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戈丢掉烟头，戴上头套头盔，取下挂在背上的PKP。
“行，请听题，从地球发射一枚火箭，绕过太阳再返回地球，请列出运动方程。”
“……”
夜猫陷入呆滞状态，听到老兵们刺耳的笑声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攥紧拳头，想跟陈戈拼了。
“混蛋，你耍我！”
嗯？人呢？
面前的陈戈不见踪影，扭过头往门口看去，陈戈已经在爬楼梯。
“对，我就是在耍你，全体都有，随我追击61旅！”
话音落下，炮声停止，老兵眨眼间就切换到战斗模式，带着新兵K兵快步跟上。
乌军持续炮击十五分钟，把本就千疮百孔的克拉斯诺波利夫村北侧犁了一遍。
放眼望去，村北几乎平了，真正意义上的被夷为平地。
只是炮击对游隼支队，第二突击队，海雕蜂鹰两个突击队造成的伤亡很小，因为乌军炮击开始前就被莲花派出去的侦察机发现，通知战壕避炮。
村里地下室地道这么多，钻进去躲着，常规炮弹又炸不塌，伤亡自然不大。
停地面的坦克装甲车就没办法了，只能祈祷别被炮弹命中。
“苏卡不列，我去你妈的！”
陈戈钻出垮塌一半的教学楼，看到停在围墙前的坦克没了脑袋，车体还在熊熊燃烧，气得破口大骂。
好在链条的声音及时从战术手咪扩音器里传来，把他的火气扑灭大半。
“大锤，大锤，我是链条，收到请回复。”
“收到，你的坦克没事吧？”
链条有点难受：“坦克未被击毁，锤哥你怎么不关心我？”
陈戈露出老人地铁看手机的表情，把手咪拿远点。
这链条不会是gay吧？
“关心关心，你没事吧？炮弹还剩多少？”
“二十发！破甲弹八发，高爆弹十二发，我们在十字路口。”
“行，我马上过来。”
陈戈对井盖一群人挥挥手，快步跑出岔路，远远就看到孤零零的一辆T72BA停在十字路口边。
61旅十分钟前就从隐蔽的八号地道出口突围，海雕蜂鹰拼命阻击，架不住61旅人多，而且是急于逃命，战斗力暴涨，又有增援部队接应，轻松就撕开海雕蜂鹰死守的外围战壕防线，朝南边的苏勒达尔冲去。
战壕已经派出剩余的4辆坦克，5辆步战车去追击。
陈戈冲过去，一个飞跃跳上坦克后舱盖，把脑袋伸出舱盖，抓着NVST高射机枪警戒的链条吓了一跳。
“锤哥……”
“别啰嗦，目标村南，全速前进！”
“收到！”
链条钻进坦克，陈戈接管机枪，坦克轰隆隆的往前开，他扭头对跟过来的井盖一群人和东侧路口跑过来的灯泡一群人高声喊道。
“跑起来，全都跑起来，今天我们就算追到苏勒达尔也要干掉61旅！”
第一百一十五章 厨子要让大锤当炮兵指挥官？
陈戈口号喊得震天响，一路追一路喊，气势汹汹的冲出村南路口，沿着公路朝苏勒达尔方向追。
61旅还没跑远，就在前方1.5公里。
陈戈操控NSVT高射机枪哒哒哒打了一梭子，不动声色瞅了眼在斜上方高空盘旋的一架前哨-R侦察无人机。
这玩意游隼的无人机攻击队可没有，只装备两架海鹰10。
哪里来的呢？
莲花派来侦察的，也有可能是乌特今，或者厨子派来的。
陈戈收回目光，反手从背包侧袋里取出个单筒望远镜，装模作样的观察几秒，下令道：“链条，十二点钟方向，仰角八度，开火！”
行进中的坦克猛然开炮，高爆弹射向1.7公里外人群比较密集的区域。
轰～乌军倒了一片，陈戈继续报点，链条开炮。
追出500米，他们追上齿轮指挥的坦克步战车。
齿轮果断把指挥权给陈戈，因为陈戈是专业打炮的。
于是，陈戈就成了装甲队的临时指挥官，追着61旅一顿轰。
地面上的场景被乌特金派来的前哨-R侦察无人机通过卫星链路传回摩尔基诺训练基地。
一号大厅，占据整面西侧墙壁的DLP背投拼接墙上，左侧是巴赫穆特战区态势图，右侧是无人机传输回来的克拉斯诺波利夫村实时画面，镜头追着陈戈指挥的装甲队拍。
厨子和乌特今站在大屏幕前，看着陈戈神采飞扬的下指令炮击61旅，眼里满是欣赏。
对于陈戈这号人，厨子非常感兴趣，乌特今也是早有耳闻，因为米哈伊尔，拉蒂博尔，叙利亚项目负责人特罗舍夫都对陈戈交口称赞，不止一次在内部会议上夸赞这个炮打得很准的年轻人。
真正让他们重视起来的是，陈戈和雷石认识，关系似乎还很好。
厨子侧头问道：“你觉得大锤怎么样？”
“嗯……我觉得让他在游隼当突击队长，带着战士们冲锋，真是浪费人才，他应该去指挥炮兵。”
厨子笑着点头：“哈哈，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大锤绝对是我见过炮术最强的年轻人，以前我以为他只是迫击炮打得准，没想到他指挥炮手开炮也这么准。”
“我打算调他去第四炮兵支队，给伞盖当副手。”
乌特今思索几秒，说道：“上个月游隼刚调回巴赫穆特，米哈伊尔和拉蒂博尔的兄弟，也是第一个发掘出大锤炮兵天赋的奥列格就请拉蒂博尔关照大锤，拉蒂博尔给大锤两个选择，一是去后勤，二是去炮兵，你猜他是怎么选择的？”
厨子惊讶，陈戈还在游隼，那就意味着他全都拒绝了。
“他选择和兄弟在一起？”
“对，他的原话就是这样，所以我不赞成把他调离游隼。”
乌特今说完，话锋一转：“但我们也不能埋没他的能力，老板你不是想把游隼打造成为我们瓦格纳的核心部队之一吗？现在游隼顺利夺取克拉斯诺波利夫村，撕开苏勒达尔北侧的乌军防线，这个战功，老板你肯定很满意吧！”
厨子当然满意了，游隼调回巴赫穆特不到一个月，连续两次给他长脸，这次调游隼去苏勒达尔就是最终考验，看战壕有没有能力担任突击群指挥官。
事实证明，战壕能胜任！
“你的意思是，让大锤担任游隼突击群炮营指挥官？”
“是的，我相信他可以。”
乌特今指着屏幕上停止追击，指挥装甲队调头往回跑，躲避乌军炮击的陈戈。
“老板你发现什么规律没有？”
厨子做生意可以，军事方面就是半瓶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但陈戈指挥坦克规避炮弹，普通人都可以看出不同寻常之处。
“他似乎知道乌军炮弹落点的大致范围？”
“对，这种能力属于顶尖炮兵的炮感天赋。”
乌特今赞叹道：“我见过很多拥有这种炮感的老炮手，但对比起大锤，他们还是逊色很多。”
“大锤指挥装甲队调头躲避，必须要在第一轮炮弹落点后15秒内判断出下一波落点，并准确下令装甲队转向，晚一秒，车队冲进杀伤半径就是集体自杀。”
“他不仅要算乌军火炮的弹道，还要同时预判装甲车队本身的机动轨迹，路面松软度，车距，转向半径，确保20吨以上的坦克不会因急转侧翻，追尾，这等于同时解算两道动态方程。”
“这太难了，乌军炮弹落点受火炮型号，装药号，药温，风向，炮管磨损等十几项变量影响，仅凭几个落点反推发射阵地坐标，需要熟练运用弹道逆推算法，普通人拿计算器都算不准，更别说心算。”
厨子听着乌特今的讲解，目光灼灼的看着屏幕上站在一辆坦克车厢舱盖内，从容淡定指挥坦克装甲车往回撤的陈戈，对这个神奇的华夏年轻人更感兴趣了。
俄国人喜欢大炮，大炮兵主义已经刻进他们的军事基因。
二战时期苏军靠战争之神火炮轰开柏林，这种胜利记忆让俄军从士兵到将军，以及绝大部分俄国人都本能的信任火炮胜过飞机坦克。
一个能精准指挥火炮的人，等于继承了这份荣耀，虽然陈戈是华夏人，但他现在是瓦格纳的合同兵。
厨子决定了，游隼扩编成旅级突击群，增加两个炮营，让大锤担任炮兵指挥官。
“走吧，我们去巴赫穆特，我要亲自慰问犒劳游隼！”
……
克拉斯诺波利夫村。
陈戈略有些狼狈的带着装甲队逃到村南路口，莲花的反击炮火才打过去。
“布利亚季，这些炮兵太菜了，换做是我来指挥，分分钟就把炮弹倾泻到乌军炮兵头上。”
陈戈骂骂咧咧的跳下坦克，伸了个懒腰，战壕冰雹领着一群老兵冲过来，强行抓住手脚，把他用力抛上天。
“哎哟，你干嘛！”
陈戈惊呼一声，出于本能的准备拧腰转胯，空中翻身落地，想到这是兄弟们庆祝胜利的方式，他又放松下来。
“哈哈哈，大锤你真牛逼！我第一次见到坦克炮能打这么准，被乌军炮兵追着打，居然还能把装甲队完整的带回来，我都惊呆了。”
“锤哥太厉害了，你就是炮王啊！不，炮神，你是炮神！”
“对，炮神！炮神！火炮之神！”
老兵们大声欢呼着把陈戈当皮球抛。
“苏卡，谁他妈摸我屁股？”
陈戈像是触电似的，猛的一哆嗦，轻松来了个空中旋转180度，踩着井盖灯泡的肩膀，借力跳出人群，落地时踩到烂泥，脚一滑，顺势来了个真男人都会的韦伯斯特。
空气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随即就是热烈的掌声。
“酷！！！”
“牛逼！！卧槽牛逼！”
酷是海雕蜂鹰突击队老兵，游隼新兵，K兵们喊的。
游隼猎队老兵都会陈戈教的几个中文词汇，牛逼，卧槽，卧槽牛逼。
陈戈笑着挥挥手：“献丑了，我认为现在应该立刻散开，乌军炮侦无人机要是发现我们，那就是一个惨痛的悲剧！”
话音刚落，人群一哄而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战壕，冰雹，六个队长钻头，水星，海马，齿轮，箭筒，撬棍依次上前狠狠的给陈戈一个熊抱。
右脸被弹片划开条口子的战壕满眼笑意的看着陈戈，又抱了陈戈一下，重重捶了他胸口一拳。
“兄弟，活着真好，走，我们去斯大林楼，黑海已经让后勤队搬来很多食物，今晚我们好好休息，明天下午应该就可以回撤到集结点休整几天，十三号进攻苏勒达尔北郊工厂。”
陈戈诧异道：“十三号总攻？”
战壕摇头，刚才他只是听莲花说大概十三号就会对苏勒达尔北郊发起大规模攻势。
“暂定，具体时间还不确定，应该不会超过十四号，老板的指示是争取在圣诞节之前攻克苏勒达尔。”
陈戈没有追问，一行人坐上坦克步战车回到村中心十字路口的斯大林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