墙被炸出了一个宽过十米的豁口。

  砖石堆积在豁口上形成了一道可以翻越的斜坡。

  莫声闻的第三支队从豁口突击。

  日军在豁口后的王宫庭院里布置了最后一道防线。

  他们用王宫里的大理石桌子和石雕像垒成了临时掩体。

  迫击炮架在佛塔的基平台上,朝豁口方向抛射炮弹。

  突击连的战士刚翻过豁口就迎面碰到了密集的步机枪火力。

  一马当先的排长被一发迫击炮炮弹炸中,身体被冲击波抛进了旁边的莲花池里。

  莫声闻蹲在豁口的砖石堆后面,扭头对突击连长喊:“火箭筒!把佛塔上的迫击炮阵地端掉!”

  火箭筒射手靠着豁口的砖石堆,扛着巴祖卡寻找目标。

  他看到了佛塔基平台上正在装弹的日军迫击炮组。

  等待副射手装好火箭弹后,他瞄准基平台扣动了扳机。

  火箭弹击中了基平台上的弹药箱,引发了猛烈的殉爆。

  迫击炮的炮管被炸歪成了弧形,炮手的身体从平台上飞落下来。

  莫声闻趁着这个间隙,带着突击连往王宫深处冲。

  他们在王宫的回廊和殿堂间和残余日军进行了两个小时的逐屋战斗。

  这些建筑全是缅甸传统的木结构殿堂,屋顶铺着金黄色的琉璃瓦,内墙涂着朱红色的漆料。

  子弹在殿堂内部横飞,将精美的木雕和壁画打得碎屑四溅。

  有日军士兵藏在大殿的佛像后面开枪,子弹打在佛像上溅起漆片。

  远征军的战士躲到殿柱侧面朝佛像后面猛烈开火。

  子弹击穿了木制屏风和夹板,打中了隐藏的日军士兵。

  枪声消失后,殿柱和佛像上全是弹孔,地板上淌着血。

  到三月十一日傍晚,远征军攻占了旧王宫。

  日军缅甸方面军司令官在王宫里的一间偏殿里用手枪自杀。

  他的参谋长和几名高级军官在另一个房间里集体拉响了手榴弹。

  远征军找到他们时,房间里到处都是被炸弹碎片撕裂的尸体,墙上溅满了已经干涸的血迹。

  三月十二日上午十点,远征军控制了曼德勒全城。

  最后一批顽抗的日军约一百人退到了伊洛瓦底江岸的一座码头仓库里。

  鲁大元的第六支队将他们包围后喊话劝降。

首节 上一节 1279/1411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