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朱武。
朱武面色复杂,因为这位‘’小李广‘花荣是王进之前特别交代要注意的几个妖星之一,没想到被宋江招揽了过去。’沉默片刻,道:“大将军,花荣绰号“小李广”,正是以汉朝名将李广自比。此人原是清风寨武知寨,不知为何会投了宋江。”
王进沉吟片刻,道:“宋江那边,先盯着,不急着动手。他虽是高俅举荐的知府,但至今没有与咱们为难,咱们也不好主动出击。等过了九月初一的大会,再议此事。”
朱武点头:“是。”
王进看向众人:“还有别的事吗?”
闻焕章起身,道:“还有一事。武松兄弟同大将军一起前往东海,但是没有随队而归,不知道大将军可知道他的消息?”
王进心中一动。
武松...
王进随即对众人解释道:“东海时,普济大师提起鲁智深的事。鲁智深在幽州一战中燃烧本源,施展“舍身障”,魂镇渡口,本以为必死,却被五台山接引佛光收走真魂,如今在功德池中重塑金身。武松得知此事后,当即请求随普济赴五台山,说是要去“看看哥哥”,顺便寻求本源觉醒的机缘。武松兄弟此去,一是探望兄长,二是寻求机缘。短则数月,长则一年,自会归来。”
众人闻言,又惊又喜!
鲁智深没死?!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林冲激动得站起身,声音颤抖:“大将军,鲁师兄他...他真的还活着?”
王进点头,笑道:“不仅活着,还有望从罗汉晋升佛陀。日后归来,便是金身罗汉,战力比之前强十倍!”
忠义堂中,欢呼声震天!
众人纷纷举碗,敬鲁智深,敬武松,敬那些在幽州一战中牺牲的兄弟!
王进也举起碗,一饮而尽。
放下酒碗,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兄弟们,九月初一,靖难将军府开大会。届时,所有在外头领都可返回梁山述职。我有三件事要做——”
“第一,论功行赏,赐予修炼资源、法宝!”
“第二,血脉强化,凡是立下战功的兄弟,都可获得血脉赋予的机会!”
“第三,整军经武,为下一步的征伐做准备!”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山东虽定,但天下未平。玄阴教、玄冥宫、幽冥宗,还有那藏在暗处的‘天上人’,都在盯着咱们。咱们要做的,就是变得更强,强到让所有敌人都胆寒!”
众人齐齐起身,抱拳高呼:
“谨遵大将军令!”
...
夜深了。
忠义堂的宴席散去,众人各自归寨。
王进走出忠义堂,站在月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回头,看见扈三娘站在月光中,红裙如血,眼波如水。
“大将军...”她轻声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王进笑了笑,道:“这几个月,辛苦你了。母亲那里,多亏你照顾。”
扈三娘摇摇头,脸微微泛红:“不辛苦。老夫人待我极好,我...我愿意去。”
王进看着她,月光下的她,少了战场上的英气,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娇羞。
他忽然想起朱武说的话——
“扈三娘这几个月每天打探大将军消息,显然是芳心暗许。”
“她常去后山照顾老夫人,老夫人很喜欢她。”
王进沉默片刻,轻声道:“三娘,待九月初一大会之后,我有话与你说。”
扈三娘一愣,随即脸更红了,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她转身,快步离去。
月光下,那抹红裙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王进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沉默良久。
身后,陈丽卿不知何时走来,与他并肩而立。
“她喜欢你。”陈丽卿淡淡道。
王进苦笑:“我知道。”
陈丽卿转头看他,银白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复杂:“你怎么想?”
王进沉默片刻,轻声道:“我还没想好。”
陈丽卿收回目光,望向天上的圆月。
“不用急。”她说,“我们都有很长时间。”
王进点点头,也望向那轮明月。
月光洒在梁山泊上,洒在忠义堂上,洒在每一个沉睡的寨子中。
八月十五,月圆人归。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ps.登州事了,解珍解宝入伙,顾大嫂等人功成身退。九月初一,靖难将军府第一次全体大会即将召开,届时会有哪些惊喜?宋江在澶州的布局,又会给梁山带来怎样的变数?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百六十六章:太尉府,十大节度使
靖难元年八月二十,夜。
东京汴梁,太尉府。
更深露重,太尉府深处的一间密室却灯火通明。四角点着儿臂粗的蜡烛,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如白昼。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大宋疆域图,山东、河北两路被人用朱笔圈出,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一个个红点——每一个红点,都是梁山势力范围之内的州县。
高俅负手立于图前,一身紫色官服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四个月了。
自从恩州一战败退,他已经四个月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每次闭上眼,就会梦见那个场面——种师道被押上阵前,高喊着“保护太子”轰然倒地;西军倒戈一万五千人,冲垮了他的中军大阵;那个叫关胜的,一刀斩下姚刚的首级;而那个王进,只是远远看了他一眼,他就觉得浑身发冷,仿佛被天敌盯上。
“王进...”
高俅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四个月来,他调集了所有能调集的力量,四处搜罗奇人异士。禁军空额被他填满,殿前司、侍卫亲军司、步军司,三衙禁军共计十五万人,如今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但这还不够。
十五万普通军士,对付寻常贼寇绰绰有余。可王进手下那些人,早已不是普通人。
林冲、关胜、秦明、武松、杨志、史进...哪一个不是身怀异术?
更不用说王进本人。
恩州城外那一刀,至今还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所以,他需要更强的人。
“太尉。”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高俅转过身,沉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皂衣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启禀太尉,您要的人,都到了。”
高俅眼睛一亮:“在何处?”
“已在偏厅等候。”
高俅大步走出密室,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太尉府东侧的偏厅。
偏厅中,或坐或站着十个人。
十个人,十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有的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有的如同深潭古井,深不可测;有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显然杀孽极重;有的面带慈悲,手中却把玩着婴儿拳头大的骷髅念珠。
高俅踏入偏厅的瞬间,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有审视,有好奇,有漠然,也有一丝隐藏极深的不屑。
高俅面色不变,大步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十人,缓缓开口:
“诸位能来,本尉甚慰。从今往后,诸位便是禁军十大指挥使,秩比正四品,月俸三百贯,见官不拜,先斩后奏。”
十人神色各异,却没有人开口。
高俅也不以为意,继续道:“诸位的身世来历,本尉都已知晓。但规矩还是要讲一遍——”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入了禁军,便要守禁军的规矩。本尉给你们权,给你们钱,给你们修炼资源,给你们官面上的庇护。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替本尉杀人。”
“杀谁?”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个干瘦的老者,身穿破烂道袍,腰间挂着七八个拳头大的葫芦。他眯着眼睛,浑浊的老眼中偶尔闪过一丝碧油油的寒光。
高俅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毒龙真人,你想杀谁?”
毒龙真人桀桀怪笑:“老道听说梁山有个叫樊瑞的,会几手五雷天心正法。老道想会会他,看看他的雷法厉害,还是老道的毒龙厉害。”
高俅点头:“会有机会的。”
他的目光转向下一个。
那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大汉盘膝坐在地上,双目紧闭,仿佛在入定。他周身隐隐有一层淡淡的金光流转,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
“金刚尊者。”高俅唤道。
大汉睁开眼,眼中金光一闪而逝。他双手合十,低声道:“贫僧在。”
高俅道:“听闻尊者出身西域密宗,曾以一己之力降服雪山大妖,可有此事?”
金刚尊者点头:“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高俅笑了笑,没有追问。
他的目光继续移动。
第三个人,是个中年文士,生得面如冠玉,三缕长髯飘洒胸前,手中摇着一把折扇,神态潇洒。他见高俅望来,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司马先生。”高俅的语气多了几分客气,“久仰大名。”
司马先生淡淡一笑:“太尉客气。在下不过一介书生,哪来的大名?”
高俅摇头:“先生太谦了。当年独战东海七煞,一剑斩杀金丹中期妖修,这等战绩,岂是书生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