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巨浪掀起肉眼可见的土黄色冲击波,如同实质的墙壁横扫一切!
两辆开路的卡车瞬间就被狂暴的气浪掀翻、点燃、撕碎!
变成两堆燃烧的废铁,燃烧的汽油淌了一地!
鬼子密集的行军队伍,就如同被一柄无形巨锤狠狠砸入蚁群!
处于爆炸核心位置的鬼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化作了四处飞溅的零件!
稍外围一点的,被冲击波狠狠抛起,重重摔在岩壁上,如同破布娃娃!
弹片和炽热的气浪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地收割着生命!
峡谷里的阳光都被弥漫的硝烟和尘土瞬间遮蔽!
天地变色!
“唔......”饶是772团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兵,此刻也被这毁天灭地的景象震得胸口发闷,气血翻腾。
王敢当张大了嘴,半天才吐出一句:“我滴个亲娘姥姥......”
这玩意儿太“没良心”了!
不!太长良心了!
日军队伍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哀嚎、惨叫、歇斯底里的口令声和军官的咆哮混杂在一起。
士兵们完全被打懵了,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火箭筒!开罐!”周志远的命令没有丝毫停顿!
“嗖!!!”
“嗤嗤嗤!!!”
埋伏在峡谷两侧半坡的十组火箭筒射手,在敌人最混乱、最集中的时刻,同时扣动了扳机!
十道尖锐到刺耳、拖曳着橘红色尾焰和浓厚白烟的火箭弹,从不同角度,如同追魂夺魄的毒蛇,扑向峡谷中残余的高价值目标!
经过兵工厂孙师傅他们的苦心摸索,火箭弹除了最初的穿甲弹,又多了新花样。
轰!轰!轰!
又是一连串相对集中但穿透力极强的爆炸!
目标非常明确。
试图组织起来的重机枪小组、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点,尤其是那些正在匆忙架设驮炮的步兵炮分队的鬼子!
第一发火箭弹准确地命中了一组正在废墟旁架设歪把子的鬼子机枪组!
爆炸直接将人连同机枪炸飞!
零件和血肉四溅!
另外三发则狠狠轰在了两处被鬼子当成临时掩体的巨大岩石后。
那后面藏着的,正是两个九二式重机枪班!
恐怖的金属射流瞬间熔穿了不算厚的岩石,其后的机枪和射手顿时惨不忍睹!
最狠辣的是最后两发!
就在鬼子炮兵手忙脚乱将骡驮的炮架和炮管刚卸下,正准备组装时,两发火箭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砸落!
剧烈的殉爆将珍贵的步兵炮零件连同七八个炮兵一起送上了天!
血肉与钢铁零件如雨落下!
日军精心组织的、赖以压制对方的重火力点,在这短短十几秒内,被彻底打残打废!
“打得好!!”
王敢当看到那两门还没响就彻底报销的步兵炮,兴奋地狠狠一拳砸在面前的泥土上,“该!让狗日的小鬼子再狂!”
“全体!开火!!”
周志远和独立营的掷弹筒终于发出了怒吼!
“通!通!通!”
“咚!咚!咚!”
几门掷弹筒抛射的八九式榴弹,加上警卫排操作的两门六零迫击炮发射的炮弹,呼啸着砸进了挤成一团、失去了火力核心掩护的日军溃兵之中!
虽然规模和威力远不如“没良心炮”,但精准的点面杀伤,如同最后的催命符,让混乱进一步加剧!
“同志们!打!”
王敢当的吼声几乎同时响彻东侧山崖!
“杀鬼子!!”
“给老子瞄准了打!”
憋了太久的772团战士,如同开闸的猛虎!
崭新的歪把子喷吐着密集的火舌,子弹精准地泼洒向下方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的鬼子兵!
神枪手冷静地瞄准晃动的军官帽子、挥舞战刀的胳膊扣动扳机!
手榴弹更是成捆地向着人多的地方招呼!
峡谷里爆开的火团此起彼伏!
独立营的阵地火力更加猛烈和精准。
三八式步枪沉稳地点射,枪口几乎每跳动一次,就有一个鬼子的身上绽开血花。
歪把子轻机枪形成稳定的交叉火力线,压制着任何试图集结突围的小股敌人。
一片弹雨泼过去,立刻就能犁倒几个抱头鼠窜的鬼子。
掷弹筒精准地敲打着每一个发现的小股机枪阵地和躲在角落的残敌。
峡谷彻底变成了鬼子的屠宰场!
硝烟弥漫,火光熊熊,碎石、泥土、残肢断臂不断被炸起。
爆炸的闷雷在长生口的石壁间来回冲撞,震得人胸口发闷,耳膜嗡嗡作响。
硝烟带着硫磺和血腥的混合气味,浓烈得几乎化不开,遮蔽了刚刚升起的日头,也将峡谷变成了一个昏暗的地狱。
“打!给老子狠狠打!别放走一个畜生!”王敢当兴奋得嗓子都劈了叉,在东侧山坡的石缝后头喊得脸红脖子粗。
772团的战士们这回是真扬眉吐气了,手里家伙事儿是新补充的弹药,打起来腰杆子硬。
歪把子“哒哒哒”地压得下面抬不起头,崭新的三八大盖在老兵手里贼准,一枪一个专找那哇哇乱叫的鬼子军曹招呼。
手榴弹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甩,炸得碎石和鬼子一起翻飞。
峡谷中间,鬼子已经完全乱了套。
侥幸没被“没良心炮”第一波天雷轰杀和火箭筒“开罐”灭掉重火力的残兵,被两侧山坡倾泻下来的弹雨犁了一遍又一遍。
哀嚎声、惊恐的日语叫骂声、伤兵的痛苦呻吟和爆炸声搅在一起,完全盖过了军官徒劳的嘶吼。
“魏大勇!带人下去!给老子把残渣收拾干净!重点找他们的指挥部!盯着当官的锤!”周志远趴在一块大青石后面,声音透过弥漫的硝烟和喧嚣,清晰地传到魏大勇耳朵里。
他知道,必须趁乱痛打落水狗,不能给鬼子喘息整顿的机会。
“明白营长!警卫排,一连突击队的战士!跟老子上!刺刀见红!”魏大勇早就按捺不住,闻言大吼一声,操起一把大砍刀,第一个如猛虎般从坡上直扑下去!
上百个独立营的精锐紧随其后,清一色锃亮的刺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如同下山猛虎。
“同志们!冲啊!”一看独立营的尖刀排动了,772团那边也炸了锅,憋着劲头的战士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在王敢当和一个连长亲自带领下,从两侧山坡呼啦啦地往下涌。
气势如虹,喊杀声震天响。
残余的鬼子兵早已被炸得魂飞魄散,加上指挥系统在曹大嘴那顿“没良心”的大炮和魏大勇火箭筒的重点关照下基本瘫痪,哪里还经得住这两面夹击?
短兵相接!肉搏开始!
狭长的谷底里,刺刀的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瞬间密集起来。
魏大勇凶悍无比,一把大刀片子舞得水泼不进,一个照面就把一个刚把指挥刀拔出来的鬼子中尉连刀带人劈翻在地。
独立营的战士结成简单阵型,三人一组,背靠背推进,手里的三八枪刺刀又长又利,配合娴熟,捅、撩、拨、刺,几个回合就把一小撮试图顽抗的鬼子兵捅成了筛子。
772团的战士同样勇猛,虽然拼刺技术略逊警卫排,但人数众多,士气高昂。
几把刺刀围住一个鬼子狠扎,鬼子格挡了东边挡不住西边,惨叫着被捅倒。
血污溅在战士们年轻而愤怒的脸上,更显得狰狞凶狠。
战斗很快就变成了一边倒的清剿。
鬼子兵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再顾不得什么“武士道精神”,哭爹喊娘地丢下武器,只想往谷口狭窄的方向跑,连滚带爬,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想跑?做梦!”
王敢当在坡上看得分明,扯着脖子喊:“周营长!鬼子要往口子那窜!”
周志远目光一扫,发现大约七八十个残余鬼子兵挤成一团,正慌乱地试图从被他们自己炸毁的卡车残骸空隙间钻过去,想冲出长生口逃命。
“大嘴!”周志远果断下令。
“在呢营长!”曹大嘴就在离他不远的一个炮兵观察位,早就跃跃欲试。
他的“没良心炮”架在峡谷更深处,此刻调转角度正合适。
“看到谷口那群耗子没?给我堵住他们!”
“瞧好吧您嘞!三炮!给老子堵门!”
曹大嘴兴奋地蹦起来,亲自冲下坡跑到他的炮班阵地。
轰!轰!轰!
又是三声惊天动地的闷响!
不过这次炮口指向变成了峡谷出口方向。
三团巨大的火光和浓烟在狭窄的谷口附近猛烈炸开!
巨大的冲击波和无数被激射的石块碎屑瞬间就封死了狭窄的出口通道!
“嗷......”试图从那里钻出去的鬼子跑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如同撞到了一堵无形的气墙上,直接被炸得血肉横飞,要么被坍塌的巨石砸成了肉饼!
剩下的挤在后面的鬼子彻底绝望了,狭窄的谷底再无生路。
“投降不杀!”
独立营的战士立刻用不太标准的日语喊了起来,更猛烈的弹雨朝着挤成一团、乱如热锅上蚂蚁的残余鬼子倾泻而去。
最后的战斗意志彻底瓦解。
几个鬼子绝望地嚎叫着拉响了手雷自杀,更多的则彻底瘫软在地,双手高举,彻底放弃了抵抗。
“停火!停止射击!抓活的!”周志远的声音通过简易的传令迅速响起。
猛烈的枪声和爆炸声渐渐稀疏,最终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