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之下,则是七颗璀璨的星辰,以及火焰凝聚成的心脏。
“那么,生命,医疗有关的事情就是参天树类赐福的钥匙……等这一季作物成熟,可以试试能不能继续推开大门。”
他掠过七颗星辰,走到了大门的另一边。
“博闻强记”是他获得的第三个赐福,也是他第一次看到不同的场景,昆廷将这个场景称为“知识星空”。
“星空,书本和知识……倒是挺直白的,那么就先把知识当作解锁‘知识星空’赐福的钥匙,或许可以试试收集一些古老的知识?按照参天树的经验,或许会奖励给我一些更古老的知识?”
黑色的那半扇门上的雕刻更加复杂,漆黑的太阳旁,长着眼睛的星辰冰冷地注视着下方,石头魔龙抓着鹰身女妖,硬生生地撕开它的翅膀,点燃丰腴的河流母亲,鲜血流淌,生出十一个妩媚的少女,在血海之中翩然起舞。
而这一切离远了看,昆廷看到的却是俯视着整个世界的君王们,他们每一个的眼睛都是不同的宝石,而眼眸为血玉的男人和眼眸为紫水晶的女人正好一上一下,卡在了黑白门扉的交界处。
昆廷现在更好奇的是,这扇大门背后到底对应着几种场景。
“至于‘剑术精通’……”
感受着自己刚刚获得的能力,昆廷的眉头紧锁起来,这个被他总结为“长夜流星”的场景中的赐福,效果很简单粗暴,但是获得方法却有些奇怪。
“如果是对应战斗相关的……不对。”昆廷想起了自己获得能力的原因:“按照那个条件的话,‘长夜流星’很可能不是纯靠战斗就能开启的。”
昆廷在空中用只有自己知道的那种特殊的文字写下了两个名词。
复仇,诛罪。
如果“长夜流星”的关键词是这两个的话,那可不太好办了,复仇的标准是什么?诛罪的定义是什么?都是昆廷要思考的问题。
而且,“参天树”的经验告诉他,获得赐福的难度也是一次比一次高的。
“不过至少掌握了一定的规律,下次可以更大胆地尝试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关于龙的赐福……”
这么想着,昆廷闭上了眼睛,“夜鸮”赐福让他无需太多睡眠就能恢复精力,不过现在他还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周前他量身高已经长到了五尺八寸(1.73m),他很希望早日突破六尺。
所以,像个正常的十三岁少年一样吃饭,睡觉,还是有必要的。
一夜好梦。
第二天早上,昆廷吃完早饭,来到焚王塔前的大广场时,戴伦侯爵和瓦莱拉公主已经等在这里了,贝尔隆站在昆廷的父母中间,频频点头。
“放心吧,瓦莱拉姑妈,我一定会照顾好小昆尼的。”
看到昆廷的身影,贝尔隆微微点头示意,扬声说道。
昆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瓦莱拉感激地握住贝尔隆的手晃了晃,才冲过来将昆廷抱进怀里。
母亲的怀抱永远是那么温暖,那么让人安心,即便昆廷已经比瓦莱拉要高了,依然对母亲的拥抱毫无抵抗之力。
拥抱了一会儿,瓦莱拉才松开怀抱,伸手捏住了昆廷的脸。
她从昆廷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儿子绝非凡庸,她骄傲过,也恐惧过,和丈夫一样,瓦莱拉从来都不是一个果决冷酷的人,在让儿子健康长大,和让儿子自己打拼出一片天下之间,她始终无法做出抉择。
在儿子做出抉择的时候,她一时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一句话:“早点回来,注意安全,多听你表哥的话。”
“你母亲说的,也是我想说的。”戴伦也走了过来,他没有拥抱儿子,而是伸出手,拍了拍儿子的胳膊:“很抱歉,我让你丢脸了。”
昆廷摇了摇头:“不,父亲,您也有您的考量,但现在儿子能做到更多了。”
戴伦欣慰地点点头。
两人后退几步,让出了巨龙的空间。
瓦格哈尔的喉囊震动,发出呼噜噜的吼声,这头庞然巨兽在赫伦堡面前有些显示不出它的庞大,但依然可怖。
它小巧的黄色眼眸看着昆廷,巨大到能一口吞下战马的头颅轻轻点了点昆廷的背,才收了回去,压低了身子,为贝尔隆和昆廷上龙提供空间。
“看来瓦格哈尔很喜欢你啊。”
贝尔隆抓着龙背上垂落的绳梯打趣道。
第19章:龙石岛的野龙
血脉在沸腾。
接触到瓦格哈尔的那一瞬间,昆廷就只剩下了这样的一个感觉,他伸手抚摸着巨龙粗糙的皮肤。
瓦格哈尔的鳞甲小巧细密,和厚重的皮肤巧妙地融为一体,摸上去并不硌手,但昆廷知道,它的皮肤和鳞甲足以抵御世上大部分兵器。
温热的触感从皮肤传递到血脉深处,让他的血脉越发沸腾,手掌离开巨龙,那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才渐渐熄灭。
昆廷的意识沉入脑海中一瞬,推了推那扇门扉。
这次昆廷注意到了不同,苍白色的半扇门上,破碎的月亮悄然亮起,似乎有火焰一般的流光流淌而下。
虽然还是推不动,但至少证明了一点,接触巨龙,确实可以帮助昆廷推开门扉。
意识回归,昆廷抓住绳梯,跟在贝尔隆身后爬上了龙背。
巨龙歪着脖子看了昆廷一眼,收回了视线,压低了身子,做好了起飞的准备,已经快要一百五十岁的它虽然不像“黑死神”贝勒里恩那样老迈慵懒,但也显得笨拙沉重。
没有任何缰具能够配适这头巨兽,所以和黑死神一样,瓦格哈尔如今的龙鞍是用特制的龙钉牢牢固定在龙背上的,纠缠在一起的绳梯从龙鞍下散落,让巨龙背部看起来乱成一团。
维桑妮亚打下的龙钉牢牢嵌在巨龙的颈部,不过现在贝尔隆已经够不到原本的缰绳了,只能使用龙鞍上配置的操纵杆和新钉设的龙钉缰绳来驾驭巨龙。
“可能是因为我身上流淌着母亲的血吧。”
昆廷打了个哈哈,把贝尔隆这句话糊弄了过去。
不过贝尔隆对此不甚在意,他先帮昆廷固定好了锁扣,然后将自己牢牢固定在龙鞍上。
昆廷注意到,贝尔隆根本没有使用印象中指挥巨龙的高等瓦雷利亚语口令,瓦格哈尔似乎直接就能理解贝尔隆的想法一样,在两人固定好自己之后。下方的巨兽发出让整座赫伦堡都为之颤抖的咆哮,片刻之后,失重感骤然袭来。
巨龙起飞了。
昆廷看到贝尔隆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赫伦堡在视线中越来越小,慢慢地从七国第一雄城,变成了地平面上的小巧装饰,最后,当瓦格哈尔冲破云层的时候,下方就只剩下了茫茫的一片洁白。
没有风呼啸而过的感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正常会在高空露天飞行时产生的失温,风压等等,似乎都没有体现在昆廷和贝尔隆身上。
正相反,在龙背上的时候,昆廷感受到的只有让人舒适的微风,巨龙的飞行十分平稳,甚至让他有种前世坐高铁的感觉。
“昆尼,你提醒了我。”
直到巨龙飞到高空的时候,贝尔隆才有些严肃地松开操纵杆。
“在你提醒我之前,我从未想过这种问题,会不会一直有人在我们的身边搞事情。”
“这只是猜测,贝尔隆。”昆廷叹息着说道:“即便戴蒙坠龙是有人故意安排的,能做到这种程度,也说明那个动手的家伙,或者组织动手的那些人绝对不简单。”
“无面者?”
贝尔隆脱口而出,然后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有些抱歉地说:“那是布拉佛斯的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据说可以悄无声息地杀死一个人,还能让别人以为他是正常死亡……艾丽莎·法曼的事情你知道吧,海王就是用无面者教团威胁了父亲。”
昆廷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不过无面者真的有理由对戴蒙动手吗?”
昆廷并不相信无面者能做到这种事情,要知道,原著里的无面者贾坤,有说法认为他受雇于小指头,来到君临是为了谋杀艾德·史塔克,用以掀起小指头渴望的混乱。
但他能做到的,也只是配合小指头的谋划,混进守夜人的押送队伍,尝试谋杀本来应该披上黑衣的艾德。而在后来遇到艾丽娅的时候,贾坤也对泰温·兰尼斯特几乎束手无策。
这足以证明,无面者在维斯特洛没有根基,没有能让他们完美伪造死亡现场的基础。
贝尔隆沉默了。
“无论怎么说,一击不中,如果那个人,或者组织足够谨慎,严密的话,他们现在也该像老鼠一样藏起来,或者像壁虎一样断尾求生。”
“所以我们对这些敢对我儿,甚至……”贝尔隆不敢说下去了。
被昆廷提醒之后,贝尔隆也开始疑神疑鬼起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兄弟姐妹们的意外,或许不是单纯的意外。
他不敢将这个发现告诉杰赫里斯和亚莉珊,担心刺激到年迈的父母,只能自己偷偷借着这次机会调查。
“没有一点办法吗?”
身下的巨龙忽然发出一声哀鸣,即便是昆廷,也能感受到老龙声音中的悲伤
昆廷暗暗记下这一点。
“只能营造一个安全的场所,然后一点点诱骗他们露出破绽。”
“龙石岛?”
昆廷点点头:“如果他们的目标是龙,就必然会在龙石岛布局,如果他们的目标是王室成员,那么他们的布局点就是君临,只要保证其中一个是安全的,就可以引诱恶狼卸掉羊皮,露出獠牙。”
贝尔隆陷入了沉默。
昆廷也是,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个推断到底正不正确,但营造一个看不见的对手,无论那个对手是否存在,都会让坦格利安恐惧,而恐惧的坦格利安,则往往会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
贝尔隆想的更多,杰赫里斯和亚莉珊均已老去,他们总有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天,“黑死神”贝勒里恩同理,一旦他们离去,坦格利安家族的龙骑士会骤降至两位。
两位龙骑士究竟能不能保护自己的家人?
贝尔隆不知道。
巨龙平稳地降落在龙穴,戴蒙和盖蕊已经等候在龙穴下方。
昆廷一下龙,就被御林铁卫克莱蒙特·克莱勃爵士带到了准备好的马车,急性子的戴蒙根本没让昆廷多呆一会儿,就拉着昆廷上了“形骸放浪号”。
昆廷甚至连告别都没来得及跟贝尔隆告别一下,更别说看看龙穴深处正在呼呼大睡的“黑死神”贝勒里恩了。
可惜,昆廷本打算近距离接触一下“黑死神”,看看能不能再撬动一下门扉。
“嘿嘿。”
吹着黑水湾的海风,戴蒙混不吝地搂住了昆廷的脖子,一瘸一拐地蹦到了他身边。
“可惜老爹不让我骑科拉克休,不然,我还能带你上天兜兜风。”
“你腿好利索了?”
昆廷有些狐疑地看了看戴蒙的腿,他记得自己留下的残余伤正常也得小半个月才能彻底愈合,完全康复至少也要半年。
他还不想因为太神奇的治疗效果被学城那些醉心医学的学究缠上。
“没关系,我可以把自己绑在龙鞍上。”戴蒙毫不犹豫地指了指自己:“而且,说实话,兄弟,现在除了还有点痒,有点使不上力,跟正常也没啥区别。”
“叫叔叔。”昆廷笑了。
戴蒙“呵”了一声,一把推开昆廷。
“操你,昆尼。”
昆廷环视了一圈甲板上的风景。
盖蕊受不了海风的腥咸,在克莱蒙特·克莱勃爵士的陪同下在船长室休憩。甲板上满是忙碌的水手们,还有不少银金头发的水手和跑腿小弟。
“形骸放浪号是潘托斯的雷吉奥总督的船。”戴蒙又凑了过来:
“潘托斯有不少银头发的妹子,听说还有黑皮姑娘,技术虽然没有里斯妹子好,但也比君临的歪瓜裂枣强。”
戴蒙夸张地用手在胸前圈了一圈,努力挺起还没连起来的胸肌。
说完,他还回头看了一眼,确定盖蕊没有回到甲板上。
毕竟,在刚上船的时候,盖蕊可是强忍着晕船的不适,也要留在甲板上陪着昆廷,听昆廷讲历史和来自东方的神话传说。
尽管戴蒙能确认,盖蕊其实听的一脸懵,她被父母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正常的淑女教育都被落下了不少。
“雷吉奥总督?”昆廷在记忆中寻找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