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脸倒是温柔体贴,却是兜比脸都干净,甜言蜜语一箩筐,又不能当饭吃。
还有的太太私下里偷偷养着小白脸,权当是无聊消遣,逗逗闷子。
她也见过其中的几个,有些胆大的太太会把人带着一块去俱乐部打牌跳舞。
却也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被驯得如同宠物一样听话,没有一点男子气概。
周根娣对此颇为嫌恶。
此后就很少去俱乐部玩,拉着梅姐和翠平去军属会,或者站长家打牌。
闲聊几句,小少妇双颊绯红拍开他作怪的大手。
“老公,这些东西,还有以前的那些金条,要不要都放进银行里存起来,”
“放在家里,万一招了贼怎么办?”
原本马奎正闭着眼睛享受着温香软玉,时不时揩点油,享受着夫妻之间的小情趣。
听到这话,瞬间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
贼还真算不了什么,放开手脚拿又能拿多少。
银行那比强盗还可怕,打劫不用刀,就能让人倾家荡产。
他和老吴再能捞,也比不上委员长捞钱的速度。
如今法币是一天三贬值。
早上还能吃碗面。
还是那么多钱。
到了晚上,买根油条都不一定够。
自己好不容易攒下来的这点家当,怎么也不能都捐献给委员长。
而且不光是现钞金条,古董字画也不行。
万一哪天银行翻脸,直接把东西没收,哭都没地方哭去。
国府的德性,他再了解不过,什么没下限的操作都能干得出来。
老吴搜罗来的东西,可全都在家里囤着呢。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跟在老江湖后面准没错。
不过这回穆连城的家当着实有点多,满满一仓库的大木箱。
真要全都拉回去,估计能把老吴家给淹了。
如今这批货还跟穆连城一块,待在海军陆战队基地里。
提起穆连城,马奎忽然想起来,这老小子的藏宝地点,可不止一处。
如今穆府这边有了收获,老吴大概率会抬手放过那个岛国女人,换得穆连城交代其他藏宝地点。
这事老吴肯定不放心交给别人来干,除了自己和余则成,不可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而余则成又要联络各方,操持刚支起来的生意摊子,根本走不开。
自己正好分管着行动,估计这事八成还得是他走上一趟。
周根娣见他皱着眉头半天不说话,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怯生生地问道:“老公,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马奎回过神来,见她神色有些不安,笑着捏了捏她的嫩脸。
“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些别的事,”
随即笑容一敛,神情肃然地叮嘱道:“家里的所有值钱东西,全都放好别动,”
“最近可能要出趟远门,一切等我回来再处理,”
“家里我会安排人盯着,安全方面不必担心。”
港岛那边有的是外国银行,暂时存在那里还是安全的。
这回正好跟着许思齐一块去瞧瞧,顺便摸摸这位许家二少的底。
小少妇愣愣地点了点头,“哦,我晓得了。”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娇呼。
马奎扛起小少妇,大步流星走向卧室。
马上要出远门了,该交的功课,还是要提前交的。
“嘭!”
房门被脚尖带上。
片刻后,透过门缝传出阵阵微不可察的靡靡之音。
个中景色,不足为外人道也。
……
……
翌日。
马奎带人登上了开往上沪的货轮。
不出他所料。
既然东西到手,信息得到证实,老吴也守约放了那个岛国女人。
穆连城也痛快地交代了位于上沪的另一处财产藏匿点。
为避免夜长梦多,老吴当机立断,让他带人直奔上沪,起底这处藏匿点。
船自然是许家的。
许思齐本人也在船上。
如今大家已经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史密斯自然是好吃好喝尽心招待。
以至于短短的两天时间,许家二少整个人看起来都圆润了几分。
原本货船原本就是顺道来接穆连城的,如今也不算走空,穆连城的那点家当此刻都在船上。
然而最终的目的地却不是原先的岛国,而是粤省。
老吴的小舅子,正在那边操持经营着穆连城投献的那家酒厂。
上沪的事解决以后,再把这批东西交到他手里,这趟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甲板上,马奎倚靠在栏杆上,嗅着略带咸腥味的海风,整个人异常放松。
自从他到任津门,每一天都过得异常疲惫。
这段时间,大脑无时无刻不在高负荷运转。
没办法,津门站内卷太严重。
你不收拾人,就只能挨收拾。
搞得他这条原本打算躺平到底的咸鱼,也不得不被动奋斗起来。
第95章 马老板上线
他算是看明白了,军统这摊池子,水是又深又浑。
只有彻底无用被边缘化的废人,才能安心躺平不被人打扰。
可即便如此,也得留心被沈砚舟这种缺德冒烟的玩意儿拉过去顶缸背锅。
周亚夫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个不起眼的小会计,愣是被沈砚舟塑造成潜伏在军统内部的内鬼。
口供里被描绘成疯狂窥探隐私,窃取情报,联合他人栽赃陷害,出卖同僚的小人。
即便没有自己暗中帮忙,估计这口锅也得是周亚夫来背。
沈砚舟是昨天出发的,这会儿人已经在回金陵的路上了。
临行前吴敬中把清剿漕帮的战利品也都打包好,由沈砚舟带回去呈报戴老板。
毕竟按照口供里的说法,雷震封是这一系列事件的参与者之一,其名下的财产,自然就是赃物。
老吴刚被穆连城的宝贝喂了个饱,自然不会见钱眼开到这种地步,犯不着去撩戴笠的虎须。
同时被打包的,还有盛乡和周亚夫。
他估摸着,这俩货估计大概率是看不到金陵站了。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回头看去,只见许思齐脸上挂着笑容,缓缓走过来。
马奎挑了挑眉,“许公子也有兴趣欣赏海景?”
这种船运家族的公子,海景应该早就看腻了才对。
闻言,许思齐一怔,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抿了抿唇,犹豫半晌,这才低声道:“马队长,我有个问题,不知道方不方便问?”
“但讲无妨。”
“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会相信穆连城的话?”
许思齐蹙起眉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
“如果穆连城提供的是假地址,或者……”
“或者根本就不存在这批东西,你们又该怎么办?”
见惯了生意场中的尔虞我诈,他完全不能理解马奎的这种行为逻辑。
还没看到那些东西的影子,甚至人还在津门没出发,就把那个岛国女人给放掉了。
如果穆连城出尔反尔,或者有意欺瞒,岂不是要白吃这个亏。
马奎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西装笔挺的贵公子,微微一笑,淡淡地回答道:“你多虑了,他没有这个胆子。”
见他依旧是一脸迷茫的神情,目光中透着些许清澈,马奎不由得心生感慨。
这种斗争水平,丢到津门站,估计活不过一集。
当下耐着性子,认真地给这位年轻的合伙人上了一课。
“岛国虽然隔着茫茫大海,没有军统分站,但却并非是什么不能踏足的禁地,”
“只要是人能到的地方,总会有办法的,特别是对于军统而言,”
马奎眼底闪过一丝莫名之色,“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要说现在去干掉天蝗,那有点强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