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达咬牙:“大不了拼了!我老陈的虎啸,先震死他几十个!”
杨春摇头:“不可。庄中多是老弱妇孺,一旦开战,他们必遭屠戮。”
王进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看着烟尘。
他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东京城中的喊杀声,想起了父亲王升被高俅构陷时的绝望眼神,想起了自己被迫离京时,那些同僚或冷漠或惋惜的目光…
安分守己?
他王进一生,父亲忠君爱国,自己恪尽职守,结果呢?
父亲生死不明,自己沦为逃犯,如今连这处收留他的庄园,也要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踏平!
一股压抑了太久的怒火,混合着对这个腐朽王朝的彻底失望,如同地底岩浆般在他胸中翻涌、沸腾!
“安分守己?”王进忽然笑了,笑声冰冷刺骨,在秋风中传开,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在这烂到骨子里的大宋,安分守己换来的,就是家破人亡!就是颠沛流离!”
他转过身,眼中仿佛有雷光闪烁。
众人从未见过王进如此神情——那不再是平日里沉稳睿智的教头,而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洪荒凶兽,终于要露出獠牙!
“你们知道吗?”王进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每个人心上,“就在不久的将来,金人的铁蹄会踏破黄河,攻陷汴京!而咱们那位书画皇帝赵佶,还有他儿子赵桓,会被掳到北国,受尽屈辱——这叫‘靖康之耻’!”
堂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还不算完!”王进继续道,声音中充满嘲讽,“赵佶的另一个儿子赵构,会跑到江南,建立所谓南宋。他不思北伐,反而纵容秦桧这等奸相,害死岳飞这等忠良!十二道金牌,风波亭冤狱——这就是他赵宋皇室对待忠臣的方式!”
史进颤声道:“师父…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王进仰天大笑,笑声中尽是悲凉,“因为我看见了!看见了这个王朝从根子里烂透了!赵佶重用蔡京、童贯、高俅,建艮岳、搜花石纲,弄得江南民不聊生!他沉迷书画道教,可曾关心过边关将士的死活?可曾在意过百姓的温饱?”
他一步踏出,气势陡然攀升,周身隐隐有淡蓝电光流转。
“这样的皇帝,他配坐拥天下吗?他大宋朝,从赵匡胤杯酒释兵权开始,就防武将如防贼!到了现在,文恬武嬉,边备松弛——它活该亡国!!”
“但是!”王进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无比沉重,却又带着一种撼天动地的坚定,“这江山,是华夏的江山!这百姓,是华夏的百姓!他赵宋皇帝无德,致使神州陆沉,黎民受苦!难道就要我亿万华夏儿女,跟着他们一起陪葬吗?!”
“不!!!”王进斩钉截铁,声震屋瓦,“他们不配!这皇帝,他姓赵的做得——”
他目光如电,扫过史进、朱武、陈达、杨春,一字一顿:
“我王进,也做得!”.
第八十三章:系统任务,革鼎天下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史进整个人僵在原地,朱武瞳孔骤缩,陈达张大了嘴,杨春倒吸一口凉气。
造反?称帝?
这念头他们从未敢想过。但此刻从王进口中说出,却仿佛有某种魔力,将他们心中潜藏的不甘、愤怒、野心,全部点燃!
是啊,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就要任人宰割?凭什么这天下就该是赵家的?凭什么忠臣良将不得好死,奸佞小人却享尽荣华?
“师父…”史进眼中燃起火焰,“我跟你干!”
朱武深吸一口气,拱手躬身:“朱武,愿随主公,革鼎天下!”
陈达猛地捶胸:“他娘的!早就看那些狗官不顺眼了!王教头——不,主公!我老陈这条命,给你了!”
杨春郑重抱拳:“杨春愿效死力!”
就在此时,王进脑海中,清脆的系统提示音轰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确立终极宏愿:革鼎天下,取代赵宋,守护华夏!】
【触发终极系列任务:『新朝奠基』!】
【第一阶段任务:『立足之地』已发布!】
【任务要求:成功抵御此次官军围剿,并正式占据少华山及周边区域,建立初步的根据地,凝聚人心。】
【任务奖励:根据完成度,解锁『初级势力建设模板』,获得特殊建筑图纸『聚义厅(初级)』,声望大幅提升。】
王进眼中精光暴涨。
系统果然回应了他的宏愿!有了这个助力,他的道路将不再孤单!
“史太公。”王进看向已经瘫坐在椅上的老人,抱拳道,“庄主对王某有收留之恩,今日之祸,皆因我起。王某在此立誓,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必保史家庄血脉不绝,并终有一日,让史家庄在这关中之地,成为人人敬仰的世家!”
史太公老泪纵横,挣扎着站起,竟要跪下:“王教头…不,王公!老朽…老朽将进儿,将史家庄,托付给您了!”
王进连忙扶住:“庄主放心。”
他转向众人,声音恢复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官兵将至,史家庄已不可守。现在听我号令——”
“朱武,你立刻带十名熟悉山路的庄客,先行赶回少华山,召集所有弟兄,在‘一线天’、‘虎跳崖’两处险隘布置防线,准备接应!”
“得令!”朱武领命而去。
“陈达、杨春!你二人挑选庄中五十名敢战汉子,携带弓弩,在庄外三里处的‘落凤坡’设伏。记住,只可远程袭扰,拖延时间,不可恋战!待庄中人员撤离完毕,即刻向少华山撤退,沿途多设绊索陷阱!”
“是!”陈达、杨春抱拳。
“史进!”王进看向徒弟,“你随我,组织庄中所有愿意跟我们走的青壮和家眷,收拾粮食物资、兵器甲胄,两刻钟后,从后山小道撤离!老弱妇孺居中,青壮护卫两翼!”
“是,师父!”
王进又对史太公道:“庄主,您年事已高,不宜奔波。庄中可有密室地窖?您且暂避,待风头过了,我必派人接您上山。”
史太公摇头:“不必了。老朽这把年纪,走不动了。我就在这庄中,等你们的好消息。若是…若是不幸,也是命数。”
王进深深看了老人一眼,不再多言,只是郑重一揖。
庄中立刻行动起来。
妇孺哭泣着收拾细软,青壮们从仓库中搬出粮食、兵器。史家庄虽是庄户,但史太公颇有远见,庄中常年储备着足够三百人食用半年的粮食,更有刀枪弓弩百余件。
两刻钟后,一支近四百人的队伍集结完毕——其中二百余是史家庄青壮家眷,百余是庄客仆役,还有数十是少华山部分喽啰的家小。
“走!”王进一声令下。
队伍从后山小道悄然撤离。几乎同时,庄外传来喊杀声——陈达、杨春的伏兵已与官军前锋接战!
“放箭!”
落凤坡上,陈达怒吼。五十张弓弩齐发,箭雨泼向官军。冲在最前的十几名骑兵顿时人仰马翻。
“有埋伏!”官军一阵混乱。
郑宏在阵中皱眉:“区区庄丁,也敢反抗?冯先生,你看…”
“金面煞”冯坤冷笑:“雕虫小技。二弟,你去解决了。”
“青面鬼”冯魁点头,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掠出,速度奇快,几个起落便逼近伏击圈。
“来得好!”杨春眼中寒光一闪,张口喷出一股淡绿毒雾——正是白鳞毒蚺血脉的“剧毒喷吐”!
冯魁猝不及防,吸入一丝毒雾,顿时头晕目眩。但他毕竟是镇妖司出身,反应极快,立刻闭气后撤,同时袖中甩出三枚乌黑铁蒺藜,直射杨春面门。
“叮叮叮!”陈达横刀劈飞暗器,虎目圆瞪:“镇妖司的杂碎,吃我一刀!”
他激发血脉,身形暴涨三分,一刀劈出竟带起隐隐虎啸!冯魁不敢硬接,闪身避开,心中暗惊:这庄丁头目,竟是完全觉醒的妖脉者?
而此时,王进已率队伍撤出三里。
“师父,陈达他们…”史进回头,眼中担忧。
“放心。”王进神色平静,“他们自有脱身之法。你现在要做的,是护好队伍。”
话音刚落,前方山林中忽然转出一队人马——正是朱武率少华山部众前来接应!
“主公!”朱武拱手,“山路已清,防线已备。请随我来!”
有了熟悉地形之人引路,队伍行进速度加快。但后方,喊杀声越来越近——官军突破了伏击,正追击而来!
王进忽然停步:“史进,你带队伍继续走,在前方‘鹰嘴岩’等我。”
“师父,你要…”
“我去断后。”王进解下背上斩岳刀,眼中雷光隐现,“总得让那些追兵知道,有些路,不是他们能走的。”
王进独自立于一处狭窄的山道拐角。
此处两侧皆是陡峭石壁,仅容三马并行,是绝佳的阻击点。
片刻后,马蹄声如雷,官军追兵赶到。为首两人,正是冯坤、冯魁,身后跟着百余骑兵。
“嗯?”冯坤勒马,看着前方孤身持刀的王进,眉头一皱,“阁下是?”
王进缓缓抬头:“王进。”
两个字,却让冯坤、冯魁面色大变!
“果然是你!”冯魁厉喝,“王进,你身为前缉妖卫,不思悔改,竟敢勾结妖人,对抗朝廷!还不束手就擒!”
王进笑了:“朝廷?哪个朝廷?是任用奸佞、迫害忠良的朝廷?还是即将被金人踏破国门的朝廷?”
“大胆!”冯坤怒喝,“二弟,拿下他!”
冯魁纵马前冲,手中多了一对判官笔,笔尖泛起幽蓝寒光——显然是淬了剧毒。他身法诡异,如鬼影飘忽,瞬间逼近王进三尺之内!
王进不动。
直到判官笔离胸口仅剩一尺时,他才动了。
没有拔刀。
只是左手抬起,五指虚张。
“雷灵护体。”
“轰——!”
一层淡蓝色电网骤然以王进为中心爆发!冯魁的判官笔刺在电网上,竟如撞铁壁,幽蓝毒光与雷光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爆响!
“什么?!”冯魁大惊,想要后撤,却发现自己被电网牢牢吸住!
“掌心雷。”
王进右手一掌拍出,掌心雷球炸开,正中冯魁胸口!
“噗——!”冯魁吐血倒飞,胸前焦黑一片,重重摔在五丈之外,生死不知。
“二弟!”冯坤目眦欲裂,飞身下马,袖中滑出一柄软剑,剑身漆黑如墨,“王进,你竟敢伤镇妖司的人!今日必取你性命!”
他软剑一抖,剑尖幻出七点寒星,笼罩王进周身大穴。每一剑都刁钻狠辣,更带着一股阴寒气息,显然是某种邪功。
王进终于拔刀。
斩岳刀出鞘的刹那,刀身竟自主嗡鸣,隐隐有血色煞气流转——刀灵感应到战斗,已然苏醒!
“破军·斩岳!”
一刀劈出,无花无巧,只有纯粹的力道与速度!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冯坤不敢硬接,软剑如毒蛇缠向刀身,想以柔克刚。但他低估了这一刀的力量——也低估了斩岳刀的锋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