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边境,寒风凛冽。
两万精兵列阵于旷野之上,黑压压一片,旌旗蔽日。那面“靖难”大旗在冬日的寒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金色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将士们口中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霜,刀枪上的寒光与冰雪交相辉映。这支队伍从东平府出发,一路北上,经德州、沧州、霸州,十日行军八百里,终于抵达宋辽边境。
大军所过之处,百姓夹道相迎。那些被辽国铁骑骚扰多年的边民,听说靖难大将军亲自率军抗辽,纷纷箪食壶浆,跪地叩首。有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捧着粗瓷碗,里面是自家酿的浊酒;有妇人抱着孩子,将仅有的几个鸡蛋塞到将士们手中;还有年轻的汉子跪在地上,请求参军入伍,誓死抗辽。
王进策马走在队伍最前方,身披紫金甲,腰悬斩岳刀,面色平静如水,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北方那片苍茫的原野。他身后,二十位金丹一字排开,气势如虹——
陈丽卿白衣如雪,银白色双眸中雷光隐隐;扈三娘红衣如火,六尾灵狐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周身流转着淡淡的粉色灵光;武松破妄之瞳金光闪烁,双拳紧握,战意盎然;史进九条龙影在身周盘旋,龙吟之声低沉而悠远;五鼠各持兵器,杀气腾腾——卢方双翅虚影展开,韩彰脚下土黄色光芒流转,徐庆浑身肌肉虬结,蒋平周身水汽缭绕,白玉堂剑光吞吐不定;林冲银枪如龙,关胜青龙偃月刀寒光闪烁,秦明狼牙棒上火焰跳动,鲁智深禅杖金光流转,杨志点钢枪笔直如松,孙安七杀剑意凝而不发。张顺、童威、童猛三位水军头领虽不善陆战,却也随军北上,以备不时之需。
此外,还有朱武和樊瑞两位精通阵法的头领随行,以备破阵之需。
二十位金丹,两万精兵。其余的二十位金丹和数万大军,留在了山东和淮西,由闻焕章、韩世忠等人统领,镇守后方,以防朝廷、田虎、宋江等势力趁机偷袭。王进虽北上抗辽,却从未忘记后方根基的重要。
“大将军。”朱武策马上前,手中拿着一封刚送到的军报,面色凝重,“探马来报,辽国南院大王耶律德海亲率五万铁骑南下,前锋已至檀州,距此地不过两百里。据细作回报,那前锋主将是耶律德海之子耶律宗真,身负狼妖血脉,刀法凶悍,已连破我边境三座营寨,守军死伤惨重。”
王进眉头微皱。狼妖血脉?这与他在幽州交手的耶律德海一脉相承。看来辽国皇族耶律氏的血脉融合之法,确实世代相传。据说他们的祖上曾与北方妖国订下契约,以人族气运换取妖血之力,代代传承,愈加强大。
“檀州守将是谁?”他问。
朱武道:“檀州守将名叫韩起,筑基中期战力,手下只有几千老弱残兵。耶律宗真一到,他便弃城而逃了。如今檀州已被辽军占领,城中百姓...”他顿了顿,语气沉重,“据说辽军在城中烧杀抢掠三日,百姓死伤无数,妇孺皆不能免。”
王进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握紧缰绳的指节微微发白。
“传令下去,加速行军。”他沉声道,“今夜务必赶到檀州城下。明日一早,攻城。”
“遵命!”
大军加速北上,在黄昏时分抵达檀州城外三十里处。王进下令扎营,命戴宗率斥候前去打探城中虚实。
是夜,月光如水,洒落在这片饱经战火的原野上。远处,檀州城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城头上火光点点,隐约可见巡逻的辽军士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那是被焚毁的房屋、被屠杀的百姓留下的味道,令人作呕。
王进站在营寨的高台之上,眺望着那座沦陷的城池,沉默不语。他身后,朱武展开地图,借着火把的光芒细细查看。
“大将军,檀州城虽小,但城墙高厚,易守难攻。”朱武道,“耶律宗真手下有一万铁骑,都是辽国精锐。咱们虽有金丹二十人,但辽军那边也有黑萨满助阵。硬攻的话,伤亡不会小。”
王进点点头:“军师有什么主意?”
朱武沉吟片刻,道:“耶律宗真此人,年轻气盛,又连破三寨,必然骄横。咱们不妨示弱,诱他出城决战。只要他出城,咱们的金丹便可围而歼之。他一死,城中辽军群龙无首,不攻自破。”
王进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军师此计甚好。那就这样办。”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薄雾笼罩着旷野。
王进命史进率三千步卒,在檀州城下列阵挑战。他自己则带着武松、陈丽卿、扈三娘等金丹,埋伏在城外的树林之中。朱武以阵法之道在树林中布下隐匿阵法,隔绝气息,掩盖众人身上的杀气。
城头上,耶律宗真正在饮酒。
此人二十余岁,身材魁梧,面如锅底,一双狼眼泛着幽绿色的光芒。他身披黑色铁甲,腰间挂着一柄弯刀,刀鞘上镶嵌着狼头骨,周身隐隐有血腥之气萦绕。那是狼妖血脉的特征——嗜血、狂暴、残忍。据说耶律宗真十二岁便开始随父征战,十六岁便能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是辽国年轻一代中最凶悍的猛将。
他身后,站着两个身穿黑袍的萨满,面容枯槁,双眼如鬼火般幽绿,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黑萨满,侍奉幽冥,擅长杀伐邪术。据说他们能与死灵沟通,以活人血祭召唤祖灵之力。这一脉的祖灵,是上古妖兽“血翼魔蝠”,正是之前与玄阴教合作的正是那一脉。只是眼下玄阴教已经明确不会与王进作对,想来这次并没有玄阴教门人参与。
“大王,城下有宋军叫阵。”一个辽兵入内禀报。
耶律宗真放下酒碗,走到城头,往下看去。只见城下三千宋军列阵而立,旌旗飘扬,为首一员小将,面如冠玉,身披银甲,手持长枪,正是史进。他身后三千步卒虽然衣甲整齐,但人数不过三千,在耶律宗真眼中不过是送死罢了。
“就这点人马,也敢来送死?”耶律宗真冷笑,眼中幽绿色的光芒更盛,“传令下去,开城迎战!”.
第三百七十五章:武松强势,檀州收复
那黑萨满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如破锣:“大王,小心有诈。宋军若只有这点人马,怎敢来攻城?况且那王进在东海大破龙宫,突破元婴的消息已经传遍天下,他岂会只带这点人马来?”
耶律宗真摆摆手,不屑道:“你们这些萨满,就是胆小。那王进不过是在海里打了几个妖怪,就敢自称元婴?本大王在草原上杀了二十年,什么高手没见过?至于他带了多少人...”他冷笑一声,“就算他来了,本大王也不惧。待本大王杀了这员小将,取了宋军大旗,回去献给父王!”.
他一挥手,城门大开,一万铁骑如潮水般涌出。
辽国铁骑,天下闻名。人马皆披轻甲,弯刀如雪,马蹄声如雷。他们在旷野上展开阵型,如同一片黑色的洪流,杀气冲天。为首一将,正是耶律宗真,胯下是一头巨大的座狼——那狼通体漆黑,双眼血红,獠牙外露,周身萦绕着黑色的雾气,乃是黑萨满以邪术培育的凶兽“骸骨座狼”,以战狼骸骨与活狼血肉拼接而成,不知疼痛,凶猛异常,比寻常战马大了整整一圈。
“宋将,报上名来!”耶律宗真弯刀一指,幽绿色的狼眼中满是轻蔑。
史进策马上前,长枪一横,淡淡道:“梁山史进,特来取你狗命!”
耶律宗真大怒,催动座狼,挥刀便砍!
史进举枪迎战,两人战在一处!
史进枪法凌厉,枪枪不离耶律宗真要害!耶律宗真刀法凶悍,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带着狼妖血脉的狂暴之力!两人在阵前厮杀,刀枪碰撞之声如雷鸣,气浪横扫四方!
二人都是金丹后期战力,三十招过后,耶律宗真渐渐占据上风。他的狼妖血脉全力运转,双眼幽光大盛,身形暴涨,力量速度都提升了一个台阶!隐隐有半步元婴的战力。一刀劈下,竟将史进震得倒退三步,虎口崩裂!
“哈哈!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叫阵?”耶律宗真狂笑,催动座狼再次冲上!
史进面色一沉,九条龙影齐出!九条金色龙影盘旋周身,齐齐扑向耶律宗真!
耶律宗真面色一变,挥刀格挡,但那龙影太多,他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座狼也被龙影缠住,发出凄厉的嘶吼!
“萨满!助我!”他厉声道。
两个金丹战力的黑萨满对视一眼,齐齐出手!他们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黑色的雾气从他们掌心涌出,化作无数道黑色的锁链,缠向那九条龙影!
龙影被锁链缠住,挣扎不脱,光芒渐渐暗淡!
史进面色一变,正要变招,耶律宗真已经冲到他面前,一刀劈下!
这一刀,快如闪电,势如雷霆!
史进举枪格挡,却被一刀劈飞,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死来!”耶律宗真催动座狼,再次冲上,弯刀直取史进头颅!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拳罡从侧面轰来!
轰——!
拳罡砸在耶律宗真的弯刀上,将他连人带狼震得倒退数步!
武松!
他从树林中冲出,破妄之瞳金光闪烁,冷冷地盯着耶律宗真。
“你的对手,是我。”
耶律宗真面色一沉,感受到武松身上那股凌厉的气息,知道遇到了劲敌。但他不退,怒吼一声,催动座狼冲上!
武松不退反进,一拳轰出!
两人战在一处,拳罡与刀光交织,气浪翻滚!
武松本就是半步元婴的战力,配合上破妄之瞳全力运转,每一拳都精准地轰在耶律宗真的破绽之处!耶律宗真的狼妖血脉虽强,但在破妄之瞳面前,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被提前看穿!
三十招过后,耶律宗真渐渐不支!他的弯刀被武松一拳砸飞,座狼被一拳轰碎头颅,他自己也被一拳轰在胸口,肋骨断裂,倒飞出去!
“不可能!”他嘶声怒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武松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你败了。”
一拳砸下,耶律宗真当场毙命!
两个黑萨满见状,转身就逃!但陈丽卿已经搭弓射箭,两箭连发,将两人射穿!她的雷箭术对付这些不修本身,只修法术的萨满绝对是致命的克星。
辽军见主将已死,顿时溃败!一万铁骑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王进从树林中走出,厉声道:“攻城!”
两万精兵如潮水般涌向檀州城!
城中辽军群龙无首,士气全无,只抵抗了半个时辰便投降了。
檀州城,收复。
王进策马入城,看着满目疮痍的街道,看着那些被辽军屠杀的百姓的尸体,面色阴沉如水。
“传令下去,救治伤员,安抚百姓。”他沉声道,“辽军俘虏,全部押回后方,听候发落。”
“遵命!”
是夜,王进在城中府衙升帐。
朱武展开地图,指着幽州的方向:“大将军,檀州已破,但辽军主力还在幽州。耶律德海得知儿子被杀,必然大怒,定会率大军来报复。咱们下一步,如何行动?”
王进看着地图,沉默片刻,缓缓道:“北上,直取幽州。”
众将齐齐抱拳:“遵命!”
窗外,北风呼啸,大雪纷飞。
幽州城,还在前方。真正的恶战,才刚刚开始。
靖难二年十二月初八。
幽州城下,大雪纷飞。
两万精兵列阵于城外的旷野之上,黑压压一片,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那面“靖难”大旗已经被雪花染成白色,但旗面上的金色大字依旧醒目。将士们浑身披雪,刀枪上结着冰凌,但他们的眼中燃烧着战意,无人退缩。
三日前,王进率军从檀州出发,一路北上,连破辽军三道防线。耶律德海派出的几支拦截部队,在梁山金丹面前不堪一击。武松一拳砸碎一座营寨的大门,史进九条龙影横扫千军,五鼠各显神通,林冲、关胜、秦明等人更是如入无人之境。
辽军节节败退,退守幽州。
幽州,辽国南京,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城墙高厚,护城河宽阔,易守难攻。城头上,辽军旌旗密布,弓弩手密密麻麻,严阵以待。城外,三万铁骑列阵,由征西大都督耶律得重亲自统领。此人五十余岁,面容刚毅,须发如戟,一双狼眼泛着幽绿色的光芒,周身气息凌厉如刀,赫然是金丹巅峰的强者。
耶律得重身后,站着他的几个弟弟和子侄——耶律得荣、耶律宗霖、耶律宗雷、耶律宗宝,个个身负狼妖血脉,气息强横。再往后,是密密麻麻的辽国铁骑,黑压压一片,看不到边际。马蹄踏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闷雷滚动.
第三百七十六章:血祭萨满,祖灵召唤
王进策马出阵,目光扫过辽军阵型,落在耶律得重身上。
“耶律得重。”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辽军耳中,“你儿子耶律宗真已死,檀州已破。你若识相,退兵北归,本将可以饶你不死。”
耶律得重面色铁青,眼中杀意凛然。他得知儿子死讯时,当场拔刀斩断了面前的案几,发誓要踏平中原,为儿子报仇.
“王进!”他咬牙切齿,“你杀我儿,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本都督要你血债血偿!”
他一挥手,厉声道:“萨满,请祖灵!”
阵中,数十个身穿黑袍的萨满齐齐走出。他们的面容枯槁,双眼如鬼火般幽绿,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雾。那黑雾不是普通的雾气,而是以活人血祭召唤而来的幽冥之力,阴冷刺骨,令人窒息。
为首的老萨满面容狰狞,手持一柄骨杖,骨杖顶端镶嵌着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他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沙哑刺耳,如同鬼哭狼嚎。其他萨满跟着吟唱,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诡异。
天空中,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住了月光。那乌云不是普通的云,而是血色的——血云。血云中,隐隐有雷鸣之声,但那雷声沉闷而诡异,如同垂死之人的呻吟。
老萨满猛地举起骨杖,厉声道:“血祭!”
数十个辽军俘虏被推出来,跪在阵前。他们的双手被反绑,口中塞着布团,眼中满是恐惧。萨满们一刀一个,将他们的头颅斩下,鲜血喷涌而出,洒在雪地上,将白雪染成血红。
那鲜血没有凝固,而是如同活物一般,在雪地上流淌、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符文。符文亮起,血光冲天!
老萨满骨杖一指,厉声道:“祖灵降世!”
血光中,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凝聚。那是一只通体血红的巨蝠,双翼展开足有十丈,獠牙外露,双眼如血,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血雾。血翼魔蝠——上古妖兽,黑萨满一脉的祖灵!
那虚影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双翼一振,无数道血光从它身上爆发,射向天空中的血云。血云翻涌,化作漫天的血色雨滴,倾盆而下!
那血雨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积雪瞬间融化,露出焦黑的泥土。落在宋军阵中,将士们纷纷惨叫——血雨落在皮肤上,瞬间腐蚀出一个血洞;落在甲胄上,铁甲都被腐蚀出一个个窟窿!数百名将士当场倒地,浑身溃烂,哀嚎声此起彼伏!
“瘴气!是瘴气!”朱武面色大变,“大将军,这是黑萨满的血祭邪术,以活人血祭召唤祖灵,释放血色瘴气!若不阻止,咱们的将士都会被腐蚀而死!”
王进面色一沉,功德雷体全力运转,紫金色雷光在周身涌动。他正要出手,陈丽卿已经抢先一步。
她策马冲出阵前,银白色双眸雷光闪烁,手中长弓拉满,一箭射出!
那箭矢裹挟着银白色的天雷之力,如同一道闪电,射向天空中的血云!箭矢与血云碰撞,雷光炸裂,将一片血云劈散!但更多的血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填补了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