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潜伏,我真不是峨眉峰 第40节

  这些狗东西,挺会挑时候给他找事干。

  这会儿整个津门的记者,一半在商券会馆那边。

  剩下的一半,都在酒店外边等着。

  没看到外面的记者都趴在玻璃上,举着相机咔咔按快门。

  用脚后跟都能猜到,明天的报纸指不定会写什么东西。

  92军欺男霸女他管不着,但在酒店里闹事,就是打津门站的脸。

  随即眼神示意身旁的马奎。

  马奎立刻会意,挥了挥手。

  负责外围安保的陆建亦带着几名行动队下属上前,不由分说把两个闹事的军官按在地上,打上背铐直接拖走。

  其中一个还有点不服气,咆哮着放狠话,被陆建亦两个大耳刮子抽过去,当场就老实了。

  其余人把几个工作人员带离现场,同时驱散大厅里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在一分钟内把事情全部解决,堪称迅速。

  见此情形,吴敬中的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马屁谁都会拍,关键时刻能拿出手才是正经本事。

  马奎瞥了眼神色如常的沈砚舟,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情报处的人为什么不上去拦着,他大概也能猜出点原因。

  自己手底下的人得力,上去就敢干,陆建亦甚至敢对校官动手,一来是军统职责所在,有监督军队的权力。

  再者,行动队上下都是喂饱了的。

  全站上下谁不知道马队长从来不画饼,有钱那是直接发。

  平日里加班补贴拉满,外勤任务另发奖金,从不拖欠。

  而且就算出了事,也有自己替他们兜底。

  因此做起事来自然尽心尽力,指哪打哪。

  反观沈砚舟。

  虽然有来头,但任职时日尚短,跟下面人也不怎么亲近,没笼络住人心。

  情报处刚换了处长,人心浮动,搞不清这位新任处长的脾气,自然没人当出头鸟。

  不过瞧着沈砚舟气定神闲的模样,似乎并不在意。

  既然已经知道这人有意藏拙,如此看来,估计还有后招。

  一旁的余则成全程划水,默默旁观。

  因为这事跟他一点关系没有。

  沈砚舟是总负责人,马奎的行动队负责记者招待会的外围安保工作。

  他手底下的机要室,一个人也没动。

  自己纯粹是被吴敬中拉过来凑人头的。

  吴敬中略微转了一圈,便带着马奎和沈砚舟去了临时羁押室。

  92军的那两个挑事的军官,要是凑巧赶上就算了。

  这事要是跟侯镜如在背后指使,那就不算完,他非得提着人去找陈长捷说道说道。

  “则成,我带他们去后面瞧瞧,你在前边盯着点。”吴敬中吩咐道。

  余则成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沈砚舟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龚义引着余则成来到二楼酒廊,寻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坐下。

  刚一落座,龚义就递过来一个红色文件夹

  “余主任,这是酒店安保和会馆的安保名单,您请过目。”

  余则成一愣,随即笑着摆了摆手。

  “站长既然安排沈处长全权负责,我就不看了。”

  吴敬中都没详细过问,他看安保名单算怎么回事。

  而且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眼前的这位西装男子,好像就是沈砚舟从金陵带过来的两个人里面的一个吧。

第50章 试探

  余则成心中暗暗提高警惕,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情报处的人员花名册对他而言并非是什么秘密,况且他已经把资料上报,又何必再接触这份文件,给自己惹麻烦。

  尽管刚才在商券会馆里只是匆匆一瞥,但凭自己的经过系统培训的超强记忆力,记住那些人的脸并非难事。

  会馆安排的那些人,都是情报处的人手,没有一张生面孔。

  上级只需要稍微花点时间甄别,那些由特务伪装的后勤人员自然是原形毕露。

  眼见余则成不接茬,龚义也只得讪讪收回文件,退到一旁。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一名外勤匆匆赶来,低声在龚义耳边低语几句。

  听罢,龚义当即面色微变,低声训斥道:“你们怎么办事的!安装完以后为什么不检查?!”

  下属低着头讷讷不语。

  “处长那边正忙着,我先过去看看再说,”

  随即龚义走上前道:“余主任,商券会馆那边有点急事,我得去处理一下。”

  余则成摆了摆手,示意他自便。

  龚义欠了欠身,带着下属匆匆离去。

  余则成长出一口气,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同时四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六国饭店的装潢的确不错,比起上沪的那些大酒店也差不了多少。

  离商券会馆也不算远,开车是十来分钟就能到。

  正当他转头四顾之时,不远处一间侧间的房门突然打开。

  一道人影闪身而出,匆忙下了楼。

  余则成瞧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觉得有些眼熟,似乎是跟在沈砚舟身边的,另一名从金陵带过来的亲信。

  此人走得匆忙,房门还留着一道缝隙,里面似乎隐隐传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如今正是谈判的关键时期,沈砚舟又是戴笠派下来钦差,如果有秘密使命,大概率就掌握在此人手里。

  想到这里,余则成心下一动,眼见四下无人,搁下茶杯起身走向长廊。

  在经过侧间时刻意放慢脚步,装作蹲下系鞋带,屏息凝听。

  作为青浦特训班的优秀学员,电报机的声音他再清楚不过。

  沈砚舟千里迢迢从金陵来,身边只带了两名亲随。

  龚义刚去了商券会馆,另一个刚才火急火燎地下了楼,明显是有要紧事。

  这会儿房间里应该不可能有其他人。

  再结合里的动静,余则成几乎可以确定,那人着急下楼是去找沈砚舟,为的是金陵方面发来的急电。

  说不定就是有关于此次和谈的。

  如果能把这份情报搞到手,对此次谈判无疑是相当有利的。

  他刚要站起身,心底却陡然一惊。

  一股无名的危机感蓦然涌上心头,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是啊,为什么会这么凑巧?

  偏偏所有人都有事,而且凑巧身边人都不在,只留他一个人在这里。

  好巧不巧,还让他发现这个收发电报的房间。

  所有的这些,真的只是巧合吗?

  可站长和马奎跟自己同坐一条船,根本不可能和沈砚舟联手对付自己。

  如果那两个军官是沈砚舟找来演戏,借机引开站长和马奎的,只要一审就会露馅。

  心念电转间,余则成便拿定了主意。

  随即装作整理好鞋带,若无其事地下了楼。

  ……

  ……

  津门城内,一处不起眼的民房。

  一名身着灰色粗布衣衫的中年人坐在椅子上,正在换着药。

  此人正是消失已久的雷震封。

  此刻,雷震封嘴里咬着木棍,右手握着过了火的匕首,小心翼翼剔去右臂处伤口上的腐肉。

  木根上被咬出一排深深的牙印,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

  简单的动作,仿佛已经用尽他全身的力气。

  歇了好一阵,雷震封拿起桌上的小瓷瓶,深吸一口气,而后对准伤口倒下去。

  随着淡黄色倾泻在伤口表面,雷震封又是一阵抽搐,右臂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待他包扎好伤口,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咚——咚——咚——”

  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

  话音刚落,一个贼眉鼠眼的年轻汉子推门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东西。

  瞥见坐在椅子上的雷震封,汉子略微一怔。

  他闻着屋内浓重的血腥味,皱了皱眉,扫了眼地上被血浸透的纱布。

  “大哥,已经打听清楚了,红党的谈判代表今天进城,六国饭店那边已经戒严了,现在根本进不去。”

  雷震封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把玩着刚才用来刮去腐肉的匕首,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年轻汉子眼睛骨碌碌地转,见他不说话,试探着问道:“大哥,我看姓沈的那小子有点靠不住,来了好几天也不见动手,八成是忽悠咱们。”

首节 上一节 40/442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