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多谢...”
脑海中，林灵素的声音没有回应，显然已经远去。
远处，高俅营中，一片死寂。
毒龙真人、火童、青玄道长等人，个个面色惨白，浑身颤抖。
他们亲眼看见，那个元婴初期巅峰的玄冥宫主，被一道雷霆劈得尸骨无存！
他们亲眼看见，那九千九百九十九条冤魂，在雷光中灰飞烟灭！
这是什么手段？
这是什么神通？
阴无鸠面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的脑海中，疯狂地闪过一个念头——
林灵素！
是林灵素！
他曾调查过王进的底细，知道王进拜过林灵素为师。但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那不过是普通的师徒名分，林灵素那种神仙人物，怎么会真的为一个弟子出手？
可眼前这一幕，除了林灵素，还有谁能做到？
那毁天灭地的雷法，那跨越万里的隔空一击...
“林灵素...他真的出手了...”
阴无鸠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恐惧。
他想起当年在镇妖司听说的那些传闻——林灵素一人独闯玄阴教总坛，逼得玄阴教主低头；林灵素一剑斩灭幽冥宗余孽，让那个上古魔道大宗蛰伏两千年不敢露头...
那位真人，竟真的会为了王进，出手击杀一个元婴！
厉无痕比他更惨，直接瘫坐在地，浑身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字——
逃！
他们悄悄后退，隐入人群之中，头也不回地疯狂逃窜！
高台上，高俅面色铁青，双手颤抖。
他身旁的禁军早已溃散，六大节度使跑的跑，死的死，一百多教头死伤过半，剩下的早已没了战意。
“太尉，快走！”亲卫拼死护着他，向后撤退。
高俅咬牙，看着远处那道浴血而立的身影，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王进...林灵素...”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显然，当初同在端王府内，高俅自然知道林灵素的厉害和王进的关系，
此刻听到阴无鸠那喃喃自语，心里也是明白今日是不可为。
五万禁军，如同潮水般退去。
曹州城外，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和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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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蜀山论道，道话天机
战场上，梁山众将缓缓站起.
武松看着那消散的雷光，喃喃道：“大将军...竟恐怖如斯...”
鲁智深双手合十，低诵佛号：“阿弥陀佛，贫僧今日，方知何为神通。”
秦明火焰收敛，化作人形，看向王进的背影，眼中满是敬畏。
五鼠面面相觑，卢方苦笑一声：“咱们五个，在海外称王称霸，还以为自己是号人物。今日一见，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韩彰咽了口唾沫：“远在万里，借着王兄的雷法发力，居然如此轻松灭杀一个元婴。那位，到底是什么境界？”
白玉堂沉默片刻，缓缓道：“至少...不是老祖差（陷空老祖）..恐怕还在元婴巅峰之上。”
众人沉默。
元婴之上。
那是什么境界？
他们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从今往后，王进背后，站着一位至少元婴之上的存在。
王进缓缓站起，转身看向众人。
他的目光，扫过武松、鲁智深、秦明，扫过杨志、史进、孙安，扫过林冲、关胜、韩世忠，扫过五鼠，最后，落在那些浑身浴血、满脸悲痛的筑基头领身上。
李忠、顾大嫂、杜迁、施恩、曹正...
还有，那五具已经冰冷的尸体——
周通、宋万、焦挺、韩伯龙、齐三勇，以及更早战死的邹渊。
六位头领，永远留在了这片战场上。
王进缓缓走到他们面前，单膝跪地。
他伸手，轻轻合上周通那死不瞑目的双眼——这个曾经的小霸王，桃花山的草头王，为了救曹正，选择了自爆。
“兄弟们，你们安心去吧。”
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无比。
“你们的仇，已经报了。”
“你们的血，没有白流。”
“从今往后，你们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你们的遗志，我来继承。”
他站起身，看向北方。
那里，高俅的大军正在狼狈撤退，尘土飞扬。
王进没有追。
他知道，今日杀不了高俅。
但他不急。
因为冬至，快到了。
他转身，看向众将，沉声道：
“收兵。”
“回曹州。”
“为兄弟们，设灵祭奠。”
众将沉默，齐齐跪地，向那六具遗体，重重磕头。
李忠抱头痛哭，顾大嫂眼眶通红，杜迁和施恩死死咬着牙，曹正更是泣不成声。
武松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将军，咱们兄弟，死得壮烈。”
鲁智深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六位兄弟，往生极乐。”
秦明握紧狼牙棒，一字一顿：“这笔血债，咱们记下了。冬至那天，让高俅十倍奉还！”
众人齐齐点头，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
王进看向北方，那里，东京城的方向。
他的目光，冰冷如刀。
“高俅，你等着。”
“三日之后，我要你血债血偿。”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战场上，将那片血肉模糊的土地染成暗红色。
远处，曹州城的城墙上，太子赵桓凭栏远眺，面色复杂。
他身旁，周宣低声道：“殿下，王将军他们...赢了。”
赵桓点点头，沉默良久，缓缓道：“周知府，你说，孤与王进，究竟谁才是天命所归？”
周宣一惊，连忙低头：“殿下，臣不敢妄言。”
赵桓苦笑一声，没有再说。
他只是看着那片战场，看着那一道道浴血而归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
夜幕，降临了。
数十里外，高俅的马车在亲卫的护送下疾驰。
车内，高俅面色阴沉如水。
他身旁，一个幕僚低声道：“太尉，今日之败...”
高俅抬手打断他，冷冷道：“本尉知道。”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林灵素那边，可有消息？”
幕僚一愣：“林真人？他...他一直闭关，从未现身。”
高俅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今日出手的，必然是他。王进那小儿，哪有这般本事？”
幕僚小心翼翼道：“太尉的意思是...”
高俅冷笑一声：“本太尉在朝廷之上这几年，也打听到不少消息，元婴之上不许在皇城动手，不然除了镇妖司的那位大太保，其他各派也不会同意，林灵素再强，也只是一个人。他能护王进一时，还能护他一世？本尉就不信，他能一直守在王进身边。”
他顿了顿，目光阴狠：“传令下去，派人盯住林灵素的动静。另外，联络玄阴教、镇妖司，就说本尉要与他们再议。”
“是。”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远处，曹州城的灯火，在夜幕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那是王进的方向。
那是复仇的方向。
曹州城外，战场上的血腥气尚未散尽。梁山众将正在城中休整，为六位战死的兄弟设灵祭奠。
而此刻，万里之外的蜀山深处，却是一片云海翻涌、仙气缭绕的景象。
一座孤峰突兀地耸立在云海之中，峰顶不过三丈方圆，却平整如镜。四周云雾翻腾，偶有仙鹤掠过，清唳之声悠远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