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惊恐地挥刀格挡,轰的一声,长刀断裂,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府衙的大门上!木门碎裂,他口中鲜血狂喷,肋骨断了三根!
“别...别杀我!”他惊恐地喊道,“我投降!我可以给你们钱!给你们女人!什么都可以!”
张横一步步走向他,眼中满是杀意:“投降?你用人质威胁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投降?”
王虎拼命后退,嘶声道:“那些百姓还没死!我可以放他们!我全部放!求你别杀我!”
张横冷笑:“现在放,晚了。”
一拳砸下!
砰!
王虎的脑袋如同西瓜般炸裂,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府衙外,那些亲信将领见主将已死,纷纷跪地投降。但张顺带来的水军毫不留情,手起刀落,一个不留——王进的命令是,王虎的亲信,一个都不能留!
城外,王进看到城中火起,知道水军得手。他拔出斩岳刀,厉声道:“攻城!”
八万大军齐声呐喊,战鼓震天!
步军架起云梯,如潮水般涌向城墙!城上的守军本就人心惶惶,见主将已死,哪里还有战意?有的丢下兵器投降,有的转身就逃,只有少数死硬分子还在抵抗!
林冲一马当先,银枪如龙,挑飞一个守将,翻身跃上城头!关胜青龙偃月刀横扫,三名守军同时毙命!秦明化身火焰狻猊,一口火焰喷出,城头上一片火海!
短短半个时辰,城门被攻破,八万大军蜂拥而入!
荆南城,破!
王进策马入城,第一件事就是赶往城头。
那里,二百三十七名百姓还悬在城墙外侧,绳索在风中摇晃。张顺已经带人赶到,正在小心翼翼地往上拉人。
王进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城头,亲手拉住一根绳索,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拉了上来。
那孩子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一看到王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王进将他抱在怀里,轻声道:“别怕,没事了。”
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将...将军,我爹娘...我爹娘他们...”
王进心中一沉,看向旁边的张顺。
张顺低声道:“有三十七人,在之前的混乱中被推下去了...我们已经派人去下游打捞,但恐怕...”
王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满是悲痛与愤怒。
“传令下去,王虎的亲信,一个不留。参与杀害百姓的,全部斩首示众。”
“遵命!”
百姓们被一个个拉上城头,有的抱着亲人痛哭,有的跪地叩首,有的激动得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走到王进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将军!您是我们的大恩人啊!那王虎,他抓了我们全家,说要是我儿子敢反抗,就把我们全杀了!我儿子...我儿子已经被他们打死了...”
王进连忙扶起他,沉声道:“老人家,对不起,我来晚了。”
老者摇头,泪流满面:“不晚,不晚...您来了,我们就有活路了...”
王进心中一阵酸楚。他看向那些百姓,大声道:“诸位放心,从今往后,荆南再无暴政!本将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那些杀害百姓的凶手,本将一个都不会放过!”
百姓们齐声欢呼,跪了一地。
当晚,王进在府衙召集众将。
地图铺在案上,上面标注着八州之地——宛州、山南、西京、荆南,以及归附的随州、郢州、复州、峡州。八州之地,尽入靖难大将军府麾下。
“王庆的势力,基本平定了。”王进指着地图,“八州六十二县,人口两百余万,粮草辎重无数。这一战,咱们打得很漂亮。”
众将脸上露出笑容。
武松道:“大将军,那咱们下一步,是不是该回去了?”
王进摇摇头,看向地图上的清江方向。
“还有一个尾巴。”他沉声道,“据俘获的降卒交代,王庆手下有两个先锋,一个叫刘以敬,一个叫上官义,带着三千残兵逃往清江方向。这两人精通某种邪术,若不除掉,日后必成祸害。”
朱武道:“大将军说得是。这两人若不除,日后纠集余孽,东山再起,又是一场麻烦。”.
第三百四十章:清江斩邪,邪修伏诛
王进看向张横、张顺:“你们率水军,沿江追击。记住,务必擒住这两人,死活不论。”
两人抱拳:“遵命!”
张横想了想,又道:“大将军,清江上游多山,水路复杂。若他们弃船进山,追起来就难了。”
王进点点头,看向解珍、解宝:“你们兄弟二人,自幼在山中长大,善于追踪。随水军同去,若他们弃船进山,你们负责追踪。”
解珍、解宝抱拳:“遵命!”
王进又看向五鼠:“五位兄弟,你们也一同前去。那刘以敬、上官义既然精通邪术,必有古怪。你们见机行事,若遇危险,不可硬拼。”
卢方笑道:“大将军放心,咱们五个在海外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两个残兵败将,翻不起浪。”.
王进点点头,挥手道:“去吧。早去早回。”
众人领命,转身离去。
窗外,月光如水,洒落在残破的城头。
远处,清江的方向,隐约可见山影重重。
那里,还有一场追凶之战,等待着他们。
靖难二年四月二十二。
清江之上,雾霭沉沉。
这条发源于武陵山脉的江水,蜿蜒曲折,两岸山势陡峭,林木茂密。此刻正值雨季,江水暴涨,浑浊的浪涛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
张顺站在船头,眯着眼望向远处的江面。他身后,三十艘战船一字排开,每艘船上满载百名水军,刀枪出鞘,箭矢上弦。
“兄弟,已经追了两天了。”张横走到他身边,皱眉道,“那刘以敬和上官义,到底逃去了哪里?”
张顺摇摇头,正要说话,忽然前方一艘探路的轻舟飞速返回。船上的水军禀报道:“将军!前方五里处发现敌船!约有二十余艘,正向上游逃窜!”
张顺眼睛一亮:“追!”
三十艘战船顺流而下,桨手奋力划动,战船如离弦之箭,向上游追去!
一个时辰后,前方终于出现了敌船的影子。那是二十余艘大小不一的民船和货船,船上挤满了残兵败将,正拼命划桨,想要逃入上游的峡谷。
“刘以敬!上官义!”张顺厉声道,“你们逃不掉了!”
话音未落,前方敌船忽然散开,一道诡异的黑雾从船上涌出,迅速笼罩了江面!
那黑雾浓稠如墨,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所过之处,江水都变得漆黑!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发出凄厉的哀嚎!
张顺面色一变:“不好!这是邪术!”
船上的水军纷纷捂住口鼻,但仍有不少人吸入黑雾,剧烈咳嗽起来,有的甚至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快退!”张横大惊,急忙下令。
但已经来不及了。张横有着毒鲨血脉,倒是不惧怕,但那黑雾蔓延极快,瞬间笼罩了最前面的三艘战船!船上的水军惨叫着倒下,片刻之间,便没了声息!
张顺目眦欲裂,正要冲上去,忽然一道金光从后方射来——童威!
他化作蛟龙之躯,一口龙息喷出!金色的火焰与黑雾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那黑雾竟被龙息净化,消散了一大片!
“龙息克制邪气!”童威厉声道,“跟我上!”
他率先冲入黑雾之中,龙息连喷,所过之处,黑雾纷纷消散!童猛紧随其后,周身蜃气涌动,与黑雾交织在一起,那些扭曲的鬼脸被蜃气迷惑,互相撕咬起来!
张顺咬破舌尖,强忍不适,率船队紧随其后!张横指挥战船,从两翼包抄!
黑雾渐渐散去,敌船的身影再次显现。
船头,站着两个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左边一人面如冠玉,手持一柄黑色拂尘,正是“邪风”刘以敬。右边一人豹头环眼,手持一对鬼头刀,正是“鬼雾”上官义。两人周身黑气萦绕,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梁山军,果然有几分本事。”刘以敬冷笑,“竟能破我的‘幽冥鬼雾’。”
张顺厉声道:“刘以敬,上官义,你们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上官义哈哈大笑:“就凭你们这些水鬼?老子在淮西纵横十几年,杀的人比你们见过的都多!”
他双手一挥,鬼头刀上黑气暴涨,化作两道黑色的刀气,直劈张顺!
张顺侧身闪避,那刀气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身后的船舱,轰的一声,船舱炸裂!他面色一凝,这上官义,竟也是金丹初期!
刘以敬拂尘一挥,无数道黑色的丝线从拂尘中涌出,如同毒蛇般向童威缠去!那些丝线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童威冷哼一声,一口龙息喷出,金色的火焰将那些丝线烧成灰烬!他身形一闪,直扑刘以敬!
刘以敬面色一变,拂尘连挥,无数黑色丝线织成一张大网,罩向童威!童威不闪不避,龙息喷涌,那大网瞬间被烧穿!
上官义见势不妙,鬼头刀一挥,身形化作一道黑光,直扑张横!他看出张横修为最弱,想先拿下他,震慑敌军!
张横却冷笑一声,双手一扬,数十道铁钩从他袖中飞出!那些铁钩带着长长的绳索,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罩向上官义!
上官义挥刀斩断数道铁钩,但那铁钩太多太密,仍有三道钩住了他的肩膀和后背!他惨叫一声,被绳索拖住!
“给我下来!”张横怒吼,用力一拉!
上官义被拉得踉跄后退,张顺趁机一刀斩来!刀光如雪,直取其首级!
上官义拼死闪避,仍被一刀斩中左臂,鲜血狂喷!他惨叫一声,跌落江中!
但他是金丹初期,落入水中也不致命!他正要挣扎着浮出水面,忽然一道水柱从江底冲出,缠住他的双腿!
童猛!
他在水下早已等候多时,蜃气化作无数道水绳,将上官义牢牢缠住!上官义拼命挣扎,但那水绳越缠越紧,将他拖向江底!
“不——!”他惊恐地大喊,口中灌入无数江水!
童猛一爪拍在他头上,咔嚓一声,头骨碎裂!上官义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江面上,刘以敬见上官义被杀,心神大乱!他拼命运转邪术,想要逃走,但童威岂会给他机会?
龙息喷涌,金色的火焰将他的退路全部封死!张顺从侧面杀来,一刀斩向其腰腹!张横的铁钩从后方袭来,锁住其双腿!
三面夹击,刘以敬避无可避!
他怒吼一声,周身黑气疯狂涌动,想要引爆金丹,与众人同归于尽!
但童威的龙息更快!
金色的火焰瞬间将他吞没,那黑气在龙息中嗤嗤作响,如同冰雪遇火,迅速消融!刘以敬惨叫,身体在火焰中扭曲、挣扎,最终化作一滩焦黑的灰烬!
“刘以敬已死!”张顺厉声道,“投降者不杀!”
敌船上,那些残兵败将见主将已死,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清江之上,雾气渐渐散去,阳光洒落江面,波光粼粼。
张顺收刀入鞘,看向那二十余艘敌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追了两天,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