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微笑着点头说道,“好的医生,如果待会我还有精力的话,我会过去的。”
中年医生没再多说什么,摆手叫来两名瓦格纳士兵说:“麻烦你们把他送到手术室,记住动作要轻一点。”
两个瓦格纳士兵互相对视了一眼,表情都很古怪。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医生特别嘱咐,要动作轻一点的。
之前不都是快快快,马上......赶紧......苏卡不列吗?
不过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一边一个,小心翼翼地把穆萨连人带床推向手术区。
等他们离开后,周围伤员也都收回了目光,同时他们也已经记住了这个来自华夏的突击小队队长。
扬名效果达到了,沈飞心情不错,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叶琳娜说:“还没看完热闹呢,还是绞尽脑汁在想着怎么在嘴上占我便宜?”
叶琳娜听到这话,气得胸口不断起伏,漂亮的眉毛立刻挑了起来,瞪着沈飞说道,“你,你......我......我...我就是负责给你清创的护士,你给我等着。”
说完,
她大踏步地转身离开。
这女人的身材确实顶,细腰下面的弧线被军装勾勒得格外明显,每一步迈出去,饱满的臀线都会在布料下轻轻绷动一下,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直到叶琳娜走过拐角,格里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压低声音问道,“金币,你跟这姑娘以前认识?”
沈飞随口说道,“上次来指挥部认识的,咋了,你有想法?”
格里沙摇了摇头说道,“没想法,我可不是你们这些小脑代替大脑思考的年轻人,真正的老兵,心里只有枪跟伏特加。”
“至于女人.....只会影响我拔枪的速度。”
沈飞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骂道,“行了,硬不起来就硬不起来,说得他妈跟你不近女色似的。”
“你踏马刚才眼珠子都快粘人家屁股上了,现在开始拽词了.....咋了,被秒了啊?”
格里沙:“......”
骂得真脏啊。
你他妈刚才跟医生说话,也他妈不是这样的啊。
过了一会,叶琳娜端着一个金属托盘走到沈飞身边,重重地把托盘放在旁边的架子上,冷着脸说道,“麻药用完了,不过你的子弹必须马上取出来,否则伤口感染,后面可能会更麻烦。”
她拿起一把止血钳,在沈飞眼前轻轻夹了两下说:“小号的止血钳用完了,我这把有点大,你忍一下。”
格里沙听得眼皮直跳,幸灾乐祸地看着沈飞。
这小子太聪明了,无论是打仗还是斗嘴,他永远能占据上风。
时间长了,格里沙还真想看他吃一次瘪。
战场上得罪护士,活该你小子受罪。
叶琳娜盯着沈飞,语气里带着几分报复成功的愉悦:“当然,如果你现在求我的话,我或许可以帮你找点麻药.......或者我可以下手轻一点。”
唉,
为什么总是要送便宜给自己占呢?
沈飞直接把受伤的左臂放在旁边的垫布上,面不改色地说:“来,直接挖。”
“我要是发出一声呻吟,以后见了你就绕着走,你说什么我听什么,但我要是一声不吭,你是不是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叶琳娜原本只是想吓唬沈飞,其实带了足量的利多卡因,只要沈飞求饶,她就会把麻药拿出来。
结果现在被沈飞这么一激,她反倒是把自己架住了。
周围还有伤员在偷偷看热闹,这时候要是退了,她以后还怎么在医疗区混?
叶琳娜咬了咬牙,冷笑道,“好啊,那就试试看,待会你可千万别像是个宝宝一样,哭着找妈妈。”
格里沙幸灾乐祸的表情慢慢收敛了一点。
他总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沈飞绝对不是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这家伙又给叶琳娜上了什么套?!
叶琳娜不再废话,用剪刀剪开沈飞左臂上的衣料和已经被血黏住的临时包扎。
生气归生气,但她动作还是很标准又温柔的。
她听说了今晚的战况,也知道金币小队的表现,其实还挺佩服这个一路从惩戒军当中杀出来的华夏人。
而且上次虽然被当枪架了,但说到底沈飞救了她跟分队长。
这一点叶琳娜也很感激。
只是这孙子说话太气人,忍不住就想让人给他点颜色尝尝。
纱布被撕开,伤口重新暴露出来。
弹孔周围的皮肉翻卷着,已经开始有些肿胀。
叶琳娜检查了一下沈飞手指的活动,又用指尖按了按他的桡动脉搏动,确认远端循环没问题之后,才拿起生理盐水冲洗伤口。
这时候就应该已经开始疼了,结果沈飞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叶琳娜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说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求我,我就给你上麻药。”
她只需要一个台阶就行,已经不奢望在沈飞身上占便宜了。
沈飞一句话都不说,连看都不看她。
开玩笑,
系统的属性点也不是白加的,沈飞对于各种环境的承受能力,早就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人。
挖子弹这点痛苦,根本就不算什么。
“哼!”
叶琳娜冷哼一声,用镊子清掉伤口边缘的碎布纤维和凝血块,然后换上止血钳,沿着弹道方向慢慢探进去。
格里沙当然也被挖过子弹,但他看到这一幕之后,眼皮还是忍不住抽了抽。
然而,沈飞就像没事人一样,抬头看着她说道,“用点力气啊,没吃饭啊?”
叶琳娜:“......”
我他妈要杀了你!
她已经快到爆发的临界值,但也并没有故意折腾沈飞的伤口,而是继续挖子弹的流程。
皮肉被撑开,沈飞没反应。
器械在软组织里寻找异物,沈飞还是没反应。
就连找到子弹,要先松开周围肌肉组织的时候,这家伙竟然也是一声不吭。
就好像被挖子弹的,不是他一样。
叮——
一枚变形的弹头被丢进金属托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飞低头看了一眼托盘里的弹头,声音平静地问道,“叶琳娜小姐,现在怎么说?”
叶琳娜咬了咬牙,气得转身就想走,但周围又这么多人看着,她又不好意思离开,最后只能轻轻跺了跺脚,抬头瞪着沈飞说:“你赢了,说吧.....想让我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如果想耍流氓的话,我会答应你,但事后我会杀了你。”
哟,
还是个烈女。
沈飞招了招手说:“把耳朵贴过来。”
叶琳娜听到这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整张脸被气得通红通红的。
但是周围这么多人,她当然不能毁约,最后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把耳朵凑了过去。
金色发丝垂落下来,带着一点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女人身上很淡的香味。
毛子也不是所有女人身上都有味道,通常要看她生活的地区,以及家里的生活水平。
沈飞看着近在咫尺的耳朵,嘴角缓缓勾起,在她耳边说道,“大点声叫爸爸。要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哦。”
小丫头片子还想跟我斗嘴,一次就让留下终身阴影!
? 129,所有人都震惊了,这个华夏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另一边。
右肩缠着一圈绷带的精锐小队队长义眼,敲响了分队指挥所的房门。
砰砰砰......
“进。”
听到门里的声音,义眼推门走了进来。
比起上一个指挥所,现在这间新办公室明显小了很多,而且还充斥着一股劣质燃油发电机的味道。
唯一不变的是臂章墙被搬了过来,依旧挂在办公室里最显眼的位置。
而在臂章墙的正中央,仍然是沈飞获得的那枚巴赫穆特幽灵臂章。
其他人都在外面忙,现在办公室里就只有库兹明一个人。
他还带着那顶不伦不类的苏军空军帽,左臂用绷带吊在胸前,看到义眼后摆了摆手说:“坐。”
“是,长官!”义眼拉开椅子坐下,很随意地从桌子上抽出一根香烟点燃。
再大的雇佣兵公司,也不会像是正规军那样有明确的等级制度。
更何况瓦格纳连个正经的军衔都没有,并且还是来到巴赫穆特之后突然扩张的。
刚富起来没几天。
现在瓦格纳很多中层领导,其实就是以前的突击队队长升上来的。
至于以前的队员现在基本都成了队长,或者是去了督战队。
就比如库兹明跟义眼从2017年开始就在叙多亚沙伊拉特空军基地,给亲大毛的第五军团下面一支叫做ISIS Hunters部队当教官。
Hunters翻译过来叫猎人,从名字就能听得出来,这是一支专杀IS的部队。
他们之间的渊源,也快够写一本书了。
义眼深深吸了一口烟,忍不住骂道,“苏卡,这鬼地方真他妈不如中东。”
“你听说了没有,Hunters那帮人前几天打死了IS的继任者阿布·哈桑,这个消息要是放出来,世界又要被震惊一下了。”
“IS那帮家伙也不吵吵着建国了,整天像是老鼠一样东躲西藏,都快被变成小势力了。”
库兹明皱了皱眉没有说话,疲惫的后仰靠在椅子上,也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义眼很自然地把打火机丢了过去,然后说道,“好吧,我忘了你不喜欢中东,还是聊回我们的事情吧,今夜的战况怎么样?”
啪。
火苗亮起,库兹明深深抽了一口烟后说道,“我们今夜最大的战功是打进了矿场附属楼的右翼楼,并且炸毁了向下的蜂巢通道,上面会按照这个给我们结算一笔军功奖励。”
“这些钱要给下面立功的人分,我想给死去的兄弟留一份,现在怕是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