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塔坠落的声音此时才传达到逻各斯耳中,他已经看了十秒了,逻各斯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他回头走向外围,尽量远离那神仙斗法的现场,这样看他第一时间捕捉到了最重要的信息,就是快点跑。
逻各斯还不觉得自己能和钟楼比硬度。
或许他刚刚点燃《逻各之书》的时候,获得了【门汞】道途的至高理解时可以拼一两下,但是逻各斯感觉自己那个时候一个攻击性秘仪没有,很有可能会被对方放风筝直到自己的道途理解消失。
“洛阿娜小姐,一定要赢啊。”此时的逻各斯开始给洛阿娜在远处加油。
“哪怕再来无数次!我都相信你会赢!”
逻各斯继续看下去遗嘱,不过遗嘱里面的预言让他有一些失望。
【“那两颗星星产生的激斗会让他们双方都负伤,尽管为了要保护圣犹达庇护所,【轩辕十四】不能全力施展,但是她也挖出了开膛手的心肺,砍下了他一次头颅,打进了致死的重伤,而她本人则被打断了一条手臂。”】
【“不过这样,在开膛手发起第二次预告之前,他不会对你的行动产生影响,也不会来主动杀死你,但是你要赶在这之前变得足够强大。”】
【“因为开膛手在王都正在撰写自己的故事,他要成为流传在历史中的传说,化作星座,成为【漫星】。”】
逻各斯也大概了解了这第三个阶段是什么意思,类似赫拉克勒斯因为事迹升上天空,变成武仙座,才能成为【漫星】。
【“如果你要和他对抗,你要在这个时机中,和他争夺故事,创造自己的传说,这也是成为【行轨】的仪式要求之一,但同样,在他发起第二次预告之前,不要过早和他为敌。”】
【“如果你想要寻找开膛手的星位,找到克制他能力的办法,你要寻找到一座足以观星的观星台,但,这我也不知道了...”】
到这里,还剩下第四句,那一句让他逃跑的话语。
不过,逻各斯对自己未来的目标也已经有一些明确。
? 第一百十八章 无聊的故事
想到这里,逻各斯不再去在意后面圣犹达庇护所的情况,毕竟那种强度的强者之战,他感觉自己还没有参与进去的资格。
一个挖心挖肺一个打断手,还是太残暴了。
他最后翻来翻来覆去看着这张遗嘱,确认没有写其他的东西了,只有在背面留下了一句话。
【“很抱歉给您添了麻烦,不过我的故事我都已经带走了,那个故事的结局是,有一个人,好像叫“逻各”,他死了,大家都知道,后面,大家都不记得他叫什么。”】
逻各斯看向了自己脑海中还剩下一角的《逻各之书》,摇了摇头,他只不过按了按自己衣袖里的那一枚硬币。
这下算是有故事讲了啊...
不过,在回去的路上,他突然想起来,维卡一开始给自己送了一把黑伞,但是自己最后还是没有带着,这一次回去逻各斯还是打算稍微正式一点的,至少一出门就弄丢一把伞,看起来还是太糟糕了。
于是逻各斯沿着街道向前走去,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此时的他一头银发,和之前判若两人,但是逻各斯也懒得改回来,即使他现在也能控制自己头发长短。
这具他在晋升【学者】时,用炼金术锻造的完美躯体,作用应该远不会止于此。
他沿着街道走去,他发现现在估计按照时间,也已经到晚上十点了,不过索性,他向着白皇后大道上走去的时候,他看到路边的店铺还有很多开着,也都在售卖雨伞,或许是因为这里的天气常年下雨的关系。
当然也有可能是维多利亚时代根本没有店铺关门这个说法,说不定到晚上十二点,都有店铺开着,因为这个时代的店铺主人,吃住睡都在店铺中,不太可能有专门的房子去居住。
“一把黑色雨伞...要这个样式的,对,我的朋友送我的...”逻各斯在一个路边的店铺中和一个人交流着,很快,对方拿出来了一把和维卡送给逻各斯的黑伞一模一样的雨伞。
“这么晚了,你都淋湿了,还要专门买一把伞吗。”
给逻各斯递伞的店主开口说到,可能是晚上客人少,他也显得很清闲,随口和逻各斯闲聊着。
“没办法...毕竟这是今天早上她送给我的,一出门就弄丢也不好交差。”逻各斯摇了摇头。
“她?”店主的八卦之魂被点燃了。
而逻各斯此时已经收下黑伞撑开,离开了店铺,继续向着贝克街二百二十一号走去。
一开始他是坐马车离开的,但是逻各斯发现自己现在走起来也比以前快上许多,居然和坐马车所花费的时间相差不了多少,很快,他就回到了贝克街。
他看到了这条街道上唯一一楼还在亮着灯的建筑,也是贝克街二百二十一号,逻各斯来到门口,不开门,就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
“我说了...那个混蛋!现在他一定是不敢回来了,恐怕是已经知道了我来了的消息,所以才躲起来了呢。”
沙威局长愤愤不平地说道,一旁的维卡坐在那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往常一样发着脾气。
“我想…嗯…说不定他只是在圣犹达那里遇到了什么事情…”
维卡在一旁犹豫着开口道。
“遇到了什么事情?遇到了什么事情才好嘞,这样,我把他扔出去的时候,还能少费点力,我说,他应该选择自己要服哪些苦役了。”
沙威局长喋喋不休道,而维卡只是在一旁听着,她其实脑海里一直在想那个离奇的可能。
万一呢?
“一个人到底能有多罪恶,才能将自己的灵魂出卖!”
沙威局长大声地说道,让维卡的耳膜都嗡嗡作响,而这时一旁哈德兰太太的房间里传来了开门的吱呀声。
“晚上好,各位…”
哈德兰太太从房间里探出来头来,略有疑惑地看向房间里的两人,刚才她在睡觉,什么都没听到,而她现在起来的原因则是因为听到有人敲门。
“外面有人在敲门,吵得我睡不着觉,各位为什么不去开一下呢?”
哈德兰太太开口说道,这个天气让她这个年纪的老人有些犯风湿了,如果能不走自然是最好的,但是哈德兰太太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大的敲门声,房间里的两人没有听到。
“谁在敲门?”沙威局长先是一愣,随后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冷哼声。
“哼,肯定是那个该死的逻各回来了,他看样子不是怕了,还以为自己的伪装能继续下去呢。”
“逻各不是已经死了吗?”
而一旁的哈德兰太太略有疑惑地说出了一句话,说完后她也皱了皱眉,她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是说到逻各,她就感觉这个人已经死了,可连那个死了的人的名字,她也记不清。
“要是逻各已经死了,那外面的人又是谁?”
沙威局长也皱了皱眉,他回头看向那自己带来的档案袋,那里面清楚地记录了一切,更何况,如果逻各死了,那么这几天出现的那个人,又是谁?
“谁知道呢?可能是事务所的侦探,或者说来委托的人吧。”哈德兰太太也疑惑地说道,这个天气,她不觉得会有人来,她也皱了皱眉。
维卡这个时候才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嘟嘟嘟。”
有人站在门外,但是房间内的三人都没有特别在意。
沙威局长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踱步着,将档案来回翻开,维卡小姐则是捂着自己的额头思考着什么,只有哈德兰太太一步步向着房门走去。
“我说,逻各不可能死了,像是他那样堕落的家伙,哪怕牺牲自己身边人的生命,都不可能死,最多,也不过是被讨债的人打死,扔到下水道里。”
沙威局长咒骂道,在房间里,他还想要和一开始一样抽一点旱烟,让自己的神经舒缓下来,但他发现自己口袋里的旱烟已经被雨水打湿了。
“死?怎么可能死?像是他这样的人,有可能去偷,去骗,去抢,像是猫一样,有九条命去浪荡,但是也绝对不会有半分,去留给礼仪,自尊,和廉耻。”
沙威局长伸手制止了哈德兰太太去开门,他一只手已经按向了自己腰间的枪袋,还有那副锈迹斑斑的手铐,他知道后面站着的肯定是逻各,那个堕落的家伙。
大部分老鼠被发现自己在阴沟里做的龌龊事之后,都会夹着尾巴往下水道的更深处走去,但是沙威局长看到了一个更胆大包天的人,他居然还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他按住了门把手,随后看了一眼自己后方的两人,猛然拉开了房门,随后,他的脸色变得疑惑起来。
“夜安,沙威局长。”
逻各斯站在门口,将手中那把黑伞收起,另一只手上抓着那本《逻各之书》,他看着房间里的几人也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先生,您是谁?”
沙威局长给自然而然走进门的逻各斯让开位置,他看向面前这个家伙,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袍子,面容俊美的宛若古希腊雕像,沙威局长靠着自己老刑警的经验仔细地打量了起来。
突然闯出的这人明显气宇轩昂,相貌非凡,身上的衣着沙威判断不出是什么材质,不过从对方裸露在外的皮肤可以看出来经过了精心保养,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逻各之书》?
“逻各,沙威局长,我们只是几天没见面,您居然就认不出我了。”逻各斯开口说道,他很快找到了南河三说给他准备了的东西,说实在的,沙威局长没认出他,他倒也是不意外。
“你是逻各?”沙威局长突然笑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先生,您别开玩笑了,您是逻各?”
他看向逻各斯,他发现和自己之前见到的那个逻各确实有一些外貌上的相像,但是从细节来看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是一个人。
“好吧,确实不是,我是逻各斯,沙威局长。”逻各斯从口袋里拿出来之前让埃德加给他印的名片,递给了沙威局长,上面的字符已经从逻各(logo),变成了逻各斯(logos)。
“不过前面也并非戏言,您当时把我抓到小巷子里去查开膛手的时候,我也是吓了一跳。”
“什么意思?”沙威局长皱了皱眉,他接过名片只是扫了一眼,随后说道:“你认识逻各?”
“他是一个该死的家伙,先生,像是您这样的人不应该和他接触,您看上去就是一位有学问的人,告诉我他去了哪里?如果这样,我能对于您闯入他人房产的事情既往不咎。”
“逻各死了,先生,当时您就找错了人。”
逻各斯摇了摇头,开口说道,随后他走向了那个被沙威局长甩在事务所办公桌上的档案袋,摸了摸,里面果然还有东西。
不至于吧,不会真把我当爹了?
“逻各死了?”
沙威局长整个瞬间愣住了,一旁的两人看着现在这种情况也有一些摸不着头脑,只有维卡似乎反应过来了一点。
“是的,先生。”逻各斯开口道,他将那本《逻各之书》放到办公桌上,沙威局长有些不敢置信地靠近了逻各斯,看向了他手中的书本。
这也是逻各斯罕见的能从自己的图书馆里拿出来的书本,《逻各之书》和《门汞之书》,是除了他之外,其他人也看得到的东西。
“你是他的什么人?”沙威想到了一种可能,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而逻各斯没有回复他,只是伸手将自己的名片放在手指尖,吸引着其他几人的注意,逻各斯很快看到维卡小姐和之前一样,注意力集中到了他手中的名片上。
他正在做魔术前的准备。
嗯...虽然他自己都知道,这不是魔术。
这一次可不是骗你的呀...是货真价实的魔法,看着维卡小姐,逻各斯略微在心里想到。
随后,逻各斯突然从一旁的档案袋里一抽,无论是维卡小姐还是沙威局长都记得那档案袋里原来什么都没有,可随着逻各斯一抽,一张边框带着锡的证件被他从档案袋中取出。
【你获得了【南河三】使用天赋【星界漫游者】所捏造的身份。】
【你获得了“逻各斯”的虚假历史。】
【通过对“上”的星体和对飞去的星光的改变,同样能影响到“下”物质世界产生改变。】
【你对“如在其上,如在其下”有了新的理解】
“逻各斯...外地来的。”逻各斯将那张“南河三”最后送给他的异世界身份证给展示出来。
而房间里的众人都震惊于,面前的家伙到底是怎么所有人都确认里面什么都没有的档案袋里,凭空变出来一张身份证的。
直到沙威局长半信半疑地凑上前看着那身份证明,一字一顿地念出了上面的字符。
“逻各斯....来自南部群岛,先前长辈位于外大陆,于二月十二号进城....”
二月十二号。
沙威局长突然眉头一皱,想到了什么。
这一天,也是他去开膛手的凶案现场的那一天,而他转头先问了逻各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所以先生,你说逻各死了,他是怎么死的?”
“偶感风寒,不幸离世。”
逻各斯摇了摇头,拿出了和之前对怀特院长一样的说辞,随后,他将手中的名片收起,将桌上那本《逻各之书》推到了沙威局长的面前。
逻各斯:“很遗憾,我当时过去的时候,他就已经半死不活了,又死活不愿意接受救治,让我给他写了一封遗书就离开了人世。”
逻各斯:“他说让我帮忙打点一下生前的麻烦事,说自己身上有什么想要的就让我拿走,于是我就稍微帮了他一把。”