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大宋,系统骗我是水浒 第17节

  若“天”要林冲家破人亡,逼上梁山?

  若“天”要史进落草为寇,沦为“魔星”?

  若“天”要靖康之耻如期上演,神州陆沉?

  自己这个知晓“天命”的变数,是该“顺天”,眼睁睁看着悲剧重演,甚至可能因为与某些“魔星”接触而被“天威”清算?还是该“逆天”,以蝼蚁之身,去撼动那看似不可违逆的命运与天道?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自己绝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因为几句来自“天”的警告,就放弃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和事。

  父亲、林冲、史进、韩世忠……还有这千千万万可能被“天命”与“劫数”碾碎的普通人。

  “天要亡你,我偏要救。”王进抬起头,望向张仲熊消失的方向,也望向那被树影遮蔽的、无垠的夜空,眼中那丝迷茫与寒意,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定的火焰所取代。

  “那就看看,是你这‘天’的规矩硬,还是我这‘变数’的雷……劈得开你这铁幕!”

  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朝着黑石坳村子的方向走去。步履坚定,仿佛刚才的震撼与恐惧,都已化作了前行路上,更需谨慎与力量的动力。

  夜色依旧深沉,前路依旧迷雾重重。

  但王进知道,从今夜起,他所要面对的,将不仅仅是凡间的阴谋与妖祸.

第四十五章:暗流汹涌,高俅布局

  夜色如墨,东京城的万家灯火在身后渐次黯淡,最终化作地平线上一抹模糊的光晕。王进单人独骑,沿着北上的官道疾行,马蹄踏碎沉寂,扬起一路烟尘。

  他没有回头。

  黑石坳一夜,张仲熊那如同天威降临般的雷霆刀光,那番“顺天者昌,逆天者亡”的冰冷警告,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神魂深处。世界观的再一次颠覆,带来的不仅是震撼,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窒息的压力。原来他所抗争的,不仅仅是人间的阴谋、妖星的祸乱,更可能是一张由“天道”编织、笼罩众生的无形巨网。

  但他没有时间沉浸在迷茫或恐惧中。现实的危机,已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悄无声息地逼近。

  回到东京的当天,他便先去镇妖司销假复职。巡查处那座永远弥漫着淡淡檀香与陈旧卷宗气息的公廨内,沈墨一袭青衫,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听完王进简略的汇报——关于史家庄一个颇具武学天赋的少年,关于途经黑石坳时偶遇一位雷法精深、头陀打扮的陌生高手斩妖——他始终面色平静,只是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眸深处,偶尔有精光流转。

  “雷法高深的头陀?”沈墨指尖轻轻敲击着案上一份边缘已泛黄的舆图,语气听不出波澜,“京畿之外,卧虎藏龙,有散修高人隐现也不足为奇。不过,雷法修行至那般境地,却非寻常散修可为。”他抬眼看向王进,目光似能穿透人心,“王进,你可看清那人所用雷法,与神霄派路数,有何异同?”

  王进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回沈主事,晚辈修为浅薄,只觉那位大师雷法至阳至刚,威力无俦,引动天地正气,对妖邪克制极强。至于具体路数……当时夜色深沉,距离又远,实在难以辨析精微之处。”他有意模糊了张仲熊雷法中那迥异于人间道法的“天威”特质,这是他对系统提示的谨慎,也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

  沈墨盯着他看了片刻,忽而淡淡一笑,不再追问,转而道:“史家庄那少年,既得你指点,也算缘分。如今妖星隐现,天下将乱,多一个心性正直、根骨不错的苗子走上正道,总是好事。”他话锋一转,“你父亲伤势如何?”

  “已见好转,多谢主事挂怀。”

  “嗯。”沈墨点点头,从案头抽出一份盖着朱红官印的文书,推至王进面前,“既已销假,便该履职。这里有一桩案子,需要你去查一查。”

  推开家门时,夕阳的余晖正透过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母亲在厨下忙碌,炊烟袅袅,带着寻常饭菜的香气,这熟悉的人间烟火气,稍稍驱散了王进心头的阴霾。

  父亲王升披着一件旧袍,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摩挲着那根陪伴他半生的枣木棍,目光却有些失焦地望着墙角。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见到儿子,脸上露出笑容,但那笑容里,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与疲惫。

  “回来了?”王升的声音有些沙哑,“事都办妥了?”

  “办妥了。”王进在他身边坐下,仔细打量父亲的气色。面色比之前红润了些,但眉宇间那道因常年严肃而刻下的竖纹,此刻显得更深了,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爹,您的伤……”

  “皮肉伤好得七七八八,就是这心里头,憋得慌!”王升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你不在这些天,殿前司那边,又来了两拨人。打着探望伤情的幌子,话里话外,却都是敲打。说什么‘王教头安心养伤,殿帅府记挂着呢’、‘如今非常时期,朝野上下都盯着禁军,莫要再出什么岔子’……哼!”他握着棍子的手紧了紧,骨节发白,“高俅那厮,这是钝刀子割肉,想生生磨掉咱们的锐气,逼咱们就范,或者……逼咱们犯错!”

  王进眼神一冷。高俅的报复,果然开始了。而且手段阴险,不直接动手,而是利用权势持续施压,制造一种无处不在的恐慌与窒息感。这种压力,对性格刚直、重伤未愈的父亲而言,尤为煎熬。

  “爹,您别动气,伤势要紧。”王进握住父亲的手,入手处仍能感到气血的虚浮,“他就是想激怒我们,让我们自乱阵脚。我们越稳,他越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王升反手用力握了握儿子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更多的却是担忧:“进儿,爹知道你如今有本事,在镇妖司也立了功。但高俅今非昔比,他是天子近臣,背后……恐怕还有不干净的东西。你千万要小心,莫要逞强。”

  “儿子晓得。”王进郑重点头。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高俅的“钝刀子”只是开始,更凌厉的杀招,很快便接踵而至。

  三日后,王进正在镇妖司的藏书楼中翻阅一些关于北方萨满巫术与阴兵传说的残卷,一名身着皂衣的吏员找到了他。

  “王缉妖,沈主事请您即刻过去。”

  回到沈墨的公廨,赵霆和李幽也在。赵霆抱臂而立,神色冷峻;李幽则在一张小几上摆弄着几枚颜色晦暗、形状怪异的骨片,眉头紧锁。

  “王进来了。”沈墨将一份加急文书递给王进,“河北路沧州急报,境内官道接连发生诡异事件。有数支商队和行人,夜间在‘老龙背’一带,目击阴兵借道,邪气冲天,已有七人莫名失踪,生死不明。地方官府束手无策,上报枢密院,枢密院转到了我们这里。”

  王进接过文书,迅速浏览。描述颇为骇人:夜间忽然起雾,雾中传来金铁交鸣与行军脚步声,隐约可见旌旗招展、甲胄俱全的士兵队伍,但面目模糊,气息阴寒,所过之处草木凋零、牲畜惊厥。有胆大者靠近探查,便如泥牛入海,再无音讯。地点集中在沧州以北,靠近宋辽实际控制线模糊地带的“老龙背”险峻山路。

  “阴兵借道……”王进沉吟。这类传说在边镇并不少见,多是战死阴魂不散,受地势、阴气或邪术影响而显化。但规模如此之大,且开始掳掠活人,就不那么简单了。

  “此事颇为蹊跷。”李幽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根据地方上报的零星描述和我在古籍中查到的案例对比,这种成建制、有目的性行动的‘阴兵’,往往背后有操控者,或是极凶戾的鬼将统御,或是……人为布置的大型邪阵。”

  赵霆冷哼一声:“管他是鬼是阵,一刀劈了便是。沧州那地方,靠近辽境,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出什么幺蛾子都不奇怪。王进,你刚江南回来不久,这趟差事,我看……”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王进却敏锐地捕捉到沈墨眼中一闪而过的微妙神色。

  果然,沈墨开口道:“枢密院那边点名,此事需尽快处理,以免动摇边地民心,甚至被辽人借题发挥。司里考量,王进你此前处理江南妖乱、边镇诡事,皆有功绩,经验丰富,且雷法正大,颇能克制阴邪。此番沧州之行,便由你带队前往探查,韩冲、孙乾二人协助于你。务必查明真相,平息祸乱,救回失踪百姓。”

  理由听起来充分合理。但王进心中那根弦,却骤然绷紧。

  指名道姓要他前往?沧州?那里不仅是边镇要冲,更是高俅早年曾混迹过的区域之一(根据王进融合的记忆碎片和系统资料库提示),其势力是否已渗透过去?而且,任务来得如此突兀,与他刚回京、高俅开始施压的时间点如此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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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系统任务,准备出发

  【触发危机预警模块。】

  【任务:“沧州鬼兵事件调查”。】

  【疑点扫描分析中……】

  【疑点一:任务来源与指定逻辑。枢密院常规流程下,此类边镇灵异事件,通常先由地方镇妖司分支机构或临近卫所处理,难以解决才会上报京师并指定具体执行人。此次流程存在非常规加速与越级指定嫌疑。】

  【疑点二:执行人匹配度。宿主虽有功绩,但司内经验丰富、擅长处理阴魂类事件者并非仅有宿主。指定理由“雷法克制阴邪”成立,但非唯一充分条件。】

  【疑点三:区域关联性。沧州区域与敌对势力高俅早年活动范围存在地理重叠,且当前情报显示高俅势力与边境某些灰色渠道存在隐蔽联系。】

  【疑点四:威胁模型比对。该任务特征(偏远、危险、可制造“意外”),与高俅及其背后势力可能的“借刀杀人”或“调虎离山”策略匹配度较高。】

  【综合风险评估:此任务为针对性陷阱的概率为67.3%。建议宿主高度警惕,谨慎应对。】.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回响,将王进心中隐约的不安彻底坐实。

  67.3%的概率是陷阱!高俅,或者说他背后的黑袍人,终于按捺不住,要动用更直接、更狠辣的手段了吗?想把他调离京城,调离镇妖司的视线核心,扔到边镇险地,借“鬼兵”或者别的什么超凡危机,让他“合理”地消失?

  好一招借刀杀人!即便失败,也可推脱给“任务意外”,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王进心念电转,面上却是一片沉静,甚至带着几分毅然:“属下领命。不知何时出发?”

  沈墨似乎对他的干脆有些意外,深深看了他一眼:“事态紧急,给你两日时间准备。所需符箓、丹药,可凭此令牌去库房支取。”他递过一面小巧的青铜令符,“记住,查明真相为首要,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和同僚为重,及时求援。”

  “谢主事。”王进接过令符,行礼退下。

  走出公廨,他并未立刻前往库房,而是先回到了自己在镇妖司的临时值房。关上门,隔绝外界,他需要冷静思考,周密布置。

  拒绝是不可能的。那等于直接暴露自己察觉了陷阱,并可能授人以“抗命不遵”的把柄,给高俅更多攻讦的借口。

  那就只能将计就计,闯一闯这龙潭虎穴。他有系统预警,有妖脉图鉴,有逐渐成熟的雷法修为,更有先知先觉的信息优势。高俅想借“鬼”杀人,他却要反过来,借这个机会,或许能揪出对方的一些马脚,甚至……反戈一击!

  第一步,是最大化提升此行生存与破局的能力。

  他消耗了积攒的大部分功勋点,从镇妖司库房兑换了大量物资:二十张“五雷辟邪符”(这是他目前能绘制和兑换的最高阶雷符之一)、十瓶“回春丹”和“清心丹”、三张珍贵的“金甲护身符”(可自动激发抵挡一次致命攻击)、一瓶能暂时激发气血、短时间提升战力的“虎魄丸”(副作用明显,非不得已不用),以及若干绘制符箓的上等朱砂、雷击木粉等材料。同时,他仔细检查了斩岳刀,以雷灵之气反复温养,确保其处于最佳状态。

  第二步,是安排京城这边的后手,以防自己真的一去不返,或者高俅趁自己离京对父亲下手。

  他悄悄去了一趟禁军驻地,避开可能的耳目,找到了父亲的一位老部下——现任捧日军左厢都头,姓刘,是个面容粗豪、性情耿直的汉子,当年受过王升大力提携,一直感念于心。

  在一处偏僻的酒馆单间里,王进将情况简要说明,隐去了超凡部分,只道可能得罪权贵,恐遭报复,自己奉命出差,恳请刘都头暗中照看家中二老,若有不测风云,务必设法保全,并速递消息。

  刘都头听得须发戟张,拍着胸脯道:“贤侄放心!王教头对我恩重如山,只要有我刘某在,绝不让那些腌臜泼才动老人家一根汗毛!我在禁军也有些人脉,定会留意殿前司那边的动静!”

  安排好家中,王进又将目光投向了林灵素府邸。这位师父闭关日久,音讯全无,其态度至今不明。但此刻,王进需要借用他的名头和潜在的影响力。

  他买通林府一个负责采买的机灵小道童,塞给他一锭银子并一封以特殊药水书写、需火烤方显形的密信,嘱咐他务必在十日后,若自己无消息传回,便将此信设法呈递给林灵素,或者林府那位掌事的大弟子。信中,他隐晦提及自己奉命前往沧州处理诡案,但察觉此行恐有奸人设伏,若逾期不归,恐遭不测,恳请师父或师兄念在师徒情分,设法查探真相,或照拂家小。

  这步棋风险不小,林灵素的态度难以预料,但多一条路,总多一分希望。

  第三步,则是与此次同行的韩冲、孙乾通气。

  韩冲擅长侦察潜伏,孙乾精通医术杂学,都是可靠的同僚。王进没有全盘托出自己的怀疑,只凝重提醒二人:“此番沧州之行,恐不简单。‘阴兵借道’未必是天然形成,边镇之地,势力错综,需格外小心。我们三人需互为犄角,随时保持联络,遇事不可冒进。”

  韩冲目光闪烁,低声道:“王头儿放心,我‘地听’的名号不是白叫的,有什么风吹草动,瞒不过我的耳朵。”他拍了拍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皮囊,里面是他那些稀奇古怪的侦察工具。

  孙乾则捻着几根胡须,嘿嘿一笑:“沧州?听说那边有些特色的药材和毒物,正好去见识见识。王兄放心,有我在,只要还有口气,总能想办法吊住。”

  看着两位同伴,王进心中稍安。至少,他不是完全孤军奋战。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出发那日清晨,天色阴郁,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预示着一路风雨。王进拜别父母,王升拄着棍子站在门口,嘴唇翕动,最终只重重说了句:“一切小心,平安回来!”母亲则红着眼眶,往他行囊里又塞了一包亲手做的炊饼。

  在镇妖司门口与韩冲、孙乾汇合,三人皆作寻常行商打扮,佩刀挎剑也做了遮掩,骑上快马,出了东京北门。

  回头望去,巍峨的城墙在阴霾中显得格外森然。这座繁华与危机并存的帝都,正在他身后渐渐远离。

  前路,是千里之外的沧州,是迷雾重重的“鬼兵”,是暗处虎视眈眈的杀机。

  王进握紧缰绳,眼神锐利如刀。

  高俅,你想借“鬼”杀人?

  那我便去会会你这“鬼”,看看是你的局硬,还是我的雷……更利!

  他不再回头,催动战马,向着北方,向着那未知的险地,疾驰而去。

  官道两旁的原野向后飞掠,风声中,似乎夹杂着远方的金戈铁马与幽冥呜咽。

  暗流,已汹涌而至。而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四十七章:沧州鬼蜮,初现端倪

  马蹄踏过界碑,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寒便如附骨之疽,悄然缠了上来。沧州地界,已是深秋,草木凋零得格外迅疾,官道两旁的原野显出几分凄厉的枯黄。风卷过时,带来的不是泥土与禾稼的香气,而是一种淡淡的、如同铁锈混着腐土的腥气。

  王进勒住马,【宿慧灵瞳】悄然开启。视野中的世界微微变化,寻常人不可见的能量流动显露出痕迹。只见远方天际,尤其是西北方向,笼罩着一层稀薄却凝而不散的灰黑色气息,如同倒扣的碗,隐隐透着不祥。那便是当地镇妖司联络点简报中提到的“阴煞汇聚区”,也是“鬼兵借道”传闻的核心地带——“老龙背”古官道所在。

  “阴气盘踞,凝而不散,且有聚拢增强之势。”王进心中判断,“确是人为引导或大型阵法运作的迹象,绝非天然形成的孤魂野鬼游荡。”

  韩冲策马上前,鼻翼微动,低声道:“王头儿,这风里的味道不对,除了阴气,好像还有点……香料焚烧后的余烬味,很淡,但逃不过我这鼻子。不是寺庙里常用的那种。”

  孙乾则从行囊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铜质罗盘,指针并非指向南北,而是微微震颤着,偏向阴煞汇聚的方向。他指尖抹过罗盘边缘,一丝微不可察的药粉飘落,指针颤动更剧。“地脉有异,阴气被某种力量牵引,流向固定方位。布阵之人,是个行家。”

  王进点头,三人不再多言,催马向着联络点指示的方位行去。越是靠近“老龙背”,路上行人越是稀少,偶尔遇到一两个樵夫或行商,也是面色惶急,行色匆匆。问及“鬼兵”之事,无不色变,连连摆手,讳莫如深。

  日落前,他们抵达了靠近古道的最后一个尚有几分人烟的村落。村中十室九空,仅剩些老弱妇孺,眼神麻木而恐惧。里正是个干瘦的老头,听说王进等人是东京来的“官差”(镇妖司身份并未明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涕泪横流地诉说了近来的恐怖:夜夜鬼哭,雾气弥漫,牲口莫名暴毙,已有三个胆大的后生夜间出去探查,再也没回来。

  “官爷,那鬼兵……真的在走啊!有时候雾薄些,能看见影影绰绰的,穿着破烂盔甲,拿着生锈的刀枪,没有声音,就那么走着……往北边去了!”里正指着村子后头那条掩映在枯树林中的、早已荒废多年的古道,手指都在颤抖。

  王进安抚了里正几句,留下些银钱,嘱咐村民紧闭门户,夜间无论如何不要外出。随后,他带着韩冲、孙乾,悄然离村,没有进山,而是先在古道入口附近的山林里,寻了一处背风隐蔽的岩凹,作为临时落脚点.

  “韩冲,你擅长潜伏侦察,前半夜,你去古道附近,找个视野好的高点,不要靠近,只远远观察,记录雾气起落时间、范围、有无异常声响或能量波动。孙乾,你留在附近,布置一些预警的小玩意儿,再检查一下我们带来的符箓丹药,确保随时可用。”王进冷静分派任务,“我居中策应。子时之前,韩冲必须撤回。若有异动,以哨箭为号,不可恋战。”

  “明白!”韩冲应了一声,身形如同狸猫般没入渐浓的暮色之中。孙乾则开始从他那仿佛百宝囊般的行囊里,掏出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在岩凹周围忙碌起来。

  王进盘膝坐下,将斩岳刀横放膝头,闭目凝神。体内神霄练气诀缓缓运转,雷灵之气如涓涓细流,流转四肢百骸,既温养经脉,也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与周围山石林木的生机缓缓同步。同时,他分出部分心神,沟通脑海中的系统。

  【启动环境深度扫描。以当前地点为中心,半径五里范围内,重点监测阴性能量、怨念波动、阵法符文残留痕迹。】

  【扫描中……】

  【检测到高强度、持续性的阴性能量场,覆盖前方约三里长的古道及两侧山坡。能量场结构呈现周期性波动,峰值预计出现在子时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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