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长桌末端的一名商人,吞咽了好几口口水,这才声音干涩的问道,“死......死了???”
年轻人重重点头,激动的说道,“标题上写的很清楚,确认死亡!”
“金币安保既然敢把视频发出来,就不可能认错人!”
“好!”
不知道谁突然大吼了一声,紧跟着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死得好!”
“操他妈的,让这帮畜生再杀华夏人!”
“下午还在视频里叫嚣,现在脑袋都被打穿了!”
“这才几个小时啊?!”
“从咱们看到金币离开机场,到现在连半天都没有!”
“临时政府找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抓到,金币真他妈追进山洞,把人给毙了?!”
大家肆无忌惮的发出一声声怒吼,把手边所有能拿到的东西全都抛到了天上!
他们实在是压抑的太久了。
能在阿富汗做生意的都是胆子大的,可就算是他们这些年,每个人都已经数不清自己被欺负跟勒索过了多少次
甚至他们的朋友被恐怖分子杀了,也只能咬牙忍耐,等待一份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结果的调查。
赚再多的钱,每天照样过得提心吊胆,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目标。
而现在,
终于有人替他们报仇了,并且还当着全世界人的面,理直气壮的为华夏人撑腰。
这种安全感伴随着挤压许久窝囊跟恐惧,全都随着众人的怒吼给释放了出来。
今天起,
他们倒是要看看,还有谁敢欺负华夏人!!!
“各位!”
赵明远等会议室里的声音逐渐安静下来后,开口说道,“恐怖分子死了,咱们今天这口气算是出了!”
“可是呼罗珊分支还没有死,阿布上面还有穆哈吉尔,还有他们的舒拉委员会。”
“就算这些人全都死了,阿富汗以后也不可能彻底没有恐怖分子。”
听到这里,众人脸上的激动逐渐收敛了一些。
这确实是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他们还要在这里做生意,项目跟矿场也不可能全部搬走。
只要留在阿富汗,安全就是绕不开的问题。
赵明远目光扫向众人,沉声说道,“所以我早上在群里说的事情,不能再是说说而已。”
“咱们得联系金币安保,跟他们谈一份长期安保合同!”
“单独一家请不起金币安保,咱们几十家,上百家企业加在一起,总能请得起!”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很快响起赞同的声音。
“我同意!”
“我们矿场算一份!”
“酒店也参加,只要真能保证安全,钱不是问题!”
“再贵也比停工强,更比死人强!”
“对,咱们就跟金币谈长期安保!”
短短半分钟,所有人就达成了一致,但同时新的问题也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一名商人皱着眉头问道,“可是....咱们当中谁有金币安保的联系方式?!”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负责电脑的年轻人。
“你们别看我啊!”年轻人摇了摇头说道,“金边安保的主页我已经看过无数次了,没有联系方式,而且就现在这种热度,我们私信对方也看不见!”
“你们自己看!”
说完,
年轻人又点开视频下方的评论。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面又多了数千条的留言,而且数量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加。
他们的留言就算是发进去,眨眼就会被淹没的无影无踪。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这么重要的事情,大家肯定不能指望对方刚好从几千条留言里看到他们。
赵明远皱着眉头,忽然抬头说道,“我们去机场。”
嗯?
众人都愣了一下。
赵明远咬了咬牙,继续说道,“金币安保就是从巴格拉姆空军基地出发的,咱们就去机场找他,就算是找不到金币安保的人,起码能把我们的想法告诉阿富汗军方,让他们传达。”
众人仔细一想,全都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办法行!”
“哈哈.....这怎么有点像是我女儿追星,满世界的去找明星!”
“差不多有这个感觉了!”
“能帮我们报仇杀恐怖分子,这样的明星不比那些小鲜肉强?!”
“现在就走,别耽误时间!”
“我让司机备车!”
众人纷纷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司机。
可就在这时,下午质疑过金币的中年商人忽然开口说道,“等等,咱们不能就这么空着手过去吧?!”
“人家刚替咱们杀了阿布,咱们这么多人跑过去,最起码是不是得带点东西?!”
这话说的有道理,可是带什么东西却又把所有人难住了。
要不先凑点钱?”
“一见面就塞钱也太俗了,而且咱们是去谈合同,又不是给小费。”
“临时凑也凑不出多少现金,人家刚完成的可是几百万美元的任务,咱们拿几捆钱过去,寒碜谁呢?”
“送花?”
“人家是从山洞里杀出来的雇佣兵,又他妈不是结婚的新郎!”
“那送什么?”
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七嘴八舌的议论。
赵明远没有参与讨论,脑海里回忆着刚才那个站在山洞门口,浑身鲜血的身影,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下一秒,
赵明远猛地一拍桌子,激动的开口说道,“我知道送什么了,咱们就给金币安保送锦旗,上面写上一句话!”
“人民的雇佣兵!!!”
223,旭日旗都举到巴赫穆特了?库兹明:金币,回来帮我杀人!!!
Mi-17V-5多用途运输直升机拉升高度后,沿着山谷向巴格拉姆方向飞去。
机舱内。
快慢机跟候鸟刚打完止疼针,两人又各自吃了一片从俄罗斯带来的安乃近,而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飞对这种操作也见得多了,
在俄乌战场的时候,很多毛子都喜欢用风油精跟凡士林这种土办法止痛跟提神,最后要是还能再喝上两口伏特加,那就算是断胳膊断腿都还能继续冲锋。
要是换成加拿大跟美国的军队,大概率会在受伤之后飞两片叶子止痛。
反正各国士兵都有自己的办法。
只要是能压制住疼痛让自己睡上一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敢往身体里塞。
死都不怕,这种对身体有点损害的东西,对他们更不叫事。
大家都睡了,但沈飞却怎么都睡不着。
身体倒是没有异常。
但只要他闭上眼睛之后,脑海里就会重新出现山洞里剧烈摇晃的手电筒光芒,还有阿布·萨利姆最后看向他的眼神。
阿布·萨利姆的眼神太他妈虔诚了,
那是一种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后尽头,都坚定地认为自己没做错过任何事情的绝对平静。
杀人放火这些世俗的罪恶,在宗教的包装下仿佛变成了必须要去做的绝对正义之事。
以前无神论的沈飞总觉得信宗教的人脑子都有点问题,但来了阿富汗之后他才知道这玩意是真的有点东西。
那些人也不是假装相信,
他们是真的很虔诚地相信死后就有一个极乐世界在等着他们。
不过这也不是阿富汗人的专属,
佛教净土宗讲往生极乐世界,基督教讲死后复活进入天堂,永远与上帝同在,伊斯兰教也有审判之后的天园,印度教则是相信死后轮回,修到最后获得解脱,再也不用回到人世间受苦。
犹太教的说法复杂一些,但同样有义人的灵魂进入伊甸园,死者最终复活进入未来世界的说法。
叫法不一样,规矩也不一样,但是想去的地方都是一样的。
没有战争跟饥饿,也没有病痛,还能把这辈子没享过的福全部给补回来。
“妈的,要真有这种地方,老子也想去。”
沈飞低头骂了一句,索性放弃了睡觉的想法。
他拉开战术背包侧面的拉链,从最里面拿出了已经关机两天的私人手机。
还是库兹明送他的那一台,沈飞一直也懒得换。
沈飞长按开机键,屏幕很快就亮了起来,而这个时候直升机已经飞出山区,手机右上角断断续续出现了信号。
嗡嗡嗡————
各种未接电话跟短信,还有电报软件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往外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