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千里这才看到浑身是血,满脸漆黑的伍万里。
“哥,我没事!”
伍万里露出一口白牙。
余从戎问道:“万里,干掉几个?”
“三个!”
伍万里向余从戎比了个OK的手势。
余从戎笑道:“不错啊,我干掉7个,手上挨了一刀。”
伍千里这才发现余从戎胳膊上不断有殷红的血浸出,他连忙问道:“有没有事?”
余从戎毫不在意:“跟我身上那些疤痕比起来,这都是小伤。”
伍千里嘱咐:“自己找大川包扎。”
余从戎身子一挺:“是!”
“营长,你干掉多少美国鬼子?”
侦察连长陈振斌手里拿着一支加兰德步枪走过来询问。
“没仔细数,三四十个得有吧。”
伍千里想了想说。
“打扰了。”
陈振斌倒吸了一口凉气,转身朝着侦察连战士们所在的位置走去。
“三四十个,这还是人类吗?”
雷公忍不住问道。
“杀了三四十个,以前他也没这么厉害啊?”
余从戎疑惑不解。
平河:“我可以作证,营长这个杀敌数只多不少。”
战士们又是一阵惊叹!
“都别废话了,赶紧打扫战场,抢救伤员,收拢武器弹药!”
伍千里大声命令道。
这场白刃战四营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伤亡了几十号人,当然战士们让美军付出了更大的代价,伤亡至少是志愿军的五倍。
“营长,这些卡车和坦克怎么办?”
余从戎跑过来,眼神炙热地询问道。
看着公路上一排排的坦克和汽车,伍千里双眼眯了眯。
四营冲下来的时候,因为道路狭窄,美军的坦克和卡车没法掉头,全部都丢在了路上。
另外还有两三千美军从小高岭逃往了古土里方向。
这些逃跑的美军四营是没法去追了。
不过前往古土里的路上,美军也不是一帆风顺,会有第20军的兄弟部队阻击美军。
但下碣隅里剩下的这些美军,是不可能再让他们溜了!
“看美军飞机等会来炸不炸吧,如果不炸咱们今晚就笑纳了。”
不管是汽车还是坦克,这些玩意都不好隐蔽,而且对道路条件要求较高。
白天伍千里可不敢让战士们用这些武器,美军飞机一来根本无处躲藏。
“是!”余从戎身子一挺。
“伍营长,多谢你了。”
172团3连杨连长走过来向伍千里道谢。
伍千里道:“杨连长你太客气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现在你可以撤退了,小高岭由我们四营来守。”
虽然四营救下了杨连长,但是,三连的其他大部分战士都牺牲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美军飞机和坦克炮轮番轰炸小高岭,使得三连损失非常惨重。
杨连长摇了摇头:“小高岭…也是三连的阵地,在上级没有新的命令之前,我要和你们并肩战斗。”
伍千里点头,他能理解杨连长现在的心情,一整个连的战士除了伤员只剩下他一个人。
此时杨连长的心情肯定非常难受和沉重。
“营长!”就在这时,宣强背着步话机跑了过来汇报道:“杨营长率领炮营到咱们藏炮的地儿了。”
伍千里看了看天空,这会正好没有美军飞机,他双眼猛地一亮。
炮营来得真踏马及时!
第132章 令美军绝望的炮击
伍千里立即用步话机呼叫了炮营杨营长。
“老杨老杨,我是千里,昨晚10门榴弹炮、两千多发炮弹,你们炮营打爽了没有?”
杨营长正郁闷呢:“昨晚倒是爽了,可惜今天早上榴弹炮都被狗日的美军飞机给炸了。”
伍千里笑着说:“就算榴弹炮没被炸,你丫也没炮弹了啊!”
杨营长问道:“你们现在在哪里,情况怎么样?”
伍千里便道:“我们在小高岭,刚击溃美军大半个营,对面两公里外就是美军机场,美军的运输机和直升飞机正在运送伤员,现在没有美军侦察机,不过美军飞机随时会出现,敢不敢炸它一家伙?”
“牛逼!”杨营长:“有什么不敢的,报射击参数!”
伍千里竖起大拇指,实则是打开俯瞰地图测距:“标尺…向上…向右…”
“一发试射,还是所有炮位全部开火?”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引导的炮击试射过?5发急速射!”
“明白!”
伍千里在俯瞰地图里,看到之前设在小沟里的炮位已经准备就绪,杨营长大声对炮营的战士们大声喊道:
“准备!”
“标尺…向上…向右…”
“所有炮位,5发急速射!”
“放!”
杨营长右手狠狠落下。
同时,11位炮营的炮手也将手里14.5公斤的炮弹放入了107毫米炮管中,炮弹滑落间,炮手们纷纷单膝跪地,弯腰捂住耳朵。
因为伍千里炮击史密斯,因为来不及撤炮被炸掉了一门,现在只剩下11门重迫击炮。
嗵嗵嗵……
11道炮口掩护绽放,灼热的气浪横扫,小沟里腾起一些雪花。
“继续!”
杨营长粗犷的大嗓门喊道。
以前炮营打仗,是有什么炮就打什么炮,只要是炮就都不嫌弃,而且全靠七连和兄弟部队给他们抢炮,所以迫击炮、步兵炮、山炮、野炮、榴弹炮,炮营的战士们都非常熟悉。
装填手站起身来,从身后弹药手的手里接过炮弹再次塞入炮膛,然后弯腰躲避炮口震爆,动作熟练。
嗵嗵嗵嗵,又是一轮炮口焰火绽放。
而此时,因为迫击炮弹初速度低,第一轮炮弹还在空中飞行。
“再来!”
杨营长目光锐利,声音依旧粗犷。
每一门炮位上,炮手再次起身接过炮弹,而炮位后方,五名弹药手依次递送炮弹,如同一条流水线,将炮弹装填引信,然后流畅自如地送到装填手手中。
然后伍千里又把俯瞰地图拉到下碣隅里机场。
“move!move!move!”
“时间就是生命,多一秒到达后方,这些小伙子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下碣隅里机场内,陆战一团副团长詹姆斯·里德中校大声呼喊道。
在他身后几百名美军士兵、地勤人员、战地医生和护士,忙得脚不沾地。
两个晚上的血战,光是下碣隅里美军重伤员和冻伤减员超过了2500人!
因为堆在机场的后勤仓库被炸毁,下碣隅里也几乎被炮弹犁了数遍,美军药品告急,哪怕能空投药品,但战地医生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也短时间之内没法给这么多重伤员做手术。
所以美军必须要将这些重伤员都用飞机运走。
如果随着地面部队突围,这些重伤员大部分都会死在半路。
“站住,你们两个哪里受伤了?”
里德中校抓住了两个装伤企图混上飞机的美军。
“长官,我的手冻伤了。”
一个美军士兵扯下手套,露出了被寒风吹肿的双手。
“长官,我的脚趾被冻住了。”
另一名美军士兵一瘸一拐。
“fuck you!”
“你们这两个混蛋,再不离开机场回到队伍,我现在就毙了你们!”
里德中校勃然大怒,从枪套中掏出了勃朗宁手枪。
“yes sir!”
两名美军士兵连忙敬礼转身离开。
“军医,由你负责决定谁能上飞机,谁不能上飞机。”
里德中校对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军医说道。
“yes sir!”
白大褂军医点了点头,忧心忡忡地看向跑道一旁,几十个装满重伤员的帐篷。
这些重伤员都在排队等运输机,因为天气寒冷,士兵们不得不把他们装在帐篷里。
如果裸露在外一个小时,届时严寒加上重伤,上帝来了也无能为力。
“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