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
三名！
那种情形就跟巨相撞大树一样，只不过这些大树是活的，拼命地发动着反击。
只是他们消化亡灵霜巨人猛犸骑士是需要时间的，在这期间，他们要遭受数以十计的冲击。
没有坚持几轮，这些巨嘴触手就经受不住摧残，轰然倒塌，很快便被亡灵霜巨人猛犸骑士重新撕成碎片。
只不过这次霜巨人女祭祀吸取了教训，没有放任这些血肉不管，而是开始了新一轮的祈祷，冰原开始了新一轮的蠕动，直接将这些拆散的血肉，吞入到了冰原的深处，将它们冰冻了起来，不再给疯狂大军重复利用的机会。
“我以寒冰女士的名义，命令你们，重归冰原！”
霜巨人女祭司最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调用剩余的寒冰神力，对冰山龙巢本体发动了进攻。
“就是瑟瑞奥特王国的领地，这里的寒冰不再归你的女神管！”异变白龙的疯狂尖叫也跟着响了起来。
整座冰山龙巢中，黑雾疯狂涌动，那一枚枚疯狂符文，黑的扭曲，疯狂闪烁跳动，将那寒冰神力拒之门外，无论这座冰山如何颤动，都死死维持着它的完整性，不肯让它崩塌。
冰山龙巢的每一次颤抖，都让那个跨位面传送门变得极为不稳定，那些跨位面而来的异变怪们，便轰然爆开，连血肉都没剩下，直接化成了一团团黑雾，融入到了黑色光柱中，用于稳定这座跨位面传送门。
“窃贼就是窃贼，没有资格宣誓主权。”一个冰冷的声音响彻大地。
一道巨大的寒冰利剑从天而降，直奔冰山龙巢顶端的那只异变魔眼。
异变魔眼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机会，瞬间便被洞穿，包括被包裹在最中心的异变白龙，狂暴的寒冰神力，瞬间切断了他所有的生机，将他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坨，向着地面摔落而去。
没有了他的锚定，异变魔眼直接消散，那黑雾力量直接失去了约束，肆无忌惮地向着周围蔓延，犹如迎风飞舞的柳絮一样，各有各的想法。
那些异变怪彻底地失控。
不同的异变怪打起来，多少还可以理解。
若是异变怪自己跟自己打起来，那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他们身上的血肉就像滚沸的开水一样，不停升腾，或是冒出新的眼睛，或是张开新的大嘴，或是伸出新的触手。
这才是疯狂力量最本质的模样，它比无底深渊的深渊之力还要癫狂，先前的有序只是一种表象。
“没错……没错……就应该如此……疯狂力量就应该如此……癫狂……无序……才是最美的乐章……”
“这是如此的美味……有序是对疯狂的最大亵渎……我是你们无法摆脱的源头……我是最伟大的母亲……”
“回归母亲的怀抱吧……让我为这个世界带来最癫狂的乐章……起舞吧……跟随伟大的母亲一起起舞吧……”
一股无法用言语的呓语。
这种词语根本没有语序，语法可言，如同无数疯颠病人的疯言疯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既有单声音，也有多声音的混合。
就连身为半神的盖文，也很难分清楚，这种呓语究竟是真正的声音？还是直入脑海的精神波动？或者是两者兼有之？
伴随着这种呓语，那原本已经失控的疯狂力量，如同潮水一样撤入了冰层的深处。
咔嚓！咔嚓！咔嚓！
失去了黑雾力量的维持，冰山龙巢就像是一栋腐朽的建筑，开始了全面性的坍塌。
寒冰亡灵大军早已经得到消息，在寒冰利剑出手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跟潮水一样，向着远离冰山龙巢的方向撤去，防止殃及池鱼。
自始至终，他们并不是真正的主力，真正的主力是站在他们身后的那位寒冰女神。
寒冰亡灵大军的真正作用，是用来摧毁疯狂大军的物质防线，夺回法则失地，将寒冰女神的力量送入腹地，她便可以趁机亲自出手，一举镇压那些在她领地中筑巢的邪恶力量。
目前来看效果良好。
先前那边直接从寒冰神国降下的寒冰神剑，威力十足，其杀伤力远超半神层面，起到了一锤定音的效果。
诸神制定重重限制法则，是为了更好的保护物质位面，并不是为了自缚双手，为了应对邪恶的入侵，他们还制定了一系列的应对手段。
必要的时候，让他们可以直接出手干涉物质位面，甚至是降下超出半神层面的攻击。
这种情况往往与主神的核心神职相关，代表着诸神的愤怒，往往具有震慑性的功效，所以统称为神罚。
刚刚的那记寒冰神剑，便是寒冰女神的神罚，或者她对寒冰冰原遭到入侵、遭到污染亵渎的愤怒。
为了防止这一能力被滥用，通常比较繁琐，带有被动反击的味道。
没有人庆祝与欢呼，所有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化为冰山废墟的冰山龙巢，他们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所有的疯狂力量都被汇聚成了一团，一个更恐怖、更癫狂、更强大的存在，正在破印而出。
“这下面究竟封印了什么东西？就连疯狂国度都感到恐惧，必须封印在其他的物质位面？”远古金龙嘴角抽搐，忍不住开口吐槽道。
冰山龙巢被毁的那一刻，他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它不仅仅是连接疯狂国度的裂缝，还是镇压在这个邪物身上的封印。
这个封印不是出自费伦诸神之手，而是疯狂国度原住民的手里，借助物质位面的守序法则，镇压封印。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对方是一群疯子都感到恐惧的存在，癫佬中的癫佬。
此时此刻，远古金龙终于找到了最后一块拼图，想明白了疯狂大军为何见不到最尖端的力量，更见不到作为王者的异变魔。
或许他们压根就不愿意打这一仗，不愿意给此地封印的邪物脱困的机会。
“不用猜了，对方已经来了。”盖文目不转睛地盯着已经化为废墟的冰山龙巢。
他深切地明白一个道理，当某一种力量高度压缩的时候，便是为下一次的爆发做准备。
疯狂力量便是这种情况，当其汇聚到极致的时候，冰山龙巢不停震颤。
轰！轰！轰！
这种震颤是如此的诡异，如此的具有魔力，周围人的心跳，竟然不知不觉地进入了同一频率。
这种震颤又如此的巨大，周围的冰层咔嚓咔嚓作响，刚刚崩塌的冰山龙巢簌簌滑落，进一步崩塌。
那些原本已经远远撤开的寒冰亡灵，在这种诡异的震颤面前，竟然开始缓缓地调转方向，朝着冰山龙巢废墟前进。
他们的灵魂之火，他们身上的血肉，也在跟着这种震颤而震颤。
“疯狂神力！”盖文双眼微眯，调转神性神力，冲涤着自身灵魂，压制着内心不停滋生的疯狂。
任何免疫能力都是具有前置条件的，亡灵的也不例外，他们免疫操控的能力，仅仅针对的是世俗的魔法。
等上升到神力阶段，别说是他们，就连自己这个半神，都没有办法完全豁免。
这一刻，盖文对于半神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知。
他身体是不折不扣的神躯，但是灵魂并没有接受神火的淬炼，将神职融入自身，铸就神魂，在面对擅长精神操控的神力存在时，也要被压着一头。
“还敢作怪。”寒冰女神的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柄柄巨大的寒冰神剑再次凭空浮现，斜刺刺的向着冰山龙巢废墟轰去。
在两者碰撞的瞬间，周围的冰原瞬间裂开，露出了一个巨大的裂隙，任由寒冰神剑长驱直入。
在空中窥视的盖文他们，能够清晰地看到寒冰裂缝的深处，那里是一团巨大的黑雾。
仅仅是看了一眼，那无法完全听懂的疯狂呓语就直接在灵魂的深处响起，各种前所未有的疯狂念头翻滚而出，全身的血肉宛如被激活了一样，具有了自己的想法，或是想要张开大嘴发出自己的尖叫，或是想要张开自己的眼睛，看看外面的一切。
盖文急忙别开头，身体中的神力疯狂流转，将那一枚枚疯狂种子直接捏碎，然后跟烫手鱼浆一样，直接将它们排出了体外。
顺便看了身边的远古金龙一眼，他的情况明显比自己更要严重，脖颈处鼓起了两个大包，似乎随时要睁开，化成两只新生的眼睛。
就在他准备出手协助的时候，一股纯粹的白色力量从远古金龙的深处爆发，霸道无比的横扫一切，那两个鼓包，当场轰然爆开，尖叫着化为一团团，黑雾四溢而出，瞬间消失不见。
“难怪那些邪神会拥有不可名状的称呼。”盖文忍不住心生感叹道，“我们仅仅是直视一眼都会中招，若是换成普通人，估计当场就会异变成契合对方法则的怪物，这种法则同化，实在是太霸道了。”
反倒是远古金龙显得理所当然，淡淡道：“对于凡人来说，所有的真神真身都是不可名状的，只是那些邪神的法则同化往往会展现在肉体上，让人清楚地感受到法则同化，而善良神祇，尤其是同种族的，往往同化的是对方的灵魂，可灵魂已经被法则同化，他还是他自己吗？”
盖文顿时默然。
如果灵魂被法则同化了，那当然不能再算自己，而是法则的容器与傀儡。
这种法则同化，无分善恶，单纯是自身能量外溢造成的，只怕那些真神也无法自控，或者是压根不想控制，因为他们的目的，本来就是让自己的神职发展壮大，甚至成为整个世界的主导。
这是真神真身不允许降临在物质位面的另一个原因。
可问题是，那些真神自身又有几分意志是自己的？他们又算不算是自己神职的傀儡？
听说魔法女神午夜封神后，性情大变，行事风格越来越趋同于前两任魔法女神。
所以很多人认为第二任魔法女神，死的时候留了后手，借壳重生。
现在来看，这里面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来自魔法神职的同化，让历任魔法女神，展现出相类似的性情。
自己仅仅是铸造神躯，成就半神，性情就变得越来越冷漠，考虑问题也越来越多地，是从信仰层面出发，而非民众的实际需求。
等到自己铸就神魂，成为真神后，还能够保持原初本心吗？
可问题是，自己还有回头路可走吗？
自己真的能够放弃成神之路，重回凡躯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若是没有神性神力的加持，像眼前的这种战争，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参与。
神性神力是这个世界的高端局入场券，只有掌握了这张入场券，才能够上棋盘，否则只是一枚棋子。
第1644章 算计者终被算计
这个世界可不会因为某人的思考而停止运转。
寒冰女神降下的神罚，已经与那团黑雾重重的撞击在一起。
预想中的惊天动地爆炸并没有出现，相反寂静的可怕。
因为那种无处不在的呓语消失不见了。
盖文忍不住再次窥视起寒冰裂缝，只是这一次变得小心很多，不再拿目光直视，而是探出了一缕神念。
如果是再出现先前的状况，他只需要斩断这缕神念，就能避免对方神性神力的大规模感染扭曲。
不过这一次却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常，因为封印在寒冰裂缝下面的那名邪恶存在已经自顾不暇，寒冰女神蓄谋已久的神罚，可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
之所以没有发生爆炸，是因为那名疯狂邪神并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使用自己最擅长的方法。
寒冰女神先后落下了五柄寒冰利剑，方位各不相同，此刻全部没入黑雾的深处，在这一个个直径不下于十米的淡蓝尾痕，就像流星划过天际那样。
那是寒冰法则被其进一步固化的象征，那些寒冰元素自然而然的汇聚在周围，浓度要远远高过其他区域。
那令人疯狂的黑雾则是疯狂法则的代表，随着不停的深入，也跟水一样，展现出了不同的形态。
先是无形无质，肉眼不可见，其主要展现的方式，便是无处不在的呓语，足以影响人的精神，让人不知不觉陷入疯狂。
然后是有形无质，肉眼可见的黑雾，只要进入血肉之躯，分分钟让其畸形异变。
再深一层就是有形有质，呈现出一种黑色的液体，由浅及深，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粘稠，到了深层，就跟粘稠的沥青一样，密度高的吓人。
对于前两层，寒冰神罚势如破竹，分分钟突破。
可到了第三层，就跟陷入了泥沼一样，速度越来越慢，最后深陷其中，不仅没有办法再次突入，反而被黑色液体包裹，开始了疯狂的扭曲侵蚀。
那寒冰神剑不停的颤抖扭曲，一枚枚雪花状的寒冰符文，或是扭曲成一枚枚狰狞的眼球，或是化成一张张生满利齿的大嘴。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物理层面的斗争，而是法则层面的较劲。
盖文一眼就看出来了，在这种法则斗争中，寒冰女神明显落了下风。
稍微一考虑，他便明白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