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护站南侧的设备区刚才挨了两发RPG，外置中继天线跟一组地面接收设备被打坏了。”
“控制车没有被直接命中，但是原本的位置已经守不住了，老头正在带人掩护我们向政府军封锁线的方向转移。”
灯塔说话的时候，耳麦再次传来一阵机关炮射击的声音。
紧跟着，
耳麦里的声音猛地卡顿了一下，过了两三秒才再次恢复。
灯塔的声音再次响起：“天上的无人机暂时没有问题，失去数据链之后，它们会按照预设航线飞行，超过时间就会前往备用回收区域。”
“但是控制车现在不断移动，备用的中继设备的功率也不够，我只能接收到一部分无人机的画面。”
“有些目标会延迟，有些已经彻底失去了更新。”
“总之....接下来的路要靠你们自己了。”
“知道了。”沈飞按下通讯键说道，“别管我们这边，先把控制车保住，另外把中心山谷最后一次更新的画面发给我。”
“收到！”灯塔的回答开始变得有些卡顿：“我...我正在上传....”
几秒后，
沈飞的个人终端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张拍摄时间在两分钟之前的侦察画面，出现在了地图的旁边。
照片里的中心山谷大部分区域都被树冠跟山体遮挡，只能看到几条交汇的道路，以及道路尽头的几栋低矮建筑物。
其中一条道路上停放着十几辆汽车，旁边还有不少人员活动。
至于俘虏提到的山洞指挥所，只能看见大概方向，具体位置依旧藏在山体跟树林后面。
这些已经足够了！
沈飞关闭画面，转头看向众人说道，“从现在开始，地图上的敌人标记只能用来判断他们最后出现的位置。”
“候鸟走前面，保持警惕！”
候鸟点了点头，带着精确步枪越过沈飞，率先向着前方移动。
其余人重新调整队形，跟在他们身后继续前进。
没有了无人机提供的实时视野，他们的速度确实慢了一些，但并没有慢太多。
地图上的道路跟地形也不会突然发生变化，只不过是要多警惕一下可能会碰上的恐怖分子。
十几分钟后，
前面的地势开始逐渐向下倾斜，树林里的空气变得更加潮湿，旁边也再次传来水流经过乱石的声音。
沈飞抬头看了眼个人终端，
他们已经越过地图上标记的中围区域，正式进入中心山谷的范围。
这里距离三个外围据点都很远，几乎听不到任何枪声。
只有养护站所在的方向，偶尔还会有爆炸声穿过群山，在漆黑的夜空下隐约响起。
这种感觉其实挺不好的，
明知道自己的人正在后面拼命，沈飞也只能背对着他们继续向前走。
不过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回去。
他们都是从巴赫穆特活下来的老兵，很清楚现在最不应该的，就是在已经选定方向之后反复犹豫。
要么回去，要么往前。
停在中间，除了浪费时间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忽然，
前方的候鸟停了下来，身体缓缓蹲下，沈飞等人跟着停止移动，各自找到掩体。
前面的树林里没有枪声，也没有人说话，只有一阵发动机运转的声音，正在沿着山谷由远及近。
没过多久，
两道被遮光布挡住一大半的车灯，从树林之间一闪而过。
紧跟着，
一辆满载恐怖分子的皮卡沿着下方道路开了过去，车斗里最少挤着十几个人，车身两侧还挂着RPG火箭弹跟弹药箱。
第一辆车刚刚离开，后面又跟上了第二辆。
两辆皮卡车都在向外围行驶，很显然是专门运输物资的车队。
沈飞没有下令开枪，只是安静地看着它们从下方经过。
毕竟只有五个人，打起来很有可能被拖住。
而且他们现在的目标也不是尽可能多的消灭恐怖分子，而是在中心山谷反应过来之前，找到舒拉委员会的军务负责人。
为了十几个人暴露位置，完全不值得。
嗡....
等发动机的声音彻底远去，沈飞才从岩石后面站了起来，低声说道，“中心山谷还在往外调动人员，分队长的判断是正确的。”
“他们现在核心地带应该没有多少人了。”
“继续走！”
沈飞抬手一挥，五人继续向着车辆开来的方向靠近。
越往前，
树林里人为活动留下的痕迹就越多。
地上的车辙变得更加杂乱，山路两侧偶尔还能看到被砍伐的树木，以及丢弃的食品包装跟空弹药箱。
前方甚至出现了一条埋在泥土里的电缆，沿着山坡一直延伸到森林深处。
能在这种地方铺设固定电缆，那就说明前面不是重要营地，就是通讯或者是指挥设施。
无论哪一种，都说明他们找对了方向。
几分钟后，
一处位于半山腰的乱石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里距离山谷底部足有七八十米，前面几颗低矮的灌木，正好能遮挡住从下面看过来的视线。
候鸟率先趴在岩石后面，慢慢把精确步枪伸进了灌木的缝隙之中。
沈飞来到他的身旁，透过观瞄设备向山谷深处看去。
跟无人机最后传回来的画面相比，真正的中心山谷明显要大得多。
几条从不同方向延伸过来的道路在这里汇聚，道路两侧散落着十几栋低矮的房屋。
看得出来建筑物都没有开灯，只能借助夜视仪看到门口偶尔有人走动。
除此之外，
山谷中央停放着大量汽车，不断有人把弹药跟物资装上车，再沿着不同的道路向外围运送。
为了今晚的反攻，恐怖分子几乎把能够调动的人员跟车辆全都用上了。
沈飞没有在这些目标上浪费时间，慢慢移动观瞄设备，看向山谷北侧的山体。
那里有一大片裸露在外的灰褐色岩壁，
岩壁下面分布着三个山洞的入口，每个入口外面都垒着沙袋跟石块，还有持枪的恐怖分子负责警戒。
最左侧的山洞附近停着几辆装满物资的卡车，不断有人进出，看起来应该是仓库。
右侧山洞的入口比较小，外面晾晒着衣服跟被子，附近还有几处烧火做饭留下来的痕迹，很显然是生活使用的。
剩下中间的位置，不仅停放着两辆黑色越野车，旁边还竖着几根通讯天线。
很显然，
这里就是恐怖分子的指挥中心。
可现在的问题是，知道指挥所在什么地方，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有能力把人从里面抓出来。
候鸟低声说道，“中间洞口外面有八个人，附近房屋跟车辆旁边还能看见二十多个，山洞里的情况还不知道。”
“老板，正面打肯定不行。”
快慢机趴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忍不住皱起眉头说道，“咱们就五个人，就算能杀进洞口，里面听见枪声之后也有足够的时间转移。”
“山洞很可能是互相连通的，咱们从中间进去，人家说不定就已经从另一边跑了。”
他们说的都很有道理。
中心山谷里大部分人员虽然已经被调到外围，但这里至少还有两三百个恐怖分子。
他们杀进去容易，
但想要在不惊动所有人的情况下，从错综复杂的山洞里找到舒拉委员会军务负责人，再把那个家伙活着带出来，难度完全就是另外一个概念。
沈飞没有参与几人的讨论，只是慢慢移动手里的观瞄设备，把中心山谷又重新检查了一遍。
忽然，
他发现岩壁右侧的溪流只有不到两米宽，深度大概有三米左右，一直沿着山谷向外延伸，而从他们这个角度能够看到，水是从山体下面流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出水的位置距离最右侧的山洞只有一百多米，外面裸露的岩壁上还能看到水流常年冲刷留下来的深色痕迹。
很有可能，
恐怖分子占据的这片山洞下面，有着一条天然形成的地下暗河。
沈飞抬手指着出水口说道，“你们看那儿。”
穆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看到了，一条河。”
“我他妈认识那是河。”沈飞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然后说道，“我是问它从什么地方流出来的？”
候鸟观察了一会后说道，“山体里面，出水口很低，前面十几米看不到可供人行走的空间，应该是完全淹没的地下水道。”
完全淹没？！
沈飞脸上不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看到他的反应，快慢机心里忽然升起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迟疑地说：“老板，你该不会是想从水里进去吧？”
沈飞理所当然地点头说道，“对啊，不进去看看，怎么知道能不能走？！”
什么？！
快慢机瞬间瞪大了眼睛，旁边的候鸟跟雷神也全都转过头，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沈飞。
老板一向胆子大，
可关键是胆子大跟不要命完全是两回事啊！
谁也不知道下面的水道有多长，里面有没有岔路，更不知道水流经过的地方，有没有狭窄到让人根本无法通行的区域。
真要是被卡在里面，连转身返回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