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重的杀气!”他低声道,“大将军,这血脉虽已净化,但七杀本源的杀伐之意仍在。孙安兄弟若能承受,从此便是沙场杀神;若承受不住——”
“没有承受不住。”孙安凝视那团血光,眼中反而燃起炽热的火焰,“孙安自幼习剑,十五岁上沙场,三十年来,手刃之敌不下千人。若这天下真有杀伐血脉,那便是为我孙安准备的!”
王进点头:“好!那就开始。”
他心念一动,系统界面在视野中展开:
【是否将“七杀贪狼血脉精华(已净化)”赋予目标“孙安”?】
【当前契合度:89%】
【成功率:73%】
【警告:赋予过程将产生剧烈痛苦,需目标完全配合。】
“孙安兄弟。”王进沉声道,“放松心神,不要抵抗。无论多痛,都要守住本心。”
孙安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双目已如古井无波:
“来吧。”
王进手掌一翻,那团血色光芒瞬间没入孙安胸口!
“啊——!”
孙安仰天长啸,浑身青筋暴起!他的皮肤下,无数血色纹路如蛛网般蔓延,所过之处,肌肉痉挛,骨骼噼啪作响!那股杀意太过纯粹,太过暴烈,仿佛要将他的神智彻底冲垮!
院外,破阵营的操练声戛然而止。
三千士卒齐齐望向那个小院,只见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带着凛冽杀意,连天上的云都被冲开一个窟窿!
“那是——!”
“孙将军!”
“别过去!”林冲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外,抬手拦住想要冲进去的士卒,“大将军在里面,相信他!”
院内。
孙安的双目已经变成血红,整个人如同从血海中爬出的修罗。他双手死死握着双剑,剑身上,竟也开始浮现血色纹路!
“孙安!”王进一声大喝,功德雷体全力运转,金色雷光化作一道道符文,打入孙安体内,“守住本心!你是剑的主人,不是剑的奴隶!”
樊瑞也在外围掐诀,一道道清心符咒打入孙安眉心。
金色雷光与血色杀意在孙安体内激烈碰撞,他的身体时而金光大盛,时而血光冲天,整个人仿佛成了两尊杀神的战场!
“我——”
孙安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得不像人声:
“我是孙安!”
“我是——屠龙手孙安!”
“我是——梁山孙安!”
最后一声,如同炸雷!他猛然睁眼,眼中血光与金光同时爆闪,随即——
一切归于平静。
血色纹路缓缓褪去,隐入皮肤之下。孙安站在原地,周身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更加内敛,更加锋锐,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绝世好剑。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手中的双剑。
剑身之上,隐隐有两道血色纹路流淌,如同血脉。
“大将军。”孙安开口,声音平静,“我成功了。”
王进看着他,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姓名:孙安】
【称号:屠龙手】
【战力:甲下→甲中(金丹中期)】
【血脉:七杀贪狼(已融合,契合度91%)】
【新增能力:】
【1.七杀剑意:剑法威力+200%,杀气越盛,威力越强】
【2.杀伐果断:对敌时,可短暂压制对手心神】
【3.血战八方:陷入重围时,战力随敌人数目提升】
【4.贪狼之噬:击杀强敌后,可短暂汲取其部分战力】
王进笑了。
“好!”他重重拍了拍孙安的肩膀,“从今天起,梁山再添一位杀神!”
孙安单膝跪地,这一次,王进没有拦他。
“大将军。”孙安的声音微微发颤,“孙安这条命,从此是您的。”
“起来。”王进扶起他,认真道,“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只是日后沙场,要多杀几个敌人,替我梁山兄弟,多争几分生机。”
孙安重重点头。
院门外,林冲、关胜等人涌了进来,看着气质大变的孙安,纷纷露出惊喜之色。
秦明哈哈大笑:“孙安兄弟,这下可好了!俺正愁找不到对手切磋,日后咱俩多过几招!”
武松也难得点头:“七杀血脉,果然不凡。”
孙安一一抱拳,最后看向王进,眼中满是感激。
王进摆摆手:“别忙着谢。七日后出征祝家庄,你跟我去。到时候,有的是机会让你施展。”
七日时间,转瞬即逝。
靖难元年三月十五,清晨。
梁山脚下,校场上,一万大军列阵待发。
这一万兵马,是王进从五万步卒中精挑细选而出——三千破阵营,两千铁骑营,三千神臂弓手,两千刀盾兵。人人披甲,个个带刀,杀气腾腾,如同一头即将出笼的猛虎。
点将台上,九位主将一字排开:
林冲、关胜、孙安、李逵、樊瑞、袁朗、张顺、韩世忠。
八位副将立于其后:
戴宗、杨林、陈达、杨春、郝思文、欧鹏、石勇、柳映豪。
台下,一万将士鸦雀无声,只有靖难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王进立于点将台中央,目光扫过眼前这支大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十一年前,他刚穿越至此,只是一个担心被高俅迫害的教头。
十年后,他麾下战将如云,甲士数万,威震京东。
这一切,恍如一梦。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诸位兄弟!”王进沉声开口,声音在内力催动下,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出征,目标只有一个——祝家庄!”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祝家庄的位置:
“祝家庄,不同于曾头市。它背后有云天彪,有‘天道’阵营,甚至有高俅的暗中支持。祝永清、祝万年、栾廷玉,皆是沙场宿将。更有独龙岗上李家庄、扈家庄互为犄角,三家结盟,同气连枝。”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
“若强攻,即便能胜,也必付出惨重代价。所以——”
他看向张顺。
张顺出列,抱拳道:“大将军,小人愿往李家庄!”
王进点头:“说说你的想法。”
张顺道:“小人早年曾在江湖上混迹,与李家庄的管家‘鬼脸儿’杜兴有过生死之交。此人在李家庄极有分量,李家庄庄主李应对他言听计从。若能让杜兴劝说李应归降,祝家庄便断一臂!”
王进沉吟:“你有几分把握?”
张顺坦然道:“若只是杜兴,小人至少有七分把握。但李应此人,性格刚烈,又极重信义。他与祝家庄结盟多年,未必肯轻易背弃。所以——”
他顿了顿:“小人需大将军给一个承诺。”
“说。”
“若李应愿降,大将军能否保他李家庄上下周全,且不夺他庄主之位?”
王进毫不犹豫:“可。李应若降,李家庄一切如旧,只需在梁山需要时出兵相助即可。李应本人,若愿入伙,梁山头领之位虚席以待;若不愿,仍可做他的庄主。”
张顺大喜,单膝跪地:“有大将军这句话,小人必当竭尽全力!”
王进扶起他:“你此去,不是孤身一人。戴宗神行极速,可随时传讯;柳映豪潜行无双,可暗中策应。你们三人先行,互相照应。若有变故,立刻回报。”
戴宗、柳映豪齐齐抱拳:“得令!”
王进最后望向校场上的大军:
“其余人,随我——出征!”
“得令!”
一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出梁山,向北而去。
三月十五,午后。
独龙岗。
张顺、戴宗、柳映豪三人站在岗下,望着不远处那座依山而建的庄园。
李家庄占地极广,寨墙高垒,箭楼林立,庄外更有三道壕沟环绕,易守难攻。寨墙上,庄客往来巡逻,戒备森严。
戴宗低声道:“张顺兄弟,你确定那杜兴还活着?这李家庄看着可不像好进的地方。”
张顺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块木牌。木牌上刻着一个鬼脸,龇牙咧嘴,甚是骇人。
“这是当年我与杜兴结拜时的信物。只要这东西还在,他就不会忘了我。”
他整了整衣襟,大步向李家庄走去。
戴宗和柳映豪对视一眼,隐入暗处。
李家庄寨门前。
“站住!什么人?!”
寨墙上,几个庄客张弓搭箭,厉声喝问。
张顺举起双手,高声道:“劳烦通报一声杜兴杜管家,就说故人张顺来访!”
庄客狐疑地打量他片刻,有人飞奔入内报信。
约莫一炷香后,寨门忽然打开。
一个身形矮胖、面容丑陋的中年汉子飞奔而出,一见张顺,眼眶顿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