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鲜军和美军的军服和钢盔都是一样的,很快,七连的战士们都穿上了美式军服,戴上了钢盔,穿上了皮靴。
武器都是清一色美式。
表面上看去跟一支南朝鲜军队没有任何区别。
“出发!”
伍千里一挥手,走在最前边,然后是何长贵、平河、宣强、伍万里等连部人员,梅生则是在队伍中后段,偶尔鼓励几句,让战士们坚持住,以防止有战士掉队。
半个小时后,伍千里对何长贵说:“老何,让一排警戒,其余人原地隐蔽待命,平河、余从戎跟我去前边看看。”
何长贵:“是!”
然后,伍千里已带着平河、余从戎,拿着武器朝着前方山坡摸了上去,在他俯瞰视野中那里藏着几个敌人。
第43章 畜生不如的特务
此时,午夜的风雪停了下来,荒野空旷寂静,视野依旧不是很好。
伍千里的俯瞰视角里却看得清楚,四周丘陵荒野白茫茫一片,如同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此情此景,他想起了一句诗:
北国风光,万里雪飘。
随着越来越接近敌人,伍千里低声对平河、余从戎说:“应该是敌人,咱们过去会会他们,等会过去你俩不要说话,如果有人问你们问题,你们就骂阿西吧,然后耳光扇过去就行了。”
两人无声点头,他们在山东整训的时候学过,阿西吧是骂人的话。
伍千里主要是为了想弄点情报,不然几梭子过去,就解决战斗了。
他带着平河、余从戎警戒地沿着公路前进,不时地打开俯瞰地图,查看对方的动静。
如果敌方有向他们开枪的意向,那他就只能先发制人。
山坡上,几个敌人似乎在用朝鲜语商量着,伍千里甚至能听到对话:
“好像不是敌人,不知道是美军,还是我们的人。”
“我看清楚了,不是美军。”
“那就是我们的人。”
“我们,去打个招呼,请他们帮忙,消灭那些北边的游击队。”
“可是,他们只有三个人。”
“看上去是侦察兵,后边可能还有队伍……”
“……”
伍千里三人在公路上走着,警戒着四周,忽然左前方的山坡上拱起来三个雪人,他们三人佯装被吓一跳,瞬间把枪口指向雪人。
“长官你好!我们,自己人,思密达!”
伍千里立即用朝鲜语假装语气紧张地询问:“你们是什么人,在那里干什么?”
“我们自己人,思密达!”
二男一女穿着朝鲜普通农民服饰,从山坡雪地里滑下来,走到伍千里他们身边说,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讨好地说:“长官你好,我们是空投在这里的情报人员,负责监视这里的公路。”
“阿西吧,你们这三个家伙,刚才吓了我们一跳。”伍千里骂骂咧咧,给平河和余从戎打了个手势,两人对准敌人的枪口向下放了一些。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三个家伙是藏在这里的间谍。
其实在来的路上,伍千里的俯瞰地图就扫出来一些间谍,他们就藏在雪山峻岭之中。
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个外挂还挺厉害的,如果他是个反谍人员,出门转一圈恐怕一天就能抓几十个特务和间谍。
“长官,你们就这几个人吗,属于哪支队伍?”
男人好奇地再次询问。
伍千里开始演戏,脸色阴沉着,把手里的春田狙击步枪举了起来:“阿西吧,先证明你们的身份,我怎么相信你们是南韩的情报人员?”
平河与余从戎听不懂朝鲜话语,但看见营长把枪举起,两人也赶紧把枪举了起来。
特工和间谍一般都比较谨慎,这种时候你越是横,越是能降低对方的怀疑。
对面三个敌人的脸色顿时紧张了起来,在身上一阵摸索,贴身掏出来三份证件,递给伍千里:“长官,这是我们在日本特工学校特训时颁发的证件,我叫姜东佑,这个小伙子叫尹东柱,她是我的女儿,姜善英。”
“长官好。”另外两个南朝鲜特工向伍千里敬礼,“忠诚。”
“原来是这样。”
伍千里把枪口放下,不动声色地点头,然后把狙击步枪收了起来,平河和余从戎见状也把枪收了起来。
伍千里边说:“我是第6步兵师第7团侦察连长李载河中尉。”
叫姜东佑的老特务语气疑惑:“第6师第7团,你们不是在云山已经被…”
伍千里点头说:“我团主力遭到中共军伏击全军覆没,我们侦察连侥幸逃过一劫,司令部命令我们到东线跟美七师17团汇合,上级说他们正在北上,你们看见他们了吗?”
“阿西吧,这群中共军。”姜东佑骂骂咧咧,点头说:“我们前两天遇到了他们,他们确实在北上,向鸭绿江进攻。”
这老特务没有怀疑,伍千里所说的一切都对得上,而且美7师因为兵员不足,补充了一些韩军士兵,这支处在东线漏网之鱼的6团侦察连被编入美7师也是正常。
“太好了。”伍千里欣喜地说,“终于找到他们了。”
然后伍千里对平河用朝鲜语说:“你去把侦察连都叫过来吧。”
虽然平河听不懂,但他懂营长的脸色,他看了看三名特工,然后转身朝着七连大部队所在的方向走去。
姜东佑讨好地说:“李中尉,我们有一个请求,还希望你们能够答应。”
伍千里皱眉:“什么事?”
“是这样。”姜东佑解释说,“前些天我们用电台呼叫美军飞机,轰炸消灭了中共军一支运输队,抓了一个中共军俘虏,现在我们被一支北共军的游击队盯上了,他们在四处搜捕我们,我们想请你们出手,消灭这些北共军游击队。”
两个年轻的特工在一旁陪着笑,根本插不上嘴。
伍千里的脸色阴沉下来:“阿西吧,我们是正规野战部队,难道要听你们几个特工的命令吗?”
姜东佑连忙赔笑说:“李长官息怒,北共游击队只有几十个人,武器装备很差,绝对不是你们正规野战部队的对手。”
伍千里脸色阴沉着:“那也不行,北共游击队个个视死如归,难道因为你们几个家伙,就要白白送掉我麾下一批士兵性命吗?你为什么不请美国军队帮你们?”
姜东佑苦笑着说:“美国军队根本不管这些事,他们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打到鸭绿江,再说北游击队看到美军大炮和坦克,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等美军走了之后他们又跑回来继续搜捕我们。”
老特务看了女特务一眼:“李长官,只要你答应,我可以让我女儿姜善英跟你走,你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在老特务看来,敌后非常危险,一旦被抓到那是十死无生,女儿还不如跟着对方离开,跟美军汇合后就安全了。
对方这么年轻就是中尉,未来必定前途无量。
叫姜善英的女特务冲伍千里妩媚地一笑,伍千里看了她一眼,看起来只有大约20岁,确实是有几分姿色,看来在这方面也是受过特殊训练。
不过伍千里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对方,他目光看向姜东佑:“你说你们呼叫飞机轰炸了中共军运输队,等会带我们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没问题。”姜东佑点头,“要不是那些该死的中共军,我大韩军队早就一统北边了,现在搞得这么复杂。”
第44章 无名烈士之歌
没过多久,平河、梅生等七连战士们到达,与伍千里、余从戎他们汇合。
叫姜佑东的老特务仔细地打量了这支队伍几眼,清一色的美式装备,个个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桀骜之气,是大韩侦察兵精锐没错了。
他仔细看了看,忽然语气疑惑:“李长官,怎么没看见美国随军顾问?”
在韩军部队中,连以上部队都会配一到三个随军顾问,这些顾问军衔最低都是美军少尉,参加过二战,有作战和指挥经验。
一方面是指导韩军作战,另一方面负责对空联络,引导空中火力支援或空投补给。
伍千里忽然语气不是很好:“你是说埃利亚斯·沃恩那个家伙吗,他被北共军的狙击手打死了,对方专门挑美国人打,那个家伙指挥能力根本不行,差点把我们带到了北共军的伏击点,害我们丢掉了所有汽车。”
姜佑东恍然大悟,点头附和地微笑着说:“美国人打仗确实不行,消灭北共军和中共军还得靠我们大韩军队。”
伍千里不耐烦地说:“阿西吧,赶快带路吧,冷死我了。”
“好的,好的。”姜佑东赶紧带路,并说道,“一定要走公路中间,车轮印的位置我们安装了地雷。”
伍千里看了一眼身后,战士们排着四排跟在他身后走着,最左和最右的两排战士正好走在公路两边的车辙印上。
而战士们又听不懂朝鲜语。
如果就这么走过去,左右两边的战士肯定会踩到地雷不可。
“你们今晚打算在这里伏击中共军的车队吗?”
伍千里一边问,右手一边在背后向梅生、平河打了两个手势,两个人秒懂,赶紧让前边的战士们排成两排队列,后面的战士们也纷纷排成两列。
姜佑东在前边带路:“是的,这种恶劣天气美军飞机无法夜间起飞,我们只能靠地雷炸掉敌人的汽车。”
伍千里随口问:“那你们成功过吗?”
姜佑东给女儿使了一个眼色,叫姜善英的特务走到伍千里身边,回答他的问题:“欧巴,我们在另一条路成功炸掉过北共军的汽车,北共军的汽车比较好炸。”
伍千里面无表情地推开女特务,继续问老特务:“那你们是怎么呼叫飞机轰炸中共军运输队的?”
姜佑东说:“我们一般先是用电台密语呼叫美军飞机,一般情况下北边都有美军飞机巡航,最快五分钟,最慢半个小时飞机就能到达。”
“如果是在白天,敌人运输队藏起来,我们就用镜子反光给美军飞行员,给他们指示方向。”
“如果是夜间,等美军飞机快到的时候,就突然向空中发射信号弹。”
“信号弹在夜空中极为显眼,相当于为美军飞机提供了精确的目标指引。”
“一旦信号弹升起,美军战机便会迅速飞抵目标区域,先投下照明弹照亮地面,随后对信号弹落点周围实施猛烈轰炸,破坏敌人后勤补给线和部队集结地。”
老特务向后方队伍看了一眼:“如果你们需要空投补给的话,我们也可以用电台给你们呼叫。”
伍千里问:“谁是对空联络员?”
老特务说:“我的女儿,她会英语,负责和美军飞机联络。”
三个特务带着伍千里他们在雪地里走了大约一个小时,越来越靠近狼林山脉,伍千里有着俯瞰地图,也不怕这几个特务耍花样。
“李长官,就在这里面。”姜佑东指着一条小路说:“那天中共军运输队白天在这里面隐蔽休息,被我们情报小组发现。”
老特务以为对方不放心他们的身份,毕竟证件可以伪造,要亲眼看一下中共军运输队的残骸,所以并没有多想。
“就是这里。”
有三个特务带路,伍千里他们沿着一条较窄的公路来到一个豁然开朗的小山沟里,这里看上去确实适合汽车隐蔽。
老特务洋洋得意:“那天上午中共军有大约二十多辆汽车、五六十人躲在这里面隐蔽,每辆汽车上都装满了弹药和粮被等物资,我们发现后立即用电台呼叫了美军飞机,不到十分钟3架B26轰炸机和3架海盗战斗机就赶到了,在我们的引导下,美军飞机对这里投下了大量重磅炸弹和凝固汽油弹。”
在山沟里,依稀可以看见被烧坏的汽车残骸,被重磅航弹炸成的巨大弹坑。
老特务转身笑着对伍千里说:“李长官,现在应该可以证明我们的身份了吧。”
“证明你妈!”
伍千里一句国粹,一拳打在老特务鼻子上,这一拳突如其来,直接把老特务姜佑东鼻梁都打碎了,仰面栽倒在地。
他本来想等到了这几个特务的老巢再摊牌,特务在那里关了志愿军的人,但是伍千里也忍不住了。
“李长官……”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两个年轻小特务都懵了一下,伍千里身后的一群战士却立刻一拥而上,下掉两个小特务和老特务的枪,然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把三个特务都控制了起来。
老特务幽幽缓过神来,脸色骤变:“你们是中共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