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祺康,你的第三支队和秦玉成的第四支队作为攻城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谢长顺的第五支队和鲁大元的第六支队负责保障密支那到八莫的补给线。马良骏的第七骑兵支队负责外围警戒和追击溃敌。”
他最后看向魏大勇和西村厚也。
“魏大勇的第五支队和西村厚也的第六支队,你们两个支队作为总预备队,跟在我的指挥部身边机动。”
各支队长纷纷领命。
十月二十二日凌晨四点,密支那城外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哨子声和口令声。
战士们从营房里鱼贯而出,在操场上列队集合。
炊事班把大锅的热粥和馒头抬到操场上,战士们排着队领早饭。
宋少华端着一碗粥蹲在队伍旁边喝,一边喝一边对身边的参谋长李剑说道。
“从密支那到八莫直线距离将近二百公里,沿公路走还要多绕三十公里。日军在公路沿线布置了不少据点,我们这一路上得边打边走。”
李剑咬了一口馒头。
“先头侦察连昨天夜里已经出发了,今天天亮前会把前四十公里的路线侦察清楚。
日军在公路沿线的据点大多是排级或者班级的小据点,拦不住我们大部队。真碰上硬茬子的话就让杨敬轩的炮轰他娘的。”
宋少华把空碗往地上一放站起来拍了拍手。
“出发!”
凌晨五点整,第四纵队和第五纵队的先头部队从密支那出发,沿着伊洛瓦底江西岸的公路向南开进。
行军队伍在公路上拉出了超过三公里的长龙。
走在最前面的是侦察连的骑兵。
骑兵后面是步兵的行军队列,四列纵队,战士们扛着M1加兰德步枪,背包上挂着工兵铲和水壶,弹药袋在腰间随着步伐晃动。
步兵后面是马拉的辎重车和弹药车,骡马喷着响鼻,车夫挥着鞭子吆喝着牲口。
车队后面是杨敬轩的第四支队炮兵,十二门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用卡车牵引,炮车轮子在公路上碾压出深深的车辙印。
秦大同的三十六门一百五十五毫米榴弹炮在队伍最后面。
周志远骑在一匹缴获的日军战马上,跟在指挥部直属队的旁边。
刘温许骑在另一匹马上,手里拿着地图不断地核对着行军路线和沿途的地形。
“总指挥,按照现在的行军速度,先头部队明天傍晚能到达八莫外围。大部队最迟十月二十四日上午全部到位。”
第595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在火力优势下如何作战!
周志远点了点头。
“给司令部发报,第四第五纵队已于今日出发南下攻取八莫,预计十月二十四日发起总攻。”
十月二十三日上午十点,先头侦察连在距离八莫以北约四十公里处的孟巴镇附近遭遇了日军的第一道外围据点。
侦察连连长马德彪趴在公路边的水沟里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情况。
孟巴镇是公路边的一个小镇子,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和几十栋木结构房屋。
日军在镇子外面修筑了一个环形防御阵地,用沙袋和圆木搭了四个机枪碉堡,碉堡之间有战壕联接。
阵地正面宽度约五百米,驻守兵力大约一个加强中队,有两百多名日军士兵。
马德彪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通讯兵说道。
“给宋支队长发报,孟巴镇有日军据点,请求炮兵支援。”
二十分钟后,杨敬轩的四门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在距离孟巴镇五公里外的一片甘蔗地里展开了阵地。
炮手们用牵引车将火炮拖到指定位置后迅速放下驻锄,瞄准手趴在地上用光学瞄准镜对准了前方日军据点。
“目标日军机枪碉堡,高爆弹瞬发引信,一发试射!”
第一发炮弹呼啸着飞了过去,砸在了距离日军碉堡约五十米的水田里,爆炸掀起的泥水飞溅到十几米高的空中。
观测员趴在侦察连旁边的水沟里用望远镜观察着弹着点。
“方向向右两密位,仰角加半度!”
炮手们根据修正数据调整了射击参数。
“两发急速射,放!”
两发炮弹一前一后砸了过去,这次直接命中了一个机枪碉堡。
一百零五毫米高爆弹在碉堡内部爆炸,沙袋和圆木被炸得四处飞散,碉堡里的机枪连同射手一起消失在爆烟之中。
剩下的三门炮也相继开火,炮弹精准地砸在日军阵地上。
四个机枪碉堡在不到十分钟内全部被摧毁,战壕里的日军士兵被炮弹炸得死伤遍地。
宋少华放下望远镜对身后的步兵下达了进攻命令。
“一营,上!”
一营营长赵志刚端着汤姆逊冲锋枪从水沟里跳了出来。
“一连二连正面冲击,三连从左翼包抄!”
三个连的战士从公路两侧的水田里冲了出来,在炮弹炸出的硝烟掩护下向日军阵地发起了冲锋。
日军残存的士兵从被炸塌的战壕里爬起来试图组织射击,但工事已经被炮火摧毁得不成样子,机枪全部被炸毁,只有零星的步枪子弹从战壕里射出来。
赵志刚冲在最前面,手里的冲锋枪对着战壕扫出了一梭子。
一连的战士们紧跟在营长身后冲进了日军的环形阵地,汤姆逊冲锋枪和M1加兰德步枪的射击声响成一片。
左翼包抄的三连从甘蔗地里绕到了日军阵地的侧后方,堵住了日军撤退的路线。
战斗持续了不到四十分钟,孟巴镇外围的日军加强中队被全部消灭。
清点战果,毙敌一百八十余人,俘虏二十余人,缴获轻机枪六挺、步枪一百二十余支。
宋少华站在被炸毁的日军碉堡旁边,用鞋底蹭了蹭地上的弹壳。
“命令部队继续前进,今晚天黑前必须推进到八莫以北二十公里处。”
十月二十三日下午三点,先头部队在八莫以北约二十五公里处的纳朗村附近撞上了日军的第二道外围防线。
这道防线比孟巴镇的据点规模大得多。
日军在纳朗村周围挖了三条环形的防坦克壕,每条壕沟之间布置了雷区和铁丝网,壕沟后面修筑了二十多个混凝土机枪碉堡和数十个野战掩体。
驻守兵力大约有两个步兵大队,将近两千人。
马德彪趴在距离日军防线约八百米的一个小土包后面,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日军的阵地部署。
“鬼子把这道防线修得很用心,碉堡之间火力交叉掩护,防坦克壕的宽度超过五米,步兵冲过去之前必须先架桥。”
他对通讯兵说道。
“把日军阵地的详细坐标传回炮兵,让秦大同的大家伙来伺候他们。”
秦大同的重炮群在距离纳朗村十二公里外的一片洼地里展开了阵地。
三十六门一百五十五毫米榴弹炮分成三个炮群,每个炮群十二门,炮口全部对准了纳朗村方向的日军阵地。
弹药手们打开弹药箱,把四十五公斤重的高爆弹搬出来,装在炮架旁边的弹药架上。
装填手用擦炮杆仔细清理了一遍炮膛,炮膛里不能有任何杂物影响炮弹的飞行轨迹。
瞄准手趴在炮架旁边,用光学瞄准镜接收着前方观测员传来的射击诸元修正数据。
秦大同站在指挥位置上,手里拿着野战电话话筒。
“各炮注意,目标纳朗村日军外围防御阵地,高爆弹延期引信,全炮齐射,放!”
三十六门重炮同时开火。
炮口喷出的火焰在白天依然刺眼夺目,巨大的炮声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方圆几公里内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三十六发炮弹以超过音速两倍的速度飞向目标,弹道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不到三十秒钟,第一轮炮弹砸在了日军的防线上。
一百五十五毫米高爆弹的爆炸威力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延期引信让炮弹钻进碉堡内部或者钻入地下之后才引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弹片在碉堡内部狂暴肆虐,混凝土碉堡像纸糊的一样被从内部撕开。
一座碉堡被炮弹从顶部钻进内部爆炸,碉堡的屋顶被炸飞到了半空中,里面的机枪和射手全部被炸得粉碎。
另一发炮弹砸在了防坦克壕边上,爆炸掀起的泥土填平了壕沟的一大段,壕沟里的竹签陷阱也被冲击波震塌了。
铁丝网被炮弹撕开了十几米宽的口子,雷区里的地雷被炮弹引爆,在高地上掀起了一连串的爆炸。
第一轮齐射过后,秦大同根据观测员传来的修正数据调整了射击诸元。
“第二轮齐射,放!”
第二轮炮弹比第一轮打得更准,炮弹几乎全部砸在了日军的碉堡群中。
二十多个混凝土碉堡在两轮炮击中损失了超过一半,剩下的碉堡也大多出现了裂缝和结构损坏。
碉堡里的日军士兵被炮弹爆炸的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有的被震死在碉堡里,有的从碉堡里逃出来试图转移到战壕去,但刚跑出来就被下一发炮弹的弹片打倒。
第三轮齐射结束后,纳朗村外围的日军防线已经面目全非。
三道防坦克壕被炮弹炸塌了多处,铁丝网被撕得七零八落,雷区被引爆了一大片,混凝土碉堡大半被摧毁,战壕里到处是被炮弹掀翻的沙袋和日军的尸体。
秦大同放下望远镜对周志远汇报道。
“总指挥,炮火准备完毕,日军纳朗防线已经基本瘫痪。”
周志远点了点头,对宋少华下达命令。
“第一支队,进攻!”
宋少华拔出腰间的M1911手枪高高举起。
“第一支队,跟我上!”
七千余名战士从进攻出发位置同时跃起,在纳朗村北面的开阔地上展开了宽达两公里的攻击正面。
工兵营冲在最前面,扛着预制好的钢架随行桥在弹坑间飞奔。
日军残存的机枪火力点还在零星射击,子弹打在工兵们脚下的泥土里激起一串串灰尘。
工兵营营长周大牛扛着一截钢架桥梁冲到了第一道防坦克壕前面,把桥梁往壕沟上一架,桥头的钢钩牢牢钩住了对面的地面。
“桥架好了!”
工兵们在三道防坦克壕上接连架起了几十座随行桥。
步兵们踩着工兵架好的桥梁越过防坦克壕,在轻重机枪的掩护下冲进了日军阵地的纵深。
赵志刚带着一营冲进了日军战壕,战士们跳进战壕里和残存的日军展开了近距离的激烈交火。
汤姆逊冲锋枪在狭窄的战壕里哒哒哒地连续射击,子弹在战壕拐角处打得泥土飞溅。
一名日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从战壕拐角处冲了出来,赵志刚侧身一闪避过刺刀的捅刺,手里的冲锋枪顶在日军士兵的胸口上扣下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