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架海盗战机又飞了两圈,长机地鼠三号气急败坏地说:“法克,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搜索下一个区域。”
一处隐蔽山洞里。
“连长,指导员,敌机飞走了!”
在洞口警戒的战士大声汇报。
梅生松了口气:“好悬啊,差一点就被敌机发现了。”
战士们也都是劫后余生的表情,如果真被敌机盯上,一架轰炸机都可能让整个七连全军覆没。
平河一脸佩服地问:“连长,你是怎么发现这里有山洞的?”
伍千里当然不能说我有俯瞰地图,笑了笑:“运气好。”
旋即大声问:“同志们,今天打下美军飞机过不过瘾?”
战士们齐声呼喝道:“过瘾!”
伍千里微微一笑:“过瘾就好,大家吃点干粮休息补充体力,咱们等到了晚上再出发!”
过了不到十分钟,又有几架美军飞机从上空飞过,一整个下午就有十几波美军飞机飞过七连山洞上空,而从火车上下来的主力部队也没被敌机发现,他们在师长的命令下全都躲在了一个铁轨隧道里。
晚上,师长给军部发了一份电报,军部又给兵团宋司令发了一份电报,宋司令又将电报发给了志司。
大榆洞。
老总看完电报,高兴地说:“伍千里对吧,我记住你了,立即回电九兵团,记一等功,二级战斗英雄。”
第19章 发现敌情
伍千里还不知道自己被记一等功,二级战斗英雄的事,他和梅生证率领着七连、译电员和电台赶路。
余从戎率领侦察一班在前边探路,七连主力部队与侦察一班始终保持200到300米的距离。
一旦突发情况,就会立即吹响口哨联络。
隆冬的朝鲜,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肆虐,崇山峻岭之间遍布着蛛网一般的羊肠小道,为了隐蔽,七连没有走公路大路,因为大路上可能有敌军和间谍。所以伍千里和梅生选的是一条直插大榆洞的小路。
为了安全考虑,只有伍千里和梅生知道目的地,就连四名译电员都不清楚情况。
此时正值下旬,月亮昏暗无光,天色黑咕隆咚,天黑路滑,比白天难走数倍,一支一百六十二人的黄色队伍,在崇山峻岭的小路上摸索前进着。
“连长,鸭绿江大桥被炸掉了,咱们的后勤怎么办?”平河跟在伍千里身后,语气充满担忧。对于他这样的老兵来说,不怕战况艰难,就怕没有粮食没有弹药。
平河不仅是冷枪手,也是一个机枪神射手,一手轻机枪射击打得既刁钻,又凶狠。
如果没有粮食,还能扛一扛,但没有弹药是真的要命,他的一身本领就无法发挥。
伍千里语气平静:“放心,等鸭绿江被冰冻,从江面上也能把粮食和弹药送过来,就是怕……”
“怕敌机轰炸补给线?”平河陷入沉思,今天三架敌人轰炸机给了他很深刻的印象,重磅航空炸弹,特别是那种凝固汽油弹,威力大得难以想象,一颗凝固汽油弹能覆盖一个小山头。
今天那种轰炸机,据说还不是最厉害的,最强的B29轰炸机载弹量更大,防御力更强,机载火力也更强。
而像这些轰炸机,美军有几千上万架,就算没有全部部署在朝鲜战场,朝鲜战场也至少有几百上千架。
这对志愿军的后勤是致命的。
因为后勤部队没法像野战部队这样轻装行军,他们需要携带大量的辎重物资,就不好隐蔽。
伍千里无声地点了点头,这一点就算他开了外挂也无法抹平,这是两个国家之间的综合实力差距。
平河语气越发担忧:“那怎么办?”
伍千里语气依然平静:“自己的弹药打光了,想办法抢敌人的武器,敌人的武器比咱们的好,困难再大,条件再艰苦,也要打赢这场仗……不惜一切代价。”
平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连长,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伍千里快步走一会都会拿出地图和手电筒,佯装查看地图路线,实则打开俯瞰地图扫描四周是否有危险。
俯瞰地图在晚上三公里范围内也是肉眼可见,视野跟白天一样的清晰,这一点倒给了伍千里不小的惊喜。
对于十九岁的志愿军战士张小山来说,这种夜晚的急行军是个不小的挑战,虽然经过了新兵连三个月的训练,但是在体能上依然跟老兵有很大的差距。
张小山扛着一块60毫米迫击炮的底座,背着一支步枪和一块叠得整齐的棉被,再加脖子挂着三个炒面袋和子弹袋,整个负重得有三十斤。
在兖州的时候,伍千里给七连战士们就准备了十五天的干粮和牛肉干,上火车后后勤给七连准备了七天的炒面,所以战士们负重不轻。
相比于张小山,伍万里的体能要好得多,可能是跟个人体质有关。
一开始,张小山在行军队列中,感觉既兴奋、又自豪,白天连长打下了美军飞机,狠狠地涨了一波七连的士气,张小山也是如此。
经过白天的事情后,张小山和战士们都认为美军装备确实好,火力也确实强大,但并非不可战胜。
一开始张小山还能跟上整个部队的脚步,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小山的双腿满满地沉重了起来,就像是被灌了铅,前进速度慢了下来。
“还好吧?”一双粗糙的手搭在了张小山肩膀上。
“没问题,我能坚持。”虽然双腿很沉重,但张小山还是若无其事的回答道。
“走路的时候,两脚落下时要轻,呼吸要均匀。”
张小山听出是排长的声音,雷公参加过新四军,又打过解放战争,是七连资格最老的战士。
“这样就会避免两腿疲劳,也不要去注意周围的路和环境,只要盯着前面的战士跟着他走就行了。”
雷公左肩扛着炮筒,后边背了两个炮弹箱,脖子上挂着粮食和子弹袋,负重同样不轻。
一些志愿军入朝部队也带了驮马和骡子,但是不好隐蔽,容易被敌机盯上。
“是,排长。”张小山按照雷公的办法行走,果然感觉轻松了一些,晚上比白天更冷,风吹在脸上就像是刀子一样。
何长贵问伍千里:“连长,是不是该把制作的面罩戴上?”
伍千里摇头:“这才哪到哪?等到了长津湖再戴。”
“连长,是不是歇一歇?”三连长徐申跑过来,“咱们走了四个小时,战士们已经有些疲惫了。”
伍千里看了看手表:“好!”
旋即吹响口哨:“哔哔哔——”
听到停止前进的命令,战士们停止前进,同时最前边的侦察班也停了下来。
梅生:“三排警戒,其余人原地休息!”
伍千里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拿出手电筒和地图查看路线,实则是打开俯瞰地图看了起来,随着视角拉高,整个三公里范围内的山头、小路和沟壑在他脑子里一目了然。
“咦?”伍千里忽然双目一眯,在三公里的边缘位置,忽然出现了几个蓝色的小点。
他立刻关掉手电筒,虽有手电筒但不能用它来赶路,敌机在夜晚也有巡逻,哪怕是一个烟头也可能会被敌机捕捉到,手电筒最多只能打开一小会。
“红色代表的是我方战士,灰色代表朝鲜老百姓,蓝色代表的是敌人吗?”
伍千里立刻把俯瞰视角放大,并将视角转移到蓝点所在的位置。
在他视野中,大约一个班的士兵分布在俯瞰视角边缘,有的士兵在那站着,有的士兵趴在草里,似乎在警戒。
这些兵穿着美军的军服,用的是加兰德和M1卡宾枪,还有勃朗宁自动步枪和几支M3冲锋枪,却皆是一副亚洲面孔。
伍千里双眼眯了眯。
这是一班南朝鲜兵?他们在这里干什么?周围有没有美军士兵?
第20章 今晚我们是刺客1
为了弄清楚周围是否还有敌人,伍千里爬上旁边的一座小山,随着他的移动,脑子里能俯瞰的区域也随之变化。
趴在小山顶,伍千里打开俯瞰地图,并将视角拉到南朝鲜士兵的位置,他看到了十几个军绿色的帐篷。
在帐篷旁边停着两辆吉普车和四辆卡车。
随着他意念一动,视野来到了一个帐篷内,里边十几个南朝鲜士兵正在趴在睡袋里睡觉,甚至能听到他们的呼噜声。
帐篷旁边有一个小房子,窗户露了一个缝,他的视野又侵入房间,里边睡着一个美国人,还有烧得正旺的火炉。
“不对…”
正当伍千里准备收回视野,忽然发现敌人驻地旁边的林子里有东西。
随着他的视野拉近,林子里还有一辆吉普车和两辆卡车,吉普车上有一门M20无后坐力炮,卡车上各架着一挺M1919重机枪。
在林子里有两个帐篷,里边睡着两个南朝鲜班的士兵,林子边缘有一组明哨和暗哨。
把俯瞰视野拉高,这才发现林子里也有二三十个蓝色的小点。
何长贵摸了上来,到伍千里身边低声询问:“连长,战士们都休息好了,是否继续行军?”
伍千里关闭了俯瞰地图,长时间观看俯瞰地图会使头脑感到眩晕,这玩意会耗费他的精神。
不然他也不会在行军的时候走一会停一会,要是能一直开着,那就跟车载雷达似的了,一边前进一边扫描两不误。
伍千里想了想说:“命令战士们原地待命,去把余从戎和平河叫到我这里来!”
“是!”何长贵低声应是,转身朝着山头下方战士们所在的位置摸去。
没多久,梅生、何长贵、余从戎和平河几个人都摸到了伍千里的身边,梅生问:“连长,什么情况,怎么还不出发?”
时间紧任务重,他们得尽快赶到大榆洞,把电台和译电员交给首长完成任务,志司那边还等着用。
大榆洞距离边境一百多公里,夜晚赶路比不上白天,走的又是小路,至少要急行军四五个晚上才能抵达。
伍千里指了指南朝鲜军的方向:“那边有情况!”
梅生等众人立刻朝伍千里指的方向看去,然而视野中一片漆黑,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东西。
梅生问:“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看见了吗?”
“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也看不到。”
何长贵、余从戎和平河纷纷摇了摇头。
“这样。”伍千里打开手电筒看了看手表,而后立即关闭,正是午夜时分,“指导员,你和战士们在这里待命,注意警戒,我带余从戎和平河过去侦察一下。”
梅生思考了一下,点头:“好,但是要注意安全!”
两人搭档打了大小不下十次战斗,梅生非常信任伍千里,在军事指挥上一般都不干涉。
“余从戎、平河,跟我走!”
“是!”
黑夜中,三条矫健的身影从山坡上滑了下来,在黑夜中快速地朝着南朝鲜部队驻地而去。
一个小时后。
距离敌人驻地500米的位置,余从戎兴奋地低声说:“连长,一个步兵连的南朝鲜伪军,送到嘴边的肥羊啊,不干一家伙都对不起这股敌人!”
他们已对敌人的驻地实施了侦察,大概摸清了敌人的兵力和明暗哨位置,返回了这里。
而且伍千里用俯瞰地图扫描了一下三公里范围内,没有发现其他南朝鲜军或者是美军。
平河也低声说:“大部分敌人都在睡觉,把暗哨解决后,只要把敌人重火力按住,基本上一波冲锋就能解决战斗。”
夜战和近战是七连的拿手好戏,以前七连就靠着这个战术偷袭了国军一个精锐连,不到半个小时就全歼了敌人。
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