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找到的合作伙伴,眼看着生意刚做起来,这个节骨眼上,马奎怎么着也不能看着他出事。
否则其他合作者必定会人心惶惶。
于是他一咬牙,硬着头皮在戴笠跟前替杨文泉求了情。
毕竟只是纳个妾,说破天也就是下三路,算不得什么大事。
或许是看在柯克的面子上,戴笠很给面子地抬了抬手,放过了杨文泉。
然而杨文泉是没事了,他却倒霉了。
被戴笠薅住,过两天一块去北平。
显然是奔着马汉三去的。
这位华北王,可不是好对付的主。
据说戴笠飞机失事,就有此人的影子。
一时间,马奎也有些分不清戴笠是有意为自己站台撑腰,还是另有目的。
如今被架起来,不去是不行了。
当下,马奎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罢,吴敬中也不禁有些牙疼。
有得必有失。
生意是保住没受影响,自己的心腹爱将又得跟着遭罪。
本着来都来了,不能走空的想法,戴笠还是带人去了市zf那边,铁了心要揪出来几个够分量的一块带走。
估摸着那边这会儿正热闹呢。
想了想,吴敬中沉声道:“待会儿我给乔站长打个电话,他在马汉三跟前能说得上话。”
乔家才是马汉三扶上北平站站长位置的,两人交情非同一般。
马汉三未必敢记恨戴老板,但要是处理不好,很容易把账算在马奎头上。
说起来,乔家才放在津门站的那个叛徒,现在还在李涯手里呢。
抛开当年同僚之谊不谈,仅凭这点,吴敬中也不怕老乔不给面子。
闻言,马奎也有些感动。
不管怎么说,老吴还是很有担当的,关键时刻敢为下属出头。
三天后。
津门机场。
吴敬中带着一众高层,目送戴笠踏上飞机。
随行的除了秘书龚仙舫和几名护卫,还多了个马奎。
挥手告别之际,马奎不动声色地和下方的吴敬中快速交换了个眼神。
不多时,飞机快速升空,向着远处掠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吴敬中背着手遥望天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之色。
与此同时。
身后的陆桥山则是目光闪烁,瞥了眼不远处面无表情的李涯。
戴老板离开,是时候行动了。
李涯,你的好日子很快就要到头了。
余则成站在众人之后,将一切尽收眼底。
如今随着马奎的离去,叛徒袁佩林的藏身之处就落在陆桥山和李涯身上。
绝对出不了这俩人的圈。
而且这两人互相看不顺眼,自己或许可以从中做些文章。
不多时,吴敬中率先离去,其余众人也各自离开。
李涯也没跟其他人打招呼,神色匆匆上了轿车径直驶离机场。
第125章 掩护突围
见此情形,余则成心中一动,正要开车跟上。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余,这是要去哪啊?”
回头看去,只见陆桥山笑眯眯地走过来,出声叫住了他。
“老陆啊,”余则成快速收起思绪,笑着回答道:“准备回去呢,手头还有点活没干完,”
“走啊,一块回,我载你一程。”
“活什么时候干不都一样嘛,工作哪有个头,”
陆桥山笑道:“一块喝杯咖啡去?”
闻言,余则成挑了挑眉。
这人仗着跟郑介民的关系,平时在站里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做了这么久的同事,别说咖啡,自己连对方的茶都没喝过一杯。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过正好,他也想探探陆桥山的底。
既然对方自己找上门来,倒省了自己的功夫。
“行,走着。”
……
不多时,两人驱车来到一家咖啡馆。
进门挑了处靠窗的位置坐下,各自点了一杯咖啡。
等待间隙,陆桥山便迫不及待开了口。
“老余,自从李队长到站里来以后,我觉着你好像有点……失落?”
这是拱火来了。
余则成心中了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这城府真是不深,被你看出来了。”
陆桥山嘿嘿一笑,低声道:“你们俩都是站长的学生,没必要厚此薄彼嘛,”
“他的来历我也听说过,不就是在延城待过一段时间,神气个什么劲,”
“狗屁没捞着,就让人家揪出来了,”
说着,又不屑地撇了撇嘴。
“要不是抓住个红党给他换回来,李队长这会儿指不定还在哪个土坡坡上挖窑洞呢。”
见余则成默不作声,陆桥山心中一喜,继续加快心理攻势。
“说起来,你老弟是锄奸英雄,受过戴老板亲自接见的功臣,”
“那天戴局长还特意多跟你聊了几句,哼哼,理都没理他。”
闻言,余则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闷声道:“那有什么办法,县官不如现管,站长看好他,”
“说起来,老陆你手底下的德鸿旅社和冷藏仓库,不也被站长拿出来给他了。”
陆桥山顿时神情一僵。
真相是快刀,刀刀往心口上扎。
缓了好一阵,他才勉强平复心情。
“所以更不能让这种人得势,要不然你我,还能有好日子过?”
余则成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老陆,你和李队长都是中校,我一个小少校,”
“副站长的事,跟我关系不大吧。”
尽管是虚与委蛇,但陆桥山的态度真心让他有些不舒服。
用得上自己就可劲忽悠,用不着见面也不怎么搭理。
再不给点大反应,这厮估计真拿自己当棒槌了。
眼见余则成毫不留情地戳破这层窗户纸,陆桥山面色一红,连忙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老余,那阵兄弟的确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
“我这人你也知道,直来直去,没什么坏心眼,”
“咱们才是老伙计,他李涯算什么,后来的还敢这么嚣张。”
要不是跟马奎实在不对付,他都打算扯上马奎说事了。
毕竟给行动队长撸掉的事,是实打实的。
余则成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面前的陆桥山。
这个人的心思他很清楚,无非是想挤掉李涯,自己做这个副站长。
至于同为中校的马奎,则是被双方默契忽略。
毕竟是在陆桥山和李涯眼里,马奎已经和毛人凤分道扬镳,缺乏上层背景。
戴老板也不大可能硬抗郑介民和毛人凤,把副站长的位置给他。
然而余则成心里却很清楚,戴笠是真的重视马奎,至少眼下是这样。
这次带着马奎去北平,并非是做做样子,而是真的打算重用。
马奎兼任平津督查室主任的消息,吴敬中已经告诉他了。
任命已经上报国防部,正在走流程。
这事虽然来的诡异,但这份人事任命的确做不得假。
其中的关节,就连吴敬中也讳莫如深,因此他也不好多问。
不多时,咖啡端上来。
彼此都摸透了心思,两人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老余,李涯最近一直在忙活,准备憋个大活,”
陆桥山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神情肃然道:“这把要真让他干成了,咱俩都没好日子过。”
大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