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潜伏,我真不是峨眉峰 第72节

  当初雷震封的事,他可是拍着胸脯打包票把人拿住。

  然而津门警局快把城里整个翻了一遍,连雷震封的毛也没见到。

  那段时间何令云见着津门站的人,那都是低着头绕道走,生怕人家想起来这茬,找他要人。

  最后还是津门站出手,前段时间在民同街将其当场击毙,这事才算落了地。

  然而何令云吹出去的牛终究是没兑现,现在躲还来不及,哪里敢凑上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可要是后一种,那就更加碰不得。

  盘尼西林的事,他也有所耳闻。

  何应钦甚至亲自打来电话,严肃询问他有没有参与其中。

  这件丑事闹得很大,阎锡山不依不饶,搞得委座下不来台。

  委座也动了怒,指示一查到底。

  跟这件事有关系的,一个也跑不掉。

  如此大批量的盘尼西林,除了军方,没人能搞到。

  何令云心里清楚,这事绝对出不了那几个人的圈。

  随便哪一个,碾死自己就跟捏死个蚂蚁差不多。

  侯镜如的小舅子,人家还不是说灭就灭,何况是自己这么个何部长的假亲戚。

  他何令云能在津门警局的位置上干这么多年,靠的不只是左右逢源,溜须拍马。

  没点机敏手段,早就被人吃得渣都不剩。

  当下,何令云目光一凝,眼底闪过一丝杀机,抬头看向黄立,

  “那个什么二当家,现在关在哪?”

  黄立被他冰冷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赶忙回答道:“人已经关在单间,我派了几个亲随单独看押,互相监督,”

  “在您下指示前,任何人都不能接近他。”

  闻言,何令云满意地点点头。

  到底是跟随自己身边多年的老人了,这事换了别人,就得跟着这劳什子二当家一块下去。

  “行了,你去办吧,”

  “记住,手脚要干净,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明白!”

第87章 螳螂捕蝉

  翌日。

  商券会馆外挤满了闻讯而来的记者,手里的相机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看着周遭围拢的记者,沈砚舟的脸也黑成了锅底。

  不用问,肯定是红党搞的鬼。

  也无所谓了,虱子多了不怕痒。

  军统本来名声就差,也不差这一件两件。

  随即命令手下人分开看热闹的群众和高举相机的记者,用担架把人抬进商券会馆大院。

  邓铭皱眉看着眼前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的同志,嘴唇轻抿,没有说话。

  一旁的左蓝怒目而视,冷冷地盯着黑衣黑帽的沈砚舟。

  沈砚舟则是双手插兜,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这个余则成昔日的旧情人。

  的确有几分姿色。

  难怪能把颇有城府的余主任都迷得神魂颠倒。

  看来红党的美人计,比之军统亦是不输分毫。

  感受到对方投来的目光,左蓝冷哼一声,随即挥了挥手。

  身后等候多时的医生护士快步上前,仔细检查一番,回过头冲两人点点头。

  邓铭会意,接过交接本签了字。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座山脚下,此刻正是阴雨连绵。

  陕州站站长候定邦把签了字的交接单递给对面的红党领导。

  不多时。

  一名面容憔悴,满脸胡渣的年轻人从车上被带下来,深一脚浅一脚地缓缓向着这边走过来。

  虽然只是一身粗布衣衫,但收拾得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受刑的痕迹。

  长时间没打理的头发自然垂下来,将眼睛遮住大半,却依旧难掩清秀的面庞。

  此人正是军统打入延城的密派,代号【佛龛】,真名李涯。

  来到轿车前,李涯缓缓转过头,向着身后来时的方向投去最后一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当下轻叹一声,径直钻进车里。

  不多时,轿车和两辆满载士兵的卡车,消失在山间的雨幕中。

  ……

  ……

  夜色如墨,万籁俱静。

  津门港口在夜风中静静矗立,一片宁静祥和,远处偶尔传来一阵悠长的汽笛声。

  夜幕下的水兵仓储一号码头,此刻正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一艘大型货船停泊在码头,十几名年轻汉子正在往船上搬运着一只只大木箱,干得热火朝天。

  初秋的夜风卷起阵阵寒意,然而站在船头上穆连城却是满头大汗,不住地用手绢擦拭着额头上不断渗出的细密汗珠。

  在他身边,还站着一名西装笔挺,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

  “许公子,12点之前应该可以装完吧?”穆连城面露忧色,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闻言,年轻男子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淡淡地说道:“你慌个什么劲,只要海军陆战队那边没问题,在这里能出什么事,”

  “再说与加西亚准将的交情在这摆着,没有他发话,谁敢动你?”

  “是是是,我就是太心急,这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

  穆连城满脸陪笑,刻意奉承道:“就凭您许家的名声,哪个不开眼敢动咱们的船。”

  旁边的年轻男子,正是港岛许家的二公子。

  许家是在整个港岛都排得上号的豪门大族,以船运闻名,同时在地产业也颇有建树。

  东南亚一带往来的商船,有将近一半都是许家的船,其实力相当雄厚。

  许思齐虽然只是二房庶出,也不是他一个破落财主能比得了的。

  当年日占时期,许家因为商船被日方扣押,辗转托关系,找上了时任津门船商会长的穆连城。

  穆连城本就是商人出身,屈膝事倭寇为主,也是为了更加方便捞钱。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就这样,穆连城跟港岛许家搭上了线。

  利用自己的船商会长身份,为其提供船运方面的便利,有钱大家一起赚。

  然而随着鬼子倒台,这生意也就做到头了。

  如今穆连城打算脚底抹油开溜,无奈名下的资产都已经被国府查封,没船出不了港,只能求助昔日的生意伙伴。

  希望看在过去一块捞钱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而许家之所以选择相助穆连城,并非是什么感念故交这种虚头巴脑的玩意儿,纯粹是看上了后者和加西亚准将的交情。

  只要有了这位津门太上皇的支持,许家的船运生意就可以再度铺到津门。

  如今大战将起,青红双方各自积蓄力量准备开战,囤积战备物资。

  而刚刚经历过艰难的抗战,民间亦是百废待兴,什么都缺。

  不论是军火还是民生物资,只要能弄来,根本不愁销路。

  如此辽阔的土地,海量的物资缺口,一旦把住航运这条线,那就跟坐着捡钱没什么区别。

  面对穆连城的有意恭维,许思齐却是面无表情地斜睨着他,眸底掠过一缕冰冷之色。

  其实他并不赞同父亲和大哥的做法。

  因为穆连城首先是个汉奸,其次才是个商人。

  而且根据他的了解,此人的风评着实不怎么样。

  抗战时期为虎作伥,在其管理下的船商会,不遗余力为日军运输军需物资,充当侵略者的帮凶,死心塌地为鬼子卖命。

  并且借助日本人的威势巧取豪夺,欺行霸市,不断掠夺民财。

  百姓怨声载道,敢怒不敢言。

  这种铁杆汉奸,人人得而诛之。

  如今为了一点个人利益,居然可以放走这种饱食百姓血肉的蛀虫。

  当初选择与其合作,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许思齐还勉强可以理解。

  毕竟情势所迫,许家手底下还养着一大票人,都是有家有口的,大家都是要吃饭的。

  如今侵略者已经被赶走,这些汉奸竟然还能混得如鱼得水,换个地方继续潇洒,醉生梦死过完后半生。

  到底是少年心性,心中尚有几分愤青热血。

  无奈他是二房庶出,生母身份低微,连带着他这个庶子也不受重视,在家里没什么发言权,只能遵照父亲的指示行事。

  想到这里,许思齐忽觉胸中一阵烦闷,心底郁气难消。

  当下走开两步,离身旁的穆连城远了点,深吸几口气,这才勉强平复下心情。

  穆连城人老成精,自然看得出来这位许二公子不待见自己。

  没办法,他是真的找不到出路。

  但凡有一丁点办法,他这一把年纪,也不会想着背井离乡,远渡重洋逃到岛国。

  津门站站长吴敬中,收东西那叫一个麻利,可一提起替自己摘掉汉奸帽子的事,这老鬼就顾左右而言他。

  于是他一咬牙,又把广州最挣钱的一座红酒厂送了出去。

  这才换得其为侄女晚秋保媒拉纤,介绍给余则成。

  穆连城早就打听过,余则成是戴笠接见过的功臣,又是吴敬中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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