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大宋,系统骗我是水浒 第20节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

  黑袍术士的身体,连同他身上那件绣满符文的黑袍,就在这无声的金光透射中,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亦如同被橡皮擦轻轻抹去的铅笔画,以眉心那一点为中心,迅速变得透明、虚幻,最终化为最纯粹的光点与尘埃,簌簌飘散,彻底消失在这天地之间,连一丝残魂、一点气息都没有留下。

  真正的形神俱灭,干干净净!

  而那颗即将爆炸、散发出毁天灭地波动的“万魂煞珠”,在失去所有操控与能量连接支撑的瞬间,膨胀的暗红光芒骤然一滞,随即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迅速黯淡、收缩,表面浮现的怨魂面孔发出无声的哀嚎后也相继湮灭。最终,它变成了一颗拳头大小、颜色晦暗、表面布满细微裂痕、再无任何能量波动的普通暗红色石球,“啪嗒”一声,从半空坠落,在白骨祭坛顶端滚了几滚,停在了边缘,再无任何威胁。

  秒杀!

  不,这甚至超越了“秒杀”的概念。这是绝对的碾压,是力量与境界上的天壤之别!是生杀予夺,尽在一念之间的恐怖威能!

  从头到尾,马遂甚至没有移动脚步,没有变换神色,只是心念一动,飞剑一闪,便将一个至少拥有乙级中阶实力、掌控邪阵、持有凶器的邪道术士,连同其最后的疯狂反扑,一同轻描淡写地化为乌有!

  王进看得心神摇曳,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他之前见识过张仲熊那蕴含天威的雷法,已然觉得高不可攀。可眼前马遂这御剑诛邪的手段,却又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加纯粹、更加超然的“强大”!那是一种将自身意志与力量锤炼到极致,化为无坚不摧、无邪不破的“一剑”,直指本源的恐怖!

  剑仙之威,竟至于斯!

  马遂似乎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袖袍轻轻一卷,那柄金色小剑化作一道温顺的金色流光,乖巧地没入他的袖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此时,他才缓缓转过身,第一次将目光真正落在了王进身上。

  那目光温润平和,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淡淡的关切。他的视线在王进苍白的面色、嘴角残留的血迹、以及那因为过度消耗和锁链勒伤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上掠过,最后,定格在了王进手中紧握的那柄刀上。

  斩岳刀。即便在主人虚弱之时,刀身依旧散发着深沉内敛的煞气,刀柄上缠绕的布条沾染了血迹与尘土,却掩不住那股历经沙场、饮血无数的凶戾与厚重。

  马遂的目光在斩岳刀上停留的时间,明显长了一些。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似乎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一丝……讶异与追忆。

  他沉吟了片刻,仿佛在确认什么,又仿佛在回忆某些久远的往事。

  然后,他抬起眼眸,看向正强撑着站直身体、恭敬行礼的王进,用一种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探究语气,缓缓开口问道:

  “小友,不必多礼。伤势可还撑得住?”

  王进连忙收敛心神,再次躬身:“多谢马前辈救命大恩!晚辈只是灵力消耗过度,受了些煞气侵蚀与内腑震荡,外伤无碍,调息几日便可恢复。”他这话半真半假,伤势确实不轻,但系统辅助和不屈战魂支撑下,远未到致命或不可恢复的地步。

  马遂微微颔首,似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但他的目光,却再次落回了斩岳刀上,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甚至隐隐有光华在他眼底流转,仿佛在洞察刀身每一缕煞气的源头与本质。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王进,清癯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缓缓问道:

  “小友,老夫有一事相询,望小友如实相告。”

  “前辈请讲,晚辈定当知无不言。”

  马遂指着那柄斩岳刀,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敲在王进心头:

  “你手中这柄刀……煞气凝而不散,锋锐内蕴,更有一股百战余烈、破军伐国的凶戾杀伐之气缠绕其髓,经年不消。此等凶兵,非寻常武将所能驾驭,亦非寻常匠人所能锻造。”

  他顿了顿,眼中锐光一闪,如同剑锋出鞘。

  “老夫若没看错……此刀煞气之中,隐隐有‘平蜀’‘定南’之战功血气,更有奇袭天险、一锤定音之孤勇决绝。这煞气特质,与当年追随太祖皇帝南征北战,尤其是在乾德二年,亲率精兵,风雪夜渡桔柏津,奇袭剑门天险,一举灭蜀,立下不世功勋的王全斌将军……”

  他的声音略微低沉,带着一种洞悉历史的穿透力。

  “……其随身佩刀‘斩岳’之传闻,何其相似!”

  “小友,你手中这刀,可是当年王全斌将军的佩兵——‘斩岳刀’?”

  此言一出,王进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

  马遂不仅一眼认出了斩岳刀的来历,甚至精准地点出了其核心煞气特征与先祖王全斌最关键的战役功绩!这份眼力,这份对历史秘辛的了解,远超常人!

  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难道仅仅因为他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剑仙,见识广博?还是说……他,或者镇妖司,与自己那早已没落、几乎被历史遗忘的家族,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让刚刚经历生死危机、心神尚未完全平复的王进,再次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他握紧刀柄,感受着刀身传来的、仿佛因为被提及先祖事迹而隐隐共鸣的微热,迎着马遂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深吸一口气,沉声答道:

  “前辈慧眼如炬,明察秋毫。此刀……正是先祖王全斌所传佩刀,‘斩岳’。”.

第五十一章:王家先祖,飞龙全传

  王进心中剧震,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万钧巨石!马遂不仅一眼认出斩岳刀,甚至精准地点出了其核心煞气的历史源头——“平蜀”“定南”“奇袭剑门”!这绝非仅凭眼力就能做到的,这需要对其主人王全斌的生平战绩、乃至其战斗风格与意志残留有着深刻到恐怖的理解!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躬身,语气恭敬而坦诚:“前辈慧眼如炬,明察秋毫。此刀……正是晚辈祖上,王全斌公所传佩兵,‘斩岳’无疑。”

  得到确认,马遂清癯的脸上,那丝讶异迅速化为一种复杂的追忆与淡淡的唏嘘。他轻轻抚动颌下三缕长须,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望向了百年前那个烽烟四起、豪杰并起的年代.

  “果然是他……王节度使……”马遂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感慨,“当年,贫道尚随家师在华山潜修,道法初成,灵觉初开。一日,正值大雪封山,忽觉山下有冲霄煞气与磅礴武道意志迫近,如狼烟烽火,直贯苍穹,连山中云气都被搅动。贫道好奇,登高远眺,恰见一支精悍兵马,顶风冒雪,沿山道疾行。为首一将,金盔铁甲,跨下乌骓马,手持一柄长刀,正是此刀模样!”

  他顿了顿,眼中似有光芒流转,回忆着那震撼的一幕。

  “那时王将军正值盛年,周身气血如烘炉,煞气凝练如实质,虽非我辈道法神通,但其武道修为,已近乎通神入化!寻常阴魂鬼魅、山精野怪,根本不敢靠近其军阵百丈之内,稍有感应便魂飞魄散!那一身杀伐果断、破军灭国的气概,当真是……骇人听闻,又令人心折!”

  马遂的话语,仿佛在王进眼前展开了一幅生动的画卷。风雪华山,铁骑如龙,先祖王全斌持斩岳刀,以纯粹的武道意志与沙场煞气,震慑群邪!那是何等风采!

  “说起来,”马遂话锋一转,似在比较,“你家祖上虽非‘天君’‘星宿’下凡之身,但那一身勇武胆略和开疆拓土的赫赫战功,比起传说中那位黑虎星临凡、忠心耿耿的郑恩郑王爷,也是不遑多让。当然……”

  他看了一眼王进,语气微凝。

  “比起高怀德、石守信、曹彬、潘美那几位……不仅自身武艺超凡绝伦,更兼或精通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之道术,或得异人传授兵法阵法,能驱神役鬼,借天地之力以助军威的开国元勋……王将军走的,是另一条更为纯粹、也更为艰难的路子——以武证道!不假外物,唯信手中刀,掌中兵,心中胆!其杀伐之气,也因此更盛三分!”

  王全斌……郑恩……高怀德、石守信……呼风唤雨……撒豆成兵……驱神役鬼……

  这几个名字与词语,如同一个个裹挟着远古洪荒气息的惊雷,在王进早已被《水浒》《荡寇》《平妖》冲击得摇摇欲坠的世界观壁垒上,再次狠狠炸开!

  他之前所有的猜测、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如同破碎的拼图被瞬间拼接完整,显露出令人颤栗的全貌!

  这哪里是他最初以为的、或许从仁宗朝才开始“魔改”的北宋?这分明是从太祖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那一刻起,甚至可能更早,就是一个神魔显圣、道法横行、星宿下凡、异人辈出的煌煌大世!

  《飞龙全传》!绝对是《飞龙全传》!那个赤须火龙(一说囚牛)转世成为宋太祖赵匡胤,与结义兄弟郑恩(黑虎星)、高怀德、石守信等一群身负异能、各有神通的豪杰,共同打下大宋江山的故事!原来并不仅仅是民间演义,而是这个世界真实历史的一部分!

  那些开国名将,不仅勇武过人,更精通道术阵法,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驱神役鬼!这完全就是一个高魔版的玄幻开国史!

  “系统!!!”王进在脑海中发出近乎嘶吼的质问,灵魂都在震颤,“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飞龙全传》都出来了!你给我的资料库里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过?!你到底隐瞒了多少?!”

  【叮!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异常!警告:核心世界构成信息涉及最高权限,宿主当前权限等级不足,无法查询。提示:本世界为多重文明印记与传说体系深度交织融合之特殊场域,其复杂性远超预估。请宿主保持冷静,努力提升自身实力与系统权限,解锁更多信息。】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带着一种程式化的漠然,将王进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强行压下,却又激起了更深的寒意与愤怒。

  “权限不足……又是权限不足!你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王进在心中疯狂咆哮,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和系统纠缠的时候。马遂就在眼前,任何异常都可能引起这位深不可测的剑仙的怀疑。

  他只能强行将几乎要喷薄而出的震惊、恐惧与茫然死死压在心底,脸上肌肉微微抽动,勉强维持着平静,但眼神中的剧烈波动,却逃不过马遂的眼睛。

  马遂见他脸色变幻不定,气息起伏,以为他是骤然听闻祖上辉煌与开国秘辛而心神激荡,温言宽慰道:“不必如此惊讶。当年之事,距今已远,且涉及诸多隐秘,不为常人所知。你家祖上之能,在当年亦是顶尖人物,足以青史留名,福泽后人。”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追忆:“说起来,贫道家师当年,也曾与那时尚未登基的太祖皇帝,有过一面之缘。”

  王进心中一动,如同在黑暗中捕捉到了一线微光,连忙压下翻腾的心绪,小心翼翼地顺着话头问道:“敢问马前辈,令师是……”

  提到师尊,马遂脸上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深深的崇敬与缅怀之色,那是一种发自灵魂的尊敬。

  “家师……”他略微停顿,仿佛那个名字带着千钧重担与无上荣光,“已于二十余年前,功德圆满,兵解飞升,登临仙界了。”

  兵解飞升!登临仙界!

  王进心中又是一凛。这个词,可不是寻常道门羽化能够形容的。

  马遂继续道,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老人家,道号连山。想来,你这小辈,应当未曾听闻。”

  连山!

  这两个字传入耳中,王进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巨响,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整个人瞬间僵立当场,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连山?!二十余年前兵解?!那不就是公元1079年(元丰二年)左右?!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在他来自的那个世界的浩瀚传说体系中,在《蜀山剑侠传》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神魔谱系里,“连山大师”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那是峨眉派开山祖师长眉真人任寿的师弟!后来因为理念或其它原因,脱离了峨眉正统,远走海外,在月儿岛火山口另立宗派,自成一脉的超级大佬!是《蜀山》世界里堪称地仙、乃至天仙级别的绝顶人物!为了抵御四九天劫,在月儿岛布下连山宝藏,最终似乎还是未能完全超脱,选择了兵解转世,以求再续道途的传奇存在!

  蜀山!竟然是蜀山剑侠的世界观!

  那个动辄飞剑千里、法宝对轰、元神出游、妖魔修行千百年、还有各种地仙、天仙、金仙、乃至佛陀菩萨存在的,宏大、残酷而又瑰丽无比的超级仙侠世界!

  和蜀山体系比起来,什么《水浒》妖星,《荡寇》雷部,《平妖》法术,甚至《飞龙全传》里的开国道术,都仿佛成了……小儿科?或者,只是这个庞杂世界冰山一角的浮光掠影?

  自己这点刚刚摸到“小成”门槛的神霄雷法,在蜀山体系里算什么?恐怕连个看守山门的道童、或者某个旁门左道初入门的弟子都不如!随便蹦出来一个在《蜀山》里排不上号、但有点传承的妖人邪修,恐怕都能像碾死蚂蚁一样碾死自己!

  “系统!系统!你他妈给我滚出来!!!”王进在意识深处发出无声的、近乎绝望的呐喊,“这是新手村该有的难度吗?!这他妈明明是开局直接扔进炼狱十八层!!你让我一个连先天都还没突破的‘凡人’,去面对可能存在的蜀山级妖魔甚至仙人博弈?!玩我呢?!”

  【警告!宿主精神波动超出安全阈值!强制启动精神稳定程序!】

  【提示:世界构成复杂,力量体系存在分层与隔离。宿主当前所处层次与接触范围,受多方因素限制。请勿过度外推。努力生存与变强,是宿主当前唯一理性选择。】

  系统的回应依旧冰冷而机械,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它承认了世界的复杂与恐怖,却只用一句“努力生存”作为回答。

  王进脸色煞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巨大的信息冲击与对未来的绝望恐惧,几乎要将他吞噬。

  ps.《飞龙全传》也许比较小众,但是还珠楼主的《蜀山剑侠传》系列,可谓是仙侠文的鼻祖之一,对后世影响极大,本书加入蜀山剑侠世界观,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求鲜花”、“求打赏”、“求收藏”.

第五十二章:蜀山剑侠,玄阴魔宗

  马遂见他反应如此剧烈,先是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了然的神色,自行解释道:“嗯?你竟对家师名讳有如此反应?是了……定是林灵素那小子告诉你的吧?他神霄派传承也算古老,其祖师或许与家师有过渊源,知晓一些前辈高人的名号,也不足为奇。他既收你为徒,闲暇时与你提及,倒也正常。”

  他自然而然地,将王进的剧烈反应,归因于从师父林灵素那里听闻过“连山大师”的威名,此刻被证实后的震惊。

  王进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说出真相。难道告诉马遂,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的“小说”里知道连山大师的?那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他只能顺着马遂给出的台阶,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干哑:“是……师父……确实曾偶尔提及过一些前辈高人的事迹……晚辈只是……没想到今日竟能得遇前辈高足,一时……失态了。”

  马遂见他承认,便不再深究此事,只当是年轻人骤然接触到高层次秘闻的正常反应。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眼前的白骨祭坛和这片诡异的古战场上.

  他踱步上前,仔细检查着祭坛的残骸,捡起那颗已经变成普通石球的“万魂煞珠”碎片看了看,又俯身观察地面上残留的阵法符文与能量痕迹。渐渐地,他清癯的脸上,那抹温和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此事背后……恐怕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马遂缓缓开口,语气严肃,“这阵法核心,固然是玄阴教‘九幽炼魂阵’的路数,但其中掺杂的怨念特质……却并非纯粹的中土魂魄。有塞外苦寒之地特有的阴戾,有战场杀戮积累的凶煞,更有一种……仿佛源自‘幽云十六州’故地、带着不甘与诅咒的残魂余韵!”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乌鸦坳四周阴霾笼罩的山岭。

  “玄阴教……塞外残魂……幽云故地的诅咒……”马遂低声自语,眉头紧锁,“沧州地界,毗邻辽境,本就是龙蛇混杂之地。如今看来,此地已成漩涡中心,各方暗流,恐怕早已在此交汇涌动。”

  他转向王进,目光中带着告诫与提醒:“王小友,你既已知晓家师与长眉师伯的一些名号(他再次默认王进从林灵素处知晓了长眉),贫道也不瞒你。这玄阴教,传承极其久远,乃是上古时期便已存在的魔道巨擘,势力盘根错节,分支众多。其门徒主要活跃于塞外苦寒及南疆蛮荒之地,善于驱役阴魂、修炼邪法,但我大宋境内,亦有不少其暗桩潜伏,防不胜防。”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一段古老的秘辛,声音压低了几分:“据贫道所知,约莫百年前,玄阴教内曾有一位极有权势、神通广大的长老,名为谷辰,凶名赫赫。此獠不知因何事触怒了长眉师伯,被师伯以无上法力,祭出至宝‘火龙绳’,将其捆住,镇压于地火岩浆之中,活活煅烧了七七四十九日,方才将其形神俱灭,彻底涤除!”

  妖尸谷辰?被长眉用火龙绳烧死了?

  王进心中再次掀起波澜。这和他“知道”的(来自《蜀山剑侠传》的记忆)好像不太一样?在他的印象里,妖尸谷辰似乎是在什么灵玉崖或者别的什么地方被长眉镇压,后来还跑出来兴风作浪过?而且,玄阴教的掌教,不应该是那个更加恐怖、几乎算是《蜀山》顶级反派之一的轩辕法王吗?

  他立刻意识到,马遂所知的信息,很可能存在局限,或者……这个世界的“历史”与“剧情”,与他所知的《蜀山剑侠传》小说情节,存在着某种程度的偏差!

  马遂是连山大师的弟子,而连山大师脱离峨眉自创月儿岛连山教,属于旁门,并非峨眉嫡系核心。那么,马遂对于峨眉派核心秘辛、对于百年前某些具体事件的了解,可能并不完全准确,或者他得到的本就是经过修饰或流传变样的信息。甚至,这个融合世界里的“玄阴教”和“谷辰”,与他所知的那个蜀山世界中的“玄阴教”和“谷辰”,是否完全等同,也还是个未知数。

  但无论如何,“玄阴教”和“上古魔道巨擘”这两个词,已经足够让王进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与无力。

  “玄阴教……上古魔宗……”王进喃喃重复,只觉得肩头仿佛压上了万钧重担。面对这种动辄传承万载、底蕴深不可测、门中可能存在着真正老魔巨怪的恐怖势力,自己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改变历史,扭转靖康,拯救大宋……这想法,此刻显得如此天真,如此可笑,如此……不自量力!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与迷茫,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

  马遂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剧烈低落与彷徨。这位看似超然物外的剑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他走到王进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掌并不如何厚重,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人心的暖意与力量。

  “不必过于忧惧,小友。”马遂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仿佛带着某种镇定心神的魔力,“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正道传承,源远流长,底蕴之深,绝非区区魔崽子所能撼动。长眉师伯、家师,以及诸多前辈高人,虽大多已飞升或隐世,但正道之火,从未熄灭。这人间,自有守护之力。”

  他目光清澈地看着王进:“你如今要做的,并非好高骛远,忧心那等遥不可及的魔劫。而是脚踏实地,努力提升自身修为,打磨心性,在这即将到来的乱世波涛中,首先保全自身,然后方能斩妖除魔,积修功德,护佑一方。”

  他指向周围狼藉的战场和远处阴霾的天空,语气转为严肃的告诫:“切记,沧州如今已成漩涡,龙蛇混杂,暗流汹涌。你此番遇袭,绝非偶然。此后行事,需万分小心,步步为营。若遇不可抗之力,当以保全性命为第一要务,及时向镇妖司或……向贫道留下的信物求援。”

  说着,马遂从袖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触手温润、形似小剑的青色令牌,递给王进:“此乃贫道信物,注入一丝灵力或雷气即可激发,方圆五百里内,贫道自有感应。非到万不得已,勿要轻用。”

  王进双手接过那枚尚带着马遂体温的青色剑令,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不仅是因为其材质,更因为其中蕴含的承诺与重量。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恐惧、无力与迷茫,强行压入心底最深处。

  马遂说得对。路要一步一步走。敌人再可怕,世界再危险,自己既然来了,就没有退缩的余地。至少,他现在窥见了这个世界真实面貌的一角,知道了前路的艰难与敌人可能的层次。这残酷的真相,反而像一盆冰水,浇醒了他内心深处或许因穿越和系统而产生的一丝侥幸与浮躁。

  恐惧依然存在,但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坚韧的意志,开始从灵魂深处滋生。那是属于王进,也属于这具身体原主那个倔强教头血脉中的不屈!

首节 上一节 20/358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