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战士们齐声回应,带着伤员就朝后方撒腿狂奔。
咻,轰!
一发大口径高爆炮弹落了下来,在攻坚一团阵地前方大约30米的位置爆炸,掀起一蓬硕大泥雾。
这是敌人炮兵在预先试射,作为正式射击的参考,五连的战士们还在疯狂撤退。
伍千里在俯瞰地图里找到了英军炮兵观察员。
他再看了一下英军炮兵阵地,忍了一手,没有立刻呼叫炮兵干掉英军炮兵观察员。
咻,轰!
英军炮兵素养非常高,第二发炮弹便击中了攻坚一团的前线防御阵地。
大约二十多秒后,英军的密集炮火如期而至,24门87.6毫米野战炮和18门107毫米重迫击炮,向攻坚一团的防御阵地展开了全速射击。
一道道硕大的爆炸将整个防御阵地笼罩在了炮火与硝烟里。
伍千里看了看俯瞰地图,英军的两个主要炮兵阵地,皆是设在了攻坚一团重迫击炮射程之外。
仁川港内的月尾岛上有4门155毫米榴弹炮,显然敌人也知道这个信息。
这4门155榴弹炮不用则以,一用就要给敌人巨大的杀伤。
英军十分钟的炮击过后,攻坚一团整个北面的防御阵地几乎已不复存在。
不过伍千里也没想靠着这些防御阵地能挡住敌人的进攻。
“五连立刻进入阵地!”指挥部里,伍千里抓着步话机直接给五连长下达了命令。
“是!”五连长对战士们大喊道,“五连,跟我进入阵地,干他娘的!”
五连长一马当先地朝着刚才被炮弹犁过的阵地而去,趴在还有些发烫的弹坑里。
而与此同时,英军指挥部里,布罗迪准将对英军下达了进攻命令。
“命令第七皇家坦克团C中队和来复枪团一营A连协同进攻!”
“yes sir!”格兰特少校迅速去传达命令。
随着英军指挥部命令的下达,英军一个坦克中队和一个连的步兵,在坦克指挥官佩廷霍尔少校的率领下,互相掩护着向攻坚一团五连的阵地靠近。
英军一边进攻,丘吉尔鳄鱼坦克的75毫米坦克炮,和坦克上的2挺7.92mm贝莎机枪,不断地朝阵地开火压制。
天上照明弹高悬,地面上炮弹和机枪弹呼啸。
五连的战士们顿时被压制在阵地上抬不起头来。
虽然五连的战士们装备了超级巴祖卡,但敌人坦克在射程之外。
而且处于火力被压制的状态下,连头都抬不起来,怎么发射火箭弹?
伍千里神色冷峻地看着战场态势。
英军的丘吉尔鳄鱼坦克是一种喷火战车,既能发射炮弹,又能喷火。
如果让敌人坦克攻入攻坚一团阵地上,对五连来说是灾难性的。
而且英军经过二战的洗礼,步坦协同战术非常利害,基本上没给五连还击的机会。
千钧一发之际,伍千里抓起了步话机,呼叫:“雷公,雷公,这里是指挥部。”
“一排4门炮,标尺…向上…向左…”
“二排4门炮,标尺…向上…向左…”
“……”
“九排4门炮,标尺…向上…向右…”
在美军的作战物资中,雷睢生发现了美军炮兵的备用武器24门107毫米重迫击炮。
于是伍千里果断让全团四个步兵营下辖的炮兵放下60毫米和81毫米迫击炮,全部都去操作107毫米迫击炮!
美军物资中备用武器除了重迫击炮之外还有一百多门60毫米和81毫米小口径迫击炮。
另外步枪、冲锋枪和轻重机枪也是应有尽有,除坦克和榴弹炮之外的武器基本齐活。
“所有炮位准备,一律使用白磷弹。”
伍千里给每一个重迫击炮排都预设了射击参数,等待一个最佳开火时机。
在炮兵阵地上,临时重迫营营长雷睢生下达命令,36名炮手随即将装填了引信的白磷弹放在炮口旁,随时准备开火。
大部分炮手都是退役后重新参军入伍的老精锐炮手。
身材壮硕的李长顺便是一营四连的一名炮兵排长。
在抗战时期他参加八路军保家卫国,解放战争时期他为了解放全中国而战,解放战争打完后他退役回家照顾父母,娶了媳妇,他媳妇肚子怀着还没有出生的孩子。
现在祖国的安全遭到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威胁,他毅然响应祖国的号召,重新参军入伍。
若有战,召必回!
李长顺不懂什么大道理,他只知道自己才过了几天好日子,美国和他的狗腿子就来欺负新中国,他只知道谁不让中国人民过上好日子。
他就要弄死谁。
此时,李长顺和这些老炮手们此时眼中有着熊熊火焰在燃烧。
李长顺高高举起了右手,在他身边是4门蓄势待发107毫米迫击炮,炮位后是堆积如山的炮弹。
当初解放军在国内从国军手中就缴获过这种M2式4.2英寸迫击炮。
不过数量不多,而且炮弹打完了不好补充,但现在整个攻坚一团有足足36门这种迫击炮。
而且后面堆积如山的物资中间,是数不清的107毫米高爆弹、照明弹和白磷弹。
他们从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炮。
“伙计们,开饭了,给我狠狠地轰他娘的!”
“白磷弹,五发急速射,放!”
终于,手里抓着步话机的临时营长雷睢生下达了开炮命令。
“五发急速射,放!”
李长顺怒目而视,嘶吼着猛然放下右手。
装填手将炮弹放入炮管中,然后迅速转身、弯腰、张嘴、捂住耳朵躲避震爆。
嗵嗵嗵!!
炮口焰火绽放,罡风横扫,第一轮出膛的36枚白磷弹冲出炮管。
“继续!”
李长顺粗犷的声音响起,当炮兵指挥员嗓门一定要大。
第一轮炮弹还未落地,弹药手将炮弹从炮弹箱里取出,递给装填手,装填手熟练地接过白磷弹,然后装进炮管中……
于此同时,正面战场上。
英军一个重坦中队和一个步兵连的进攻,给五连造成了一些伤亡。
不过五连装备到班的超级巴祖卡火箭筒也打爆了两辆丘吉尔鳄鱼坦克。
英军坦克不敢再继续向前,在距离五连250米的位置上当移动炮台和机枪实施火力压制和精准炮击。
英军的步兵越过坦克,以散兵阵型向五连阵地展开了炮击。
当皇家坦克中队长佩廷霍尔少校以为己方胜券在握的时候。
隐约中头顶响起了一道道尖锐的呼啸声,他疑惑地抬起头看去,顿时脸色一变,夜空中几十道黑点砸了下来……
转瞬间,英军重坦中队和步兵连陷入了一片火海,烈焰吞噬着一个个英军士兵和一辆辆重型坦克。
四公里开外。
英军第29旅指挥部。
罗布迪准将正看着一张地图,不过不是朝鲜地图,而是一张亚洲地图。
他神色轻松地指着中国地图:“格兰特少校,当年我的爷爷告诉我,他曾率领海军陆战队从大沽口登陆,一直打到了中国的都城燕京。在燕京外,我们联合国军和中国军打了一仗,你知道那一仗我们和中国军的兵力对比吗?”
格兰特少校摇头:“我对那一仗不太了解,将军,不过我知道那一仗我们打下了中国的都城,获得了很多古董,还获得了赔偿。”
罗布迪准将道:“那一仗我们联合国军只有八千人,中国军的兵力是三万人,据说是中国军的精锐,你猜战斗结果如何?”
“我们赢了。”格兰特少校说道。
“当然是我们赢了,我指的是伤亡比例。”
格兰特少校猜测道:“八千打三万,联合国军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伤亡代价。”
罗布迪准将微微一笑:“你错了,那一仗联合国军阵亡5人,中国军阵亡大约3千人。”
“What?”格兰特少校一脸震惊,“5比3000?这绝对是我听过最夸张的阵亡比例。”
一旁的几名参谋人员也是一脸不可思议,中国人这么不经打的吗?
罗布迪准将悠闲地喝着咖啡:“我很早就知道,中国农夫只会种地,他们根本不会打仗。”
格兰特少校没有反驳,但不太相信旅长的说辞,要是中国军队不会打仗,他们是怎么把美国军队赶回三八线的呢?
“前方枪声和爆炸声停了,我们第一次进攻,或许已经有结果了。”格兰特少校道。
罗布迪准将点了点头,目光透着期待,第一次正式进攻怎么也得歼敌两三百吧?
“将军。”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参谋连滚带爬地冲进帐篷。
“第7皇家坦克团C中队和来复枪团一营A连损失惨重。”
“What?”
罗布迪和格兰特齐齐转身,顿时呆立当场,看向前来汇报的通讯参谋。
“佩廷霍尔少校在搞什么鬼?”
罗布迪少校脸色沉了下来,第一次正式进攻失败他能接受,但损失惨重是什么情况。
“进攻部队遭到了敌方重迫击炮白磷弹攻击,C中队18辆重型坦克被火网笼罩,坦克兵只能放弃坦克,来复枪团A连在敌方白磷弹炮击下伤亡惨重,此次进攻,我方阵亡大约250人,负伤50人。”通讯参谋脸色难看地汇报道。
一般战斗的伤亡,阵亡和负伤的比例在一比三左右,在战场上阵亡一人就有另外三人受伤。
但这一次攻坚一团使用的是36门白磷弹炮火覆盖,这火力密度上帝来了也不敢硬抗。
被大量火雨笼罩的坦克和英军士兵基本上就是个死,只有在白磷弹开炮前负伤的英军提前撤下去活了下来。
“见鬼!”
罗布迪准将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第一次正式进攻,竟然损失了一个重坦中队和一个精锐步兵连,一拳打到了铁板上。
“立刻接前线来复枪团一营指挥部。”
“是!”
“将军,来复枪团一营指挥部的电话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