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从未像现在这样热泪盈眶。
他们排队受领圣餐，每个人的目光却在此时一一落在亨利的面庞上，要将他的样貌记下，永远铭刻在心头。
他们沉默，混着眼泪饮下葡萄酒，在视线的模糊中啃着面包，不管是否口渴，不管是否饥饿。
叮当！
有士兵热泪盈眶，泪水和手头的武器一同落下。
紧接着，刀剑便叮叮当当落了一地，一些市民眼含热泪，身体却已经无力，虚弱的跌倒在地。
人们领受圣餐的时间很长。
而罗克与亨利就这样保持着张开双臂的跪姿。
每当葡萄酒与面包见底，他便会再次洒下。
只要还有人愿意领受圣餐，他都会一一赐下。
无论老弱妇孺，男女老少，士兵或是小偷，贵族或是平民。
甚至是那些曾属于旧秩序的一员……
一位教区的老神父泪流满面，颤抖着来到罗克身前，跪倒在地，满心忏悔。
“使者大人，如您所言，那我也是有罪之人，是堕落者。”
“我……”
“我……也有资格领受圣餐吗？”
罗克微微低头，平静的看着他的眼睛：“只要你愿意直面自己的罪。”
老神父闻言，顿时痛哭流涕，却又激动不已，在祷告中拿取圣餐。
“梅尔哈议员，我们要不要领受圣餐？”
有官员还有些犹豫，但却被梅尔哈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你还是基督徒吗？！”梅尔哈怒了：“主和使者没有拒绝我们，你却想要拒绝？”
周围的市民们听到了他们的话，瞬间紧盯着他们，目光如刀子般锋利，稍有不慎，下一刻就会将他们撕成碎片。
“父亲……”罗莎看向身旁的父亲：“我们……”
“走吧。”
昆茨林深吸了一口气，无论是出于自身利益考量，还是出于信仰，这神迹都无法否认，也不能否认。
他带着罗莎上前领受圣餐。
果然，罗克亦没有拒绝。
罗莎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属于亨利的面庞。
终于。
库腾堡内，没有任何一人的手上空荡，他们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圣餐。
直到有虔诚的信徒终于忍不住开口呐喊，高举手臂。
“天国的归天国，人世的归人世！但亨利代行将引领我们！！！”
“领受圣餐，我们的灵魂将在天国重逢！”
“亨利！战争圣徒亨利！”
“圣亨利！！！”
“圣亨利——”
人群呐喊声一浪盖过一浪，汇聚成海，又化为海啸，最终彻彻底底地席卷了整个库腾堡……
至此，大势已成。
信仰已凝聚成海，牢不可破。
第146章 圣亨利跪赐圣餐
“圣亨利跪赐圣餐！”
“如此伟大！神圣的一幕！”
人群之中，有一名画家看到这一幕，心神震撼，他瞬间狂热至极，灵感犹如泉涌。
他拿出随身的纸笔，开始疯狂作画，要将这一幕画下，供后世之人观瞻。
【解锁成就：圣亨利！】
【详情：成为神迹本身，传播福音，让圣亨利的名号千人信仰万人倾听。】
【成就点数+170。】
金色的成就图标弹出。
库腾堡的呐喊声不知持续了多久，终于，罗克与亨利缓缓站起。
他继续宣讲，而这一次，不再是以使者的名义，而是以战争圣徒，使者代行，圣亨利的名义。
“兄弟姐妹们！”
“西吉斯蒙德和瓦茨拉夫，还有那些大贵族，只顾自己的纷争和利益，从不把我们当人看！”
“我们在长久以来忍受着压迫与不公！但他们却从未因此心生怜悯！”
“如今，更是在库腾堡中制造着可怕的屠杀，将人命视如草芥！”
“我们不能再沉默下去了，我们必须反抗！！！”
“我们都是朝圣者，以坚定的信仰为引……将在天国重逢！”
亨利呐喊，再次调动起人们的情绪。
库腾堡的人们当即陷入了狂热，此时的亨利就是他们唯一的领袖。
就算是国王来了，命令也不好使！
雅罗斯洛夫，米洛什等人更是目光灼灼。
此时，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但暂时也称不上什么坏事。
“对，我们必须反抗！兄弟姐妹们！我知道此次大屠杀的罪魁祸首之一还有谁！”
“梅尔哈，还有藏起来的霍拉，他们都是议员！”
“他们平日里就通过各种途径敛财，压榨市民！所以心里有鬼！怕西吉斯蒙德查！”
“霍拉出的主意，让梅尔哈抓小偷去顶意大利宫的罪，这彻底激怒了西吉斯蒙德！”
“后面军队刚进城清算的时候，他们也用钱收买了士兵，所以才没死！”
“他们才是最该死的！”
“我们必须审判这些罪恶之人！”
一名市政厅的官员忽然站出，带着极致的愤怒指向了梅尔哈。
在看清楚局势之后，他终于是忍不住了。
他们当初不止一次劝告过别用这种蠢主意。
但梅尔哈等人的确是心头有鬼，他们确实贪了西吉斯蒙德很多钱，所以才迫切的想要结束这件事，转移西吉斯蒙德的目光。
所以，库腾堡大屠杀，他们确实得负一半的责任。
毕竟这事儿干的真是太他妈抽象了。
“不……不……”
梅尔哈闻言，顿时瞳孔一缩，脊背发凉。
他脸色苍白，极力想要解释，但无论怎么辩解都没办法制止那些愤怒的眼神。
但很快，他灵机一动：“我刚领受了圣餐！是你们的兄弟姐妹，你们不该杀我！不能杀我！”
他哭喊道。
这让人们的脚步一顿，的确，无论如何，梅尔哈议员都与他们一起领受了圣餐。
要说谁能拦住他们，那当然就只有罗克和亨利了。
但……罗克和亨利并没有拦住他们的理由。
亨利直接就开口说道：“领受圣餐，是指每个人的灵魂都生而平等。”
“但，罪就是罪。”
“是否原谅的权力，应由世人自行判断。”
听到这话，梅尔哈吓得腿都软了，下身失禁，裤子湿了一片。
但周围的市民们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一些亲朋遭难的市民们第一时间上前，或是拳头或是匕首，硬生生将其捅死。
一名市议员就这样在惨叫声中死了。
但这还不够。
“那个叫霍拉的呢！”
人们愤怒，那名官员也迅速表示，霍拉这个家伙胆子很小也没被找到，不知躲在什么地方去了。
人们开始搜捕。
没多久，一名工人便在市政厅上的一处豪华房间角落中找到了这名叫做霍拉的议员，相较于许多瘦削的平民，他有些肥硕，平日里显然没少捞油水。
“混蛋！”
“该死的霍拉！你搜刮民脂民膏，吃的脑满肠肥！”
“躲在这里就以为我们找不到你，能逃过一劫吗？！”
“去死！砍死他！”
“不不不！”霍拉恐惧至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地央求：“别杀我，别杀我！我错了！我忏悔！我向那个，那个圣亨利忏悔！”
虽然一直躲着，但他显然也听到了人们的热烈欢呼。
愤怒的平民们不管这些，准备将其杀死。
但其中一人忽然开口制止。
“等等！我们不能让他死在这儿！”
霍拉闻言，眼中顿时升起希望。
但很快，对方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再次绝望。
“我们得让其他的兄弟姐妹也看到这个混蛋的下场！”
“把他从窗户上丢下去！”
其他人纷纷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